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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接二连三,惊吓走一个却来一个,罗色石像竟然能动!
这碗酒却又像敬给我的,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五个人站在不同的方位,这碗酒总是对着我,这点的确匪夷所思,雕像脚下是块能旋转的石板,无论我站到哪个方向,这碗酒就会跟着转过去,不偏不倚,总是跟我遥遥相对。
如果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死人动弹倒也罢了,偏偏是个不会说话的石像,我心中打了个冷战,不会是罗色鬼魂附体吧。倒斗人常年跟鬼和死人打交道,嘴里说不害怕,其实心里最畏惧这种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突然感到紧张的原因。
众人俱都惊愕不已,看来罗色石像真是鬼魂附体,冥冥之中感应到我的到来,这碗酒算是敬我的,难道真是英雄惜英雄?
大牛笑着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罗色跟你隔着阴曹地府还惺惺相惜呢,你过去看看,没准酒碗里还有酒呢?”
本来就是一句说笑,大家谁都没当回事,一千多年过去了,别说里面没有酒u,即使有酒也早就干枯了。但虎娘子语出惊人说:“彝族人敬酒不是说笑,敬酒之人一旦端碗敬酒,那就是性命相托,罗色石像锲而不舍地向你敬酒,这是他最崇高的敬意。”
大牛不以为然说:“敬酒归敬酒,那也要看被敬酒之人是否愿意喝酒啊?难道还敢来个敬酒不吃吃罚酒?两厢情愿的事呀,怎么能勉强呢?”
我一想也是,人鬼殊途,跟罗色素不相识,哪怕你借着石像还魂,你再如何虔诚,我不喝也有不喝的道理,总不能强人所难吧,要知道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谁知虎娘子脸色极为难看说:“你们汉族人不了解我们的习俗倒,也不能怪你们。彝族人一旦端酒碗敬酒,如果客人不喝酒,那就意味着他瞎了眼睛,他会当着客人的面剜去双眼,以示对自己的惩罚。”
我想这些习俗应该跟彝族人刚正不阿的性情有关系,我们一生中结识过很多朋友,其中不乏狼心狗肺者,我们往往选择了忍让或者敬而远之。像彝族人如此刚烈,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我昂然抬头说道:“不就一碗酒吗?我一定喝了这碗酒,哪怕是一碗毒药,我也干干净净地喝了,就凭他罗色这种豪气!”
虎娘子巾帼不让须眉地翘起大拇指说:“我们彝族人是看不错人的,凭你这股豪气,我虎娘子嫁人就挑你这样的!罗色是我们的祖先,他不吝啬身份而想你敬酒,它的智慧远在我们之上。我想三声钟响是送给你这位神人的礼物,并不包括我们。”
我凑近罗色石像跟前,酒碗是活动的,我心想哪怕是个空碗,我也佯装喝一口,算对得起罗色赏识朋友的豪迈之情。谁知把碗取下来,里面还真有一碗浑浊的液体,色泽较黄,略粘稠,有酒味,我心中一愣,尼玛,开什么国际玩笑,你都死了快两千年了,怎么弄得一碗酒?
我抬头往里看,原来石塔顶板往下渗水,一滴一滴地落到碗里来,所以它永远不干涸。液体是黄色的,带着酒味。我想闭着眼睛喝了,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自食其言,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这个时候打退堂哭岂不让人笑话?
田七、大牛和马伊拉也是为我着想,纷纷出言阻止我说,还是别喝了,黄不拉几的,先不说里面有没有剧毒,万一喝坏了肚子,金库和墓葬危机四伏,我们离不开你呀,别喝了,太危险了。
虎娘子鼻子一抽搐,嘴里冷哼一声,她那个意思不言而喻,今天我要是自食其言,恐怕她这辈子都瞧不起我了。我也是为了赌气吧,仰头将半碗浑浊的液体喝进肚子里去,砸吧着舌头,觉得有点发苦,好像还有一股中草药的味道,跟一般的药酒差不多味道。
大牛看我的样子不像是很受罪,神秘兮兮地问我说:“什么味道?真有酒味?”
我什么话都没说,装作意犹未尽地对着罗色石像弯腰一拜说:“英雄,这样的美酒还有吗?如果还有,再喝三大碗!”
大牛气得眼睛都绿了,说你丫成心馋我是吧,难道就你一个英雄豪杰,来来来,老子也走一个,他要是还有的话。
我把碗端端正正地放回去,上面的渗水果然继续滴落下来。大牛成心闹事,凑过来想拿下那个碗,怪事发生了,大牛无论如何抢那个碗,石像总是不让他称心如意,石像底下的石板非常灵敏,大牛累得满头大汗,竟然一直抓不到酒碗。
大家顿时愣住了,紧张地四处张望,难道罗色石像化为神灵了?否则如何做到猜测人意的?我喝酒人家是敬酒,大大方方地就喝进肚子里。大牛喝的是蹭酒,巧取豪夺竟然没用,他抢得快,人家躲得更快,弄得大牛无比尴尬,我们背后偷偷笑。
笑声不敢太大,万一大牛恼羞成怒,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虎娘子姗姗地走过来,伸着胳膊拦住大牛说:“别做无谓的抢夺了,它既然无心给你喝酒,你是抢不到的,就算你抢到了,也会大祸临头,弄不好惹来杀身之祸。我们彝族的巫术很厉害,虽说比不过鬼神布道,但也是高深莫测,你千万小心,不能违背我们祖先的旨意,否则我都不一定救得了你。”
这是肺腑之言,并非恐吓恫吓,大牛倒是颇为识趣,气哼哼地躲一边生闷气去了,不再跟石像纠缠那个酒碗了。
我突然面色大变,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脸色青紫,额头的大汗滚滚而落,一定是那碗浊酒惹的祸。
大牛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说他傻人有傻福,逃过一劫。
其他人慌乱成一团,纷纷问我怎么样,要不要赶紧吃点消炎药或者消毒的西药?我疼地无法说话,只感觉全身滚烫,像是被火烤一样。最难受的应该是虎娘子了,她万万没想到一腕浊酒能喝出人命来,她心里直打鼓,难道真的有毒?按理说祖先罗色不会欺骗人的。
尽管我疼得呲牙咧嘴,但又不像中毒的征兆,只见头上冒着一层白白的热气,全身上下的皮肤被烧得通红一片,我的嘴唇血红,像是抹着口红般鲜艳。
不大工夫,肚子倒是不疼了,反而不停地呕吐起来,一口接着一口,直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众人目睹我强烈的反应,俱都仓皇失措,惊愕地站在一边。
虎娘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让大牛等人赶紧离开我的身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呕吐的秽物里面好像有东西慢慢地爬了出来,虎娘子大喝一声“红蜘蛛帝王!”
我们顿时转忧为喜。碗里的东西没有白喝,无意之中竟然将体内蛊虫——红蜘蛛帝王逼了出来,这是好事啊。
(本章完)
第96章 双头蛇()
我颇为感激地向罗色石像磕头跪拜。从虎娘子体内转移到我身上的红蜘蛛帝王早已困扰多日,一旦寻找不到《巫术杂谈》这本笔记,养蛊人虎娘子都没有办法救我性命,没想到的是,一碗敬酒不但将蛰伏的红蜘蛛帝王驱赶出来,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地救了我一命。
庆幸的同时,我的额头随之冷汗涔涔,假如我不识相,死活不喝这碗酒呢?或者说大牛抢着喝了呢?半天才掉落一粒水滴,这碗酒弄不好需要个一年半载,那个时候我早已气绝身亡了吧。
我举着手电往第二层的劵门内照去,端端正正地盘坐着一个观音石像,汉白玉塑像圣洁光辉,更显示出她老人家的慈悲。她左手端着一个花瓶,恰好跟一层的酒碗在一条直线上,我下意识地往花瓶上面和下面仔细地寻找,果然看出了一点没门道。
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小窟窿位于上下隔层上,第三层的窟窿对着玉观音花瓶,花瓶底部的小窟窿对着一层顶板的小眼,这几个小窟窿的位置和大小显然是精心安排的,精准度算得上毫厘不差。
我起了好奇心,让大牛把我扛起来,我非看看三层的格局不可。大牛将我扛起来,我刚好够着第三层劵门,里面稳稳当当地盘坐着佛祖,他双掌合十,双眼微闭,身上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我挺纳闷的,既然花瓶上面的顶板还有窟窿,那就是意味着解除我体内蛊虫的液体是从上面流下来的,怎么会找不到一丝线索呢?
我试着伸手扳动一下佛祖的身体,竟然能动弹!我叮嘱大牛务必抓牢我的双腿后,我双手使劲扳动了几下,佛祖微微转了半个身子,这才看清后面,敢情它后背里面是空的!
我晃着手电往里一扫,里面窝着一个黑乎乎的家伙,遽然见到亮光,它先是缩了一下身子,双眼发出一股冷森森的蓝光,陡然鼓起一对翅膀,刷得一声向我扑面而来。
我猝不及防,吓得直接从大牛肩膀上摔下来,大牛怕我摔死,举着我的大腿支撑了半天,最终跟着一块摔倒。
大牛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说你什么情况,一只破蝙蝠把你吓成这样?
我摸着屁股,疼得“哎吆哎吆”地站起来,刚才屁股着地,这下摔得不轻。我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蝙蝠?冷不丁地冒出来,你知道是不是蝙蝠?万一是条毒蛇呢?”
大牛从地上抓起一把黄色的泥土,闻了闻说:“这些泥土怎么有一股火烧火燎的味道?”
我也闻到了,刚才怕打身上尘土的时候,就觉得有股硫磺石的气味。我说这是硫磺石的味道,刚才看了一下,只有石塔附近才有这种泥土和石头,其他地方却没有,不知道什么用途。
虎娘子细细打量着远飞而去的“蝙蝠”,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真以为它是蝙蝠,那么你们就死定了!这是红虎山的一种飞鸟叫‘毒鸩’,这么大的一座山很少发现它的影子,百年难遇啊。”
毒鸩?自古传说一种鸟叫鸩,专门捕食毒蛇,是一种浑身剧毒的黑鸟。成语“饮鸩止渴”中的鸩就是这种鸟,难道红虎山的毒鸩就是它?
大牛和我一听就傻眼了,暗自侥幸还是摔倒的好,要是逞强好勇地纠缠它,横死当场的恐怕是我俩。
虎娘子接着说:“我们这里有种毒蛇叫双头蛇,它的头不是长在一起,而是尾巴一个,脑袋一个,攻击猎物的时候,双头并举,很少遇到对手,又因为它毒性极烈,不管什么动物都是望风而逃、敬而远之。偏偏红虎山毒鸩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双头蛇,大自然的造化很神奇,一物降一物。”
因为毒鸩被惊走了,我再一次让大牛把我扛起来,起初大牛死活不肯再冒险了,他说谁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毒鸩了,或者万一那玩意儿再飞回来寻仇怎么办?到时候被屁股后面咬一口就死定了。
我说什么事不能半途而废啊,我必须弄清楚罗色酒碗里的黄色浑浊液体是何物,万一是长生不老药呢?
一听长生不老药,大牛来精神了。但凡深山大泽都具有灵气,毒鸩如此剧毒之物肯定不甘心一辈子生活在佛祖肚子里,没准就是为了守候什么灵丹妙药。
其实我编的是瞎话,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还是看到只有一只毒鸩,它当时蹲在一个圆形鸟窝里,下面黑乎乎的是什么,我就看不清了。毒鸩乃剧毒之物,它肯定跟我喝的药酒没任何关系,所以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我一定要看的明白。
我将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近三层劵门,举着手电往里照去,鸟窝是黑色的,上面黏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