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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看见我鬼鬼祟祟地扒着窟窿眼往里看,又看见窟窿眼中冒出绿色的液体,神色剧变。她想呼喊却喊叫不出来,三步两步地冲过来,抓着我的衣领子就往后拽,她拉得太急了,我的脖子一紧,差点勒断我的氧气管。
我有点急的样子,差点恼羞成怒,心想有什么事你打声招呼嘛,至于这样死拉硬拽吗?这是我脖子上套着氧气瓶,要是没有它的保护,我岂不是被你沈冰给活活勒死了?
沈冰着急过了头,她也看出我有些上火,无法解释,她扒拉着我的头,意思让我看看之前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扭过头一看,自己差点吓坏了。那些树枝模样的植物突然从窟窿眼里冒出来,之前长得矮矮的,挺好玩的,看着茎叶并不长啊,此时竟然像蛇一样源源不断地从石壁缝隙里冒出来,它足足有两米多长。
这些树枝模样的植物发起威风来可了不得,将宽敞的隧道交叉成一道道网状,像蜘蛛网猎捕食物一样。若不是沈冰飞快地将我拉出来,我此时就被它们给捆住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冒冒失失地发火不说,还差点怪罪她“动手动脚”。
我颇为感激地握了握沈冰的手,沈冰脸上笑了笑,算是接受我的道歉。她在我的手心里写道:“它们是守护水葬之棺的一种特殊物种,看着像植物,生活习性却又像动物。有的爬满棺材,有的躲在石头缝隙或者墙缝中,只要身体受到刺激或者惊吓,它们能迅速增长身体,并将猎物缠住,茎叶下面藏着好多针刺,能分泌一种特殊的毒液。”
我心里有些后怕,人在河底隧道中被困住也是非常危险的,时间久了就会缺氧窒息而亡。我试探地在她手心写字问道:“它叫什么名字?分泌的毒液能把人毒死吗?”
沈冰写字回复说:“它有个可怕的名字叫‘水葬尸萝’,平时看得像株普通的藤萝,一旦受到惊吓或者刺激,它的身体会迅速分裂,一个身体立马分裂成十个、百个之多,在狭窄空间布下天罗地网。看着像植物,其实它是一种具有生命特征的肉食动物,分泌的毒液能使有机体快速腐烂,然后被它吃掉。”
这种毒液的性质和杀人方法似曾相识,跟丛林中的食人花非常相像。
我惊吓过度,张着嘴巴好半天。我之前玩得不亦乐乎,那是因为没有刺激到水葬尸萝,直到军刺割破了它的身体。
我惊骇地看了一眼沈冰,我心想,大牛消失不见了,会不会被水葬尸萝抓住了,尸体腐烂成液体,而被它们吃掉了呢?
我的眼神无比惊恐,伴随着伤心和绝望。沈冰在我手心写道:“大牛不会死在这里,一具尸体腐烂地速度再快,至少需要几个小时,这里没有腐败食物的踪迹,说明大牛没有死在这里。”
沈冰是南派倒斗世家的掌上明珠,南派下设一个分支“捞尸人”,从小到大听过很多关于水葬的秘闻。要不是她告诉我“水葬尸萝”的名字,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想到世上还有这种植物不像植物,动物不像动物的东西。它的食物来源就是尸体,不管死人的还是动物的,却只能生长在水葬之棺的周围,或许有恋尸癖吧。
大牛没死,我心里多少好受一些。但随即眉头紧缩,隧道四周布满了水葬尸萝,我们如何闯过去呢?它们像一张大网般挡住去路。
沈冰看出的忧愁,脸上笑颜如花,她大着胆子走在前面,回头频频向我招手。我冷汗涔涔,心想这丫头不要命了?现在不是逞强好斗的时候啊。
我正要跑上去拉她回来,她突然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向着那些狰狞的水葬尸萝扔了过去。沙子顺着河水迅速弥散开来,不少沙子飘到水葬尸萝的茎叶上,它们似乎很畏惧沙子,像是丧家之犬般地躲进墙缝里,死活不敢出来。
我心里一下就乐了,沈冰之所以肆无忌惮地往前走,是因为她掌握了克制水葬尸萝的秘密武器。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没想到水葬尸萝如此毒物,竟然害怕渺小的一粒沙子,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的。
我学着沈冰的样子,将地上的泥沙不断地抛洒,甚至故意使坏,将大把大把的沙子扔进窟窿眼里去,我想既然你们这么害怕,就索性堵死你们的老巢,省得老出来祸害生灵。
沈冰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眼里满是笑意,她觉得我这个人挺逗的,有时候凶神恶煞地像个钟馗,有时候慈眉善目地像个老和尚,有时候调皮的像个孩子……
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我发现水中漂浮着一只熟悉的皮靴,这是大牛最喜欢摆弄的皮靴,平时的时候老拿出来显摆。我无数次实在气不过喊道“大牛呀,日本鬼子的皮靴你牛个屁啊。”
这双皮靴子是当年日本鬼子的一双战靴,这个军官不知被何人所杀,尸体被藏在一个山洞中,却被大牛无意中发现。大牛最恨的就是日本鬼子,他不太可能穿着它到处耀武扬威。他的本意是永远将日本鬼子踩在脚底下,它们不是投降了吗?就让这帮坏人永远被中国人踩在地上,永世不得翻身。
发现了一只被丢弃的靴子,是不是意味着大牛遇到危险,或者……,我不敢想象这个结局,心中无数遍“阿弥陀佛”,算是为他祷告吧。大牛难道遇到危险了?否则不会如此仓促地扔了靴子。
(本章完)
第189章 水缸藏硫酸()
沈冰见我脸色很难看,一脸的忧郁,眼神不时地流露着一种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心知我在担心大牛的安危,她挺聪明的,打眼一看,我俩就不是普通的朋友和伙计,而是那种可以穿同一条裤子,却能到处乱跑的好兄弟。
她在我手心里安慰写道:“凡事往好处想。大牛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看见这只皮靴,意味着大牛离着我们不远了,别发呆了,快点追过去,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刚才过于担心了,毕竟跟大牛情同手足。听沈冰说大牛或许离着不远,我精神一震,当先游过去,目力所及,我看到前面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隧道到了尽头,我也就看到了希望,因为真正的盗洞出现了!
我喜出望外地想,难道前面就是沉船的底部?如果是这样的话,大牛有可能爬进了盗洞,哪他是不是还活着?
沈冰怕我急中出错而发生什么意外,她在后面紧追不舍。
隧道尽头果然是死的,似乎挖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和沈冰感觉头顶凉嗖嗖的,忍不住抬头往上看去,上面是沉船的底部,露在外面的钢板被切掉了一块,上面本来堵着一大块塑料纸,此时却掉在地上。
这块塑料纸是防水用的,虽然最后一段隧道没有积水,但整条隧道很潮湿,船里盛放着大量金银财宝和其他珍贵文物,最怕的就是被潮气破坏。
堵住船洞的塑料纸被人随意抛弃在一边,我和沈冰相视一眼,这肯定是大牛干的,只是不知道这小子为何掉了一只皮靴,却没时间捡回来,难道宝藏的诱惑力如此之大,竟然让他不顾一切?
其实我想这些有点多余,大牛这人爱财如命,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若是让他知道一大船宝藏就在船洞里面,他还不得乐坏了大嘴?结果不用多说,他肯定第一个冲进去抢宝贝去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大牛还活着,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我打了个手势,意思我先上去,让沈冰跟着上来就行,如此前后好有个照应,免得顾此失彼,遇到危险而措手不及。
沈冰点点头,表示明白,等我爬上船洞,她紧随其后地爬上来。
船底的钢板很厚,往上走,断断续续又出现好几层钢板,每两层钢板之间是个密闭夹层,空间很宽大,我数了数,大概有三四个夹层。
看来这条船的设计理念很前卫,数层钢板和夹层密闭空间,可以更好地保护船底,免遭隐藏的礁石破坏,由此看来,这条船真得不是一条普通的船,否则沈万山不会把它作为栖身之所。
我和沈冰一层接一层地爬上去,里面的空气很干燥,沉船虽然被埋于泥沙之中,但保护地相当不错。
最后一层钢板上面搭着一架梯子,我心情很激动,说明上面就是装满珠宝的货仓了。
我抬起一只脚,刚想踏着梯子上去,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咚咚的敲打声,细细辨认之下,敲打声很有规律,而且越听越熟悉,像极了一首歌的节拍。
沈冰大惑不解,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死人死得多的地方,总是能听见有人在偷偷唱歌或者唱戏,百年沉船怪事不断,难道里面也有诡异类的夜半歌声?
沈冰眼睛怔怔地看着我,样子很害怕,她张着嘴唇,表达了一个“有鬼”的口型,一开始听到这样的声音,我也有点害怕。死了几百年的亡魂绝对不会唱流行的歌曲,更何况那个年代流行的是戏曲或者评书。
一经推敲,我忽然间欣喜若狂,高兴地差点跳起来,飞快地在沈冰手心写字说道:“大牛没死!大牛给我们发暗号呢!”
沈冰一头雾水地回复说:“什么暗号?这敲打声是首曲子?”
我忍不住咧嘴笑着,写字说道:“金刚葫芦娃!这首歌只有大牛喜欢得乐此不疲,几乎天天都要哼上一遍。”
沈冰也跟着笑了,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大男人如此狂热《金刚葫芦娃》,临死垂危之际,也没忘记敲打一遍喜爱的曲子。
我将踏上梯子的腿拿下来,循着敲击声而去。
地上出现大量水渍,证明大牛在这里短暂地停留过,我心中有个疑问,好不容易到这里了,上面就是唾手可得的宝贝,他为何不顺着梯子上货仓呢?此时藏在间层之中,难道想给我和沈冰一个惊喜?
我想这个想法比较幼稚,生死瞬间,谁也开不起玩笑,除非大牛遇到了什么事,否则不会跑里面去。
判断声音的来源,他位于这一层的右边一侧,那里是空的,一片漆黑,这小子没事躲那边去,很不符合常理。
沈冰有所发现,在后面拉住了我的胳膊,她指着地面让我看。
我光顾着听声音去了,没注意脚下的水痕特别奇怪。从架梯到这里,大牛的身体被拖动的痕迹很明显,否则水痕不会断断续续地这么大一块面积。
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用一个手指摸了摸地面,水痕下面的钢板很光滑,似乎被铁链摩擦过,铁锈被磨掉了,露出银白色的光泽。
钢板是平整的,万万不会出现这种痕迹。难道大牛被锁链捆住了,从架梯口一直被拖到里面?
这个理由很贴合实际,我和沈冰交换了个眼神,照着手电,分别搜索船体的上面和边缘部分,果然被我们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沿着船体两边排列着七八根铁锁链,每一根从我们走来的方向一直延伸到里面,我顺着最下面一根锁链,转身又找了回去,却意外发现它跟架梯的第一个台阶连着。
但我刚才明明一条腿踩着第一个台阶,为什么我没事呢?
心中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大牛踩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肯定被排列在第一个台阶的锁链拉倒右边去了,这也是为什么地面出现大量水渍的原因。
我一点事没有,不是因为我幸运,而是因为大牛提前给我顶雷了,如果我再继续踏上第二个台阶,命运肯定跟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