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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墙边,也有一张同样的床,床头还有个大柜子。
我站起来,没有穿我那双底都快掉了的鞋子,主要是怕发出声音,万一外面有人看守,听到声音就会进来。
我光着脚走到了窗户边,窗边有个书桌,上面有烟灰缸和香烟,还杂乱的扔着几本杂志,有一本杂志上,女人穿着听暴露,看的我脸一红。
外面靠近窗户的位置,有几株我不认识的大树。
大树枝繁叶茂的,正好遮住了玻璃窗,我只能趁着风吹的时候,树叶晃动出现的缝隙往外看,外面好像是个花园。
我试了一下,想看看窗户能不能打开,就在这时,外面有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来了,我连忙跑回床上装睡。
门被打开了,有人走到我的床头,在我头上拍了一巴掌,说道:“丑八怪,别装了,快点给我起来!”
我睁开眼,是娃娃脸来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还纳闷娃娃脸怎么知道我是装睡的,结果我歪头一看就明白了。
从床到窗边的地上,被我踩出了一排黑脚印,没办法,我的脚很脏,而地面又是白瓷砖,所以脚印很明显。
娃娃脸就是凭着脚印,判断我起来过。
娃娃脸又看看我的脚,说道:“丑八怪,你是从猪圈里爬出来的吧?你看看你都把我的房间,搞成了什么样子!”
没想到我竟然睡到了娃娃脸的房间里,这不是阶下囚该享受的待遇啊!
我有点想不明白的时候,娃娃脸的搭档,寸头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娃娃脸对我发火,寸头先是对我笑笑,又在娃娃脸肩膀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勾勾手把娃娃脸喊出去。
不知道寸头和娃娃脸说了些什么,反正后来他跟我挥挥手,又走了。
娃娃脸再进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对我表现出谄媚,但是态度也好了不少。
“小兄弟,跟我走吧。”娃娃脸笑眯眯的说道。
我吓了一大跳,不过还是装作第一次在豆腐摊前,和娃娃脸相遇时那样,嘿嘿笑着跟娃娃脸装傻。
娃娃脸不知道是真以为我傻,还是明知道我不傻而不拆穿,直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拉。
说实话,我突然很害怕,怕娃娃脸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杀了。
我就像知道命运到头的大肥猪,不敢进屠宰场一样的挣扎。
幸好娃娃脸的目的地,是出门一拐的房间,开门之后他把我塞了进去。
房间里有个大浴缸,娃娃脸在浴缸里放满水,让我抓紧洗个澡。
娃娃脸出去了,看着浴缸里清澈的水,还有喷香的肥皂,我心说就是死,也要保持一个干净的身子啊。
我从来没在浴缸里洗过澡,躺进去肯定不适应,就抄起一个小盆,把里面的水舀出来往身上浇。
我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浴缸里的水,全部用完了,洗完之后我照照镜子,看着脸上的疙瘩,发觉自己真的是太丑了。
拿起脱下来的旧衣服,看看衣服脏的太厉害,都硬成了一块块的,我心说没有衣服换,身上洗的再干净也没用啊。
就在这时,娃娃脸在外面敲门了,问我洗好了没有。
我继续装傻没有出声,娃娃脸把门开开一条缝,扔进了一身衣服。
“张哥给你找来的衣服,你试试大小还合适不,小了的话他再找,大了的话,你就将就一下吧。”娃娃脸在外面说道。
估计娃娃脸提到的张哥,应该就是他的搭档寸头。
我穿上了衣服,是一身运动服,稍微有点大,不过我喜欢宽松的。
娃娃脸推开了门,扔给我一双布鞋,我穿上感觉稍微有点挤脚,不过布鞋还好,撑撑就大了。
看我穿好衣服鞋子,娃娃脸把我拉了出去,又带回他的房间。
寸头正站在窗户边上抽烟,他已经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书桌上的杂志收了起来,地上的黑脚印也没了,两张床也整理好了。
娃娃脸转身出去了,寸头对我笑笑。
我现在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只能继续装傻,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在这里关着,也比在大玉儿那不见天日的强。
娃娃脸很快端来了一个餐盘,放到了书桌上,餐盘里有菜有饭。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餐盘,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餐具,闻着饭菜的香味,我拿起餐盘上的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娃娃脸又拿出一盒牛奶,插了一根吸管在上面,然后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有点不习惯这种纯牛奶的味道,差点吐了出来,不过喝了两口之后,就感觉这东西真好喝。
餐盘里的冒尖的饭菜,很快被我一扫而光,一个米粒都没剩下,牛奶盒子被我吸的瘪了下去,我还使劲捏了捏,把吸管里冒出来的泡泡也喝掉了。
娃娃脸把餐盘什么的收拾好,然后端走了。
寸头笑笑,说小兄弟,你并不傻,不要跟我装了。
看我不吭声,寸头接着说,我没有恶意的,那次我兄弟抓住你,错把你当成一个仇家的小孩了,现在我们确定了,你不是那个小孩。
我还是没有搭话。
寸头又说,我知道你装傻,是为了躲避联防队那样的人,你也看到了,我们可不在乎什么千儿八百的,我们是做大事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寸头又给了我台阶下,我不能再装傻了。
“谢谢张哥,我装傻,只是为了要饭方便一点,谢谢你们,刚才的饭菜,真的很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寸头说你别客气,以后说不定大家会成为好朋友的。
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就告诉寸头,我姐姐丢了,我要去找她。
寸头说你姐姐,是不是叫米娜?
“你怎么知道的?”我一下愣了,接着又燃起了希望。
“呵呵,就是因为你的米娜姐,我们才把你带到这里,你才能在这里有吃有穿啊,不用你去找她,不出意外的话,她过两天就会来看你。”
“米娜姐在你们这里?我现在就要见她!”我非常激动的说。
“大小姐,她生病了,同时也营养不良,好像还中了什么蟾酥的毒,不过有高人给她看病,很快就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安心在这里等着吧。”
既然米娜没事,我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了很多。
我问寸头,我可以再睡一会吗,最近睡得不太好,要补补觉。
寸头说行,这两张床,你想睡哪张都行。
我躺到了之前睡的床上,闭上眼睛后,很快又头疼了。
寸头和娃娃脸,都是二邪子的人,而米娜,却是他们的大小姐。
101 两不相欠()
以前我跟花花,纯粹是小孩子之间的闹着玩,而在地下和米娜,短短相处的时间里,多少动了一点心思。
当然我有自知之明,我和米娜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话,我就像癞蛤蟆趴在地上,仰望一只白天鹅。
从地下出来之后,我就决定,在自己没有恢复嗓音还有容颜之前,要把米娜当做姐姐看待。
现在,我只希望我搞错了。
我希望自己是误会了娃娃脸和寸头,他俩和那些伙伴,只是恰好开着绿皮吉普而已,他们和林副官父子俩,并不是一伙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躺在床上虽然眼睛闭着,但是怎么也睡不着。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又吃了一顿晚饭,夜里在娃娃脸和寸头的看守下,我翻来覆去的,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娃娃脸和寸头两个人,在房间里玩着扑克,我在床上挺尸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那种很礼貌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声音还不大,一下把我的思绪,拉回到林副官在我家敲门的回忆里。
娃娃脸过去开了门,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妇人,披着一条大披肩。
以前在青龙乡,农村的女子,最多是围着围巾,披着披肩的女人,我只见过佟老师一个人。
那会我就在心里,把农村女人和城里女人,用披肩给区分出来了。
这个中年妇人,行为举止虽然柔绵绵的,但是怎么都让我感觉到,她的身上有一种天生的贵气,还有一股压人一头的傲气。
娃娃脸和寸头很惊讶的样子,好像是没想到妇人会到这里来。
他们俩局促的点点头,刚想开口打招呼,妇人摆摆手,他俩就闭嘴了,然后恭敬的站在中年妇人的两边。
门开着,我坐在床边,能看到门外通道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中年妇人看了看我,又对寸头和娃娃脸摆摆手,这俩对视一眼,马上走了出去,又把房门轻轻的关上了。
从中年妇人进来,她脸上就带着那种礼节性的微笑。
这微笑就像一个面具挂在她的脸上,让我看不透她心里到底想的什么。
“都说你长得丑,我还是不太信,没想到,你真的很丑……”这是中年妇人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中年妇人说完欠欠身子,想坐到对面的床上,但是看到被子摊开没有叠上,皱皱眉头到底没有坐下,又站直了身子。
被人说很丑,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我说话也没客气,马上扔给中年妇人一个软钉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至于我丑不丑,这个对我来说无所谓,我自己都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左右不了的。”
中年妇人没生气,看了看窗外,又把窗帘拉上了。
“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呵呵,那我道个歉,刚才不该以貌取人,对你的长相评头论足——不过,恕我直言,你确实丑。”
我点点头,说这个问题,你已经说过了,没必要再强调一遍。
“我感觉你绝对不是什么被父母抛弃,从小就在外面流浪的傻小子,从你说话的措辞上,你应该读过书,而且你应该受过良好的家教,因为你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就能做到生死与共,这一点很不容易。”
我知道中年妇人嘴里,说的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肯定就是米娜。
看来米娜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至少精神头恢复正常了。
米娜已经把自己的遭遇,说给了这个中年妇人听。
就是不知道,这个中年妇人,跟米娜到底是什么关系。
“请问,你是米娜的妈妈吗?”我试探着问道。
听到我这个问题,中年妇人的表情有点僵硬,闪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不过很快,那种礼节性的笑容,又回到了中年妇人的脸上。
“我不是她的妈妈,她的妈妈早早就不在了,现在我是受她父亲的委托,过来跟你谈事情的。”
我对中年妇人鞠了一躬,喊了一声阿姨,又说道:“你不是米娜的妈妈,但是你是米娜爸爸的夫人,换句话说,你是米娜的后妈。”
中年妇人愣了一下,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初在那个地下小房间里,米娜每次提到自己的家庭,总是换了话题。
我就明白,她的家里虽然不缺钱,但是她并不快乐。
后来从米娜的只言片语里,我慢慢猜到了。
米娜不快乐,就是因为她爸给她找了一个后妈,她并不喜欢这个后妈。
这个中年妇人,一副女主人做派,还亲口说自己不是米娜的妈妈,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