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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爷指着脚下说:“下面都被烧红了,恐怕岩浆就要冒上来了,咱爷仨凶多吉少。”
我和大牛怔怔地望着像被烧红的木炭一样的岩浆,脸庞被映得通红不说,五脏六腑像是被煮熟一样难受。我凄然笑着说:“这种死法也不错,也被煮熟了,然后烧成灰烬……。”
大牛眼珠血红,哈哈大笑说:“连骨灰盒的钱都省了。”
海爷悲壮说:“我死了都是不可惜,人生过了大半辈子,入土半截的人喽,可惜你俩风华正茂,我跟你俩一块被烧死,算了沾光了。”
烧红的岩浆慢慢地冒上来,汩汩的冒着火团,像极了一座炼钢炉。
我感觉浑身炙热如火,身体缩水厉害,感到灵魂马上就要出窍了。田七和疯子老汉这时候依然毫无动静,我基本不抱希望了,缓缓地闭上双眼,心想一死百了,谁也救不了我们。
头顶砰地一声落下一团东西,砸得我脑袋有点晕眩。我还没看清什么玩意儿,就听见大牛喊道:“绳子!我们的绳子!”
我猛然张开双眼,欣喜若狂说:“快爬绳子!海爷第一个,我第二个,大牛你第三个接着上!”
大牛一愣说:“为什么让我最后一个?”
我说:“你这么胖,逃命能快吗?深洞不宽,你堵上面,加你一条堵塞交通罪!”
海爷爬上去,我踩着石坑往上一跳,一把就抓住了绳索,立马回头喊道:“大牛快点上!岩浆到你脚跟前了!”
大牛不是傻子,一看我跳上了绳索,他第一反应就是手脚并用地追上我们。嘴里牢骚说:“这回活着回去,老子一定减肥,连逃命都论斤量,悲催到家了。”
我们知道顺着绳子爬上去一定有活路,心里放松了不少,调侃大牛说:“你丫早该减减了,挖坟盗墓少不了钻洞爬行,你这身肥肉不合适干这个活,回去不下狠心减肥,你小子早晚死在这堆肉上。”
爬了很长的距离,就听见田七和疯子老汉的声音,田七一遍接一遍地喊话说:“上面是个大石窟,上来就不用死了,越快越好!”
等海爷钻出去,蛇洞露出自然光,心里说不出地舒服,能看到光真好,总比闷死在黑暗之中好。
我回头对大牛说:“你行吗?用不用我回头拉你一把?”
大牛气喘吁吁地说道:“逃命的力气还有着呢,你赶紧翻上去,我也见见自然光,你身子挡着我,老子什么都看不见。”
我跳出蛇洞,外面是个会议室大小的石窟,外面射进来阳光,虽感到洞窟破败不堪,但觉得无比温馨,像是游子回到了故土,出远门回到家中一样的幸福。
大牛被我们拉上来后,黑暗中能看到蛇洞内一片火红,不用说,岩浆依然在不断地蔓延,也会很快冒到石窟之中。
不过这个倒是不担心,石窟这么大,岩浆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疯子老汉指着墙角说:“这里有一张石床,不知道是何人所用,我们抬过来遮盖住蛇洞口,岩浆不容易冒出来。”
老汉的主意不错,盖住石床,蛇洞岩浆受到压力,自然会流向地下空隙,流回到沟壑也是可能的。
五人齐心协力地推过巨大的石床,这东西好几吨重,若不是下面垫着一些圆石头,五人之力不可能推动几吨重的巨石。
石床好像天生就是盖蛇洞的,竟然严丝合缝,连个空隙都没有。
我心里多了几许惊叹,忍不住仔细打量起石窟来,疮痍百孔的石窟如此破败,可是为何放着一张巨型石床呢?若说以前这里住着人,四面不能遮风避雨,住在这里跟风餐露宿没什么区别。
疯子老汉似乎看出我的疑惑,沉吟说道:“或许有人故意将石床放在这里,算到有一天我们会从蛇洞出来,而且断定冒出岩浆,所以才会制作了一块石床,专门用来盖蛇洞。”
大牛摸着石床说:“石床是温的,跟老家火炕一样舒服,我躺上面解解乏。”
我心想你不是废话吗?下面就是烧红的岩浆,石床温热太正常不过了。我忽然问道:“石龙珠你放哪里了?”
大牛拍着背包说:“在这里,爬蛇洞手脚并用,我只能背着石龙珠,救命的根子,丢了我也不能丢了它。”
大牛大概又困又累,竟然躺上面睡着了,呼噜噜地打起酣睡声。
石窟四周暂时没有危险,见大家个个人困马乏的,我说道:“我看着点,你们都躺石床上睡会,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身心疲惫需要休息,一会你们再接替我就行。”
大家也不相互客套,都躺石床上呼呼大睡,我端着猎枪,替大家把风。石床很大,数十个八个人不成问题。关键是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石床的温度恰好将衣服烘干,同时解除疲劳,一举两得。
(本章完)
第276章 死亡谷的惊雷()
嘎嘎嘎……阵阵乌鸦般的叫声由远及近,犹如海浪般轰鸣,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翅膀扑棱棱的响声,外面黑压压的,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
我心里毛骨悚然,难以想象被一大群骷髅鸟围攻是种什么感受,每一只长得像骷髅,胆小的都能被吓死。
田七竖耳倾听,面色大变说:“骷髅鸟来了!”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余光瞥见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从一个窟窿眼钻进来,它大概想偷偷地进来,没想到还是被我发现了,猛然举枪射击,砰地一声打中了,黑乎乎的影子摔落地面,挣扎几下就死了。
枪声震耳,外面的骷髅鸟竟然肆无忌惮,并没有被枪声惊飞,大概死亡谷从来没有过枪声,有的只是电闪雷鸣,它们当然不怕了。
大家心情很紧张,紧张地盯着石窟内所有的窟窿,可是等了半天,再也没有一只骷髅鸟钻进来,被打死的那一只好像是来侦查的,既然被我们打死了,其余地都不敢动了。
地上死去的骷髅鸟果然很丑,黑得像乌鸦,爪子又大又锋利,跟捕食湖泊内的鱼虾有很大关系。头部长得想蝙蝠,没有血肉,露出硬邦邦的骨头,嘴巴扁圆形,却是醒目的红色,不伦不类,其丑无比,形容成骷髅鸟再恰当不过了。
田七蹲在地上查看骷髅鸟,稀奇说道:“这就是骷髅鸟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它长得像魔鬼。”
我眼尖,看见死骷髅鸟身上飘起点点亮光,直觉觉得不妙,将田七往后一拉,就在田七身子离开地面的一瞬间,死骷髅鸟竟然呼的一声自燃了,像一个大火球炸开了一道火苗子。田七倘若不是被我拉开,她恐怕被炸开的火苗子烧着了,按照疯子老汉所说,这种活是一种毒火,一旦沾染,不死不灭。
我惊愕当场,从来没见过一直被猎枪打死的鸟能爆炸的,还能自行燃烧。
大牛更是吓得连连倒退,结结巴巴说:“还指望用猎枪干死一些呢,打死它们,我们也会被烧死啊。TM的,这是什么鸟呀!”
疯子老汉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老泪纵横扬天长叹:“山神啊,你让我们找到了死亡谷,却让骷髅鸟烧死我们,为何?”
见老汉如此痛苦,我心里也很难受,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骷髅鸟不仅会吐火,而且智商是鸟类之中最高的,可怕的是我们稀里糊涂地闯进它们的老巢,以动物的护巢天性,我们很活着离开。
大牛对伤心欲绝的疯子老汉说:“除了自己,谁也救不了我们,山神管个屁用啊。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要抗争到底!”
我说大牛说得没错,求人不如求己,骷髅鸟将我们困住,以它们的凶残的性格,不知为什么迟迟不动手,难道它们畏惧什么东西?
海爷思忖道:“母蛇已死,再说它跟我们是敌非友,骷髅鸟不太可能因为它有所忌惮,我们五人跟骷髅鸟更是没有半点关系。”
疯子老汉说:“会不会因为我们占据了它们的巢穴,投鼠忌器?”
我说:“石窟虽然破败,但四周都是石头,根本不怕火烧,骷髅鸟只要往窟窿眼喷射火焰,我们很快就会被烧死,若说投鼠忌器这一点不太可能。”
大牛将石床旁边的背包背在身上,忽然想到了里面的石龙珠,他嘴中“啊呀”一声惊叹,说道:“会不会因为石龙珠?”
众人神经一愣,随即纷纷点头,石龙珠是天庭皇子圣物,就连昆仑山神都要敬畏三分,何况这些骷髅鸟?
我说:“肯定是忌惮石龙珠,我们短时间不会有性命之忧。”
田七瞅着石窟成百上千的窟窿眼,神情大为放松说:“石龙珠是进入死亡谷的通行证,骷髅鸟奈何不了我们。”
我不以为然说:“还是赶紧寻找出路,骷髅鸟忌惮石龙珠是不争的事实,但不要忘了,天一黑,骷髅鸟势必要归巢,天黑了,死亡谷一定有它们的天敌,如果不进入石窟,它们很难存活,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就要小心了。”
疯子老汉跟大家一样都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催促说:“只要天黑之前找到母蛇隐藏的另一条洞口,我们就没事,反之必死无疑。”
大家沿着石窟寻找另一处蛇洞出口,按照预想,母蛇无论进来还是出去,它走得肯定是另一条路,而且这条路既不能破坏骷髅鸟的老巢,又不容易被发现。
骷髅鸟继续排山倒海地落向石窟,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一片,将刺眼的阳光遮挡的密不透风。
骷髅鸟无疑是死亡谷一大族群,第一次围困石窟的只不过是一批而已,伴随着天色渐晚,附近的族群陆陆续续地赶回来,因为前面堵住了巢穴窟窿,后面的只能不断地盘旋四周,不时地发出急促的低鸣。
疯子老汉常年待在深山老林,对一些动物的声音比较理解,听到骷髅鸟的叫声,他说:“它们有点不耐烦了,我们抓紧啊,一旦所有的骷髅鸟都跟着急促鸣叫,它们势必闯进来。”
我压低声音催促说:“大家伙抓点紧,很危险,一旦闯进石窟,即使有石龙珠保护,它们也会烧死我们!”
大牛哭丧着脸说:“老大,你说骷髅鸟不会在外面将我们火化吧?”
我骂道:“屁话,它们不吃人,只能将我们化为灰烬。”
田七在搬动石床的位置发现端倪,说道:“快点发过来看!这下面怎么会出现枯草?”
我们走过去,这些枯草的颜色跟石头颜色基本一样,而且铺得很平整,我们都没留心查看,都以为是石头呢。
我用枪托子将枯草调开,果然露出一处洞穴,打着矿灯往里照射,黑黝黝的,洞壁光滑反光,一看就是母蛇出入摩擦形成的。
外面的骷髅鸟骤然发出声势浩大的鸣叫,叫得又急又快,像海浪一样此起彼伏。
疯子老汉骇然地说道:“不好了,骷髅鸟要进来了,它们大规模集结,说话功夫就要闯进来了!”
大牛和海爷知道情况紧急,纷纷说道:“快点进蛇洞!”
我一把拉住他俩说:“来不及了,就算现在跳进去,骷髅鸟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定追着蛇洞追杀!”
田七说:“这些枯草留着没用,一把火烧了,或许能阻挡它们。”
我说我就是这个意思,逃命是大事,但不能被骷髅鸟追得屁滚尿流的,到最后依然难逃一死。趁它们没进来,赶紧将枯草点燃。
将盖住蛇洞的枯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