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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透过这结晶片看东西时却不像之前那样灰蒙蒙的了,所见之处清澈透明,天地间那股灰蒙蒙的气不见了,
片刻的愣怔,我也来不及多想,便看到院子里浮现出了一条龙形虚影,那龙盘卧而起,昂头朝天,起势之下是三口叠在一起的大水缸,
“卧龙阵,”我顿时一惊,这一道真人闲来无事在清风观的正院摆这种阵仗做什么,
闻听我的话,任无涯也踩着那老树借力翻上了墙头,莫名其妙的往院子里看了两眼,便作势要跳下去,
我立刻拦了他一把,说,“别动,这院子里被人下了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任无涯愣了一下,急忙把起了一半的身子又蹲了回来,然后骂了一句,“艹,”
看他立刻放弃了跳下去的冲动,我略显好奇的问,“你不懂奇门遁甲,孙谏之在这方面可是行家,”
任无涯悻悻然的摇了摇头,说,“我处事不喜被动,与其摆个阵等着别人来钻套子,我宁愿先打过去,不然也忒特么憋屈了,”
说的好像他不愿意学一样,不过我想这小子八成是和斐然一样,没那个天赋,也或许是万佛没教,
又看了他一眼,我这才收敛心神,用手捂住右眼,再次看向了院子里的卧龙阵,
这龙形虚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院子,只要我们下去,那必将会踏入卧龙阵之中,
这东西的厉害,我可是见识过的,而且这次的卧龙阵显然要比上次我和温问良遭遇的那个要庞大许多,毕竟当时那卧龙阵只是一道真人随手而摆,而现在这个像是经过了精心处理而摆放出来的,
这龙不需要点睛,更不是随便砸掉几口缸就能解决的,
至于具体的生死门,我还要进去再看,可问题是这奇门遁甲和周老头儿布下的旗阵一样,有一定的攻击力,万一我一时间找不到生门,怕是要被射成马蜂窝了,
我正蹲在墙头儿上矛盾着到底要不要下去试试,便听这院子的一角传来了一道招呼声,“哎,吴忌师叔,”
闻言,我朝那角落看了过去,却是温问良的一个小弟子,那时候温问良被我搞到卧龙阵里的时候他也在,这少年年纪与我差不多,自从那次温问良负伤离开之后,他见了我便一直恭恭敬敬的叫师叔,
见他招呼我,我便做了一个起跳的姿势,作势要跳下去,那小道士立刻阻拦道,“吴忌师叔别跳,这下面有凶阵,进去一步就死了啊,”
我这才收回了起势,故作无奈的说,“我要见大师伯,不下去怎么见,”
“额……”那小道士想了想,这才说,“那你等会儿,我去找大师伯,”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跑了,我以为他去叫一道真人了,却不想等了五六分钟,跟那小道士回来的‘大师伯’竟是一道真人的大弟子,吕登峰,
我这才想起,这小道士和我差着辈儿,他说的‘大师伯’当然是我的同辈大师兄,
吕登峰看到我和任无涯蹲在墙头儿上,眯了眯眼,倒也没多说什么,便步下了那走廊的台阶,
但他并没有径直走向那卧龙阵的龙头位置,而是横向挪了一步,又竖向挪了一步,这样七扭八拐的转了好几个弯儿,这才走到了那三口大水缸前,然后伸手到其中一口缸里摸了一下,片刻之后从缸中摸出了一支缠着黄符的坚韧竹竿,
几乎是在他将那竹竿拿出水面的一瞬间,我左眼中这海市蜃楼一般的卧龙虚影便消失了,
见状,我立刻从墙头儿上跳了下来,任无涯紧随其后,想到上次在凡德居我对一道真人出言不逊,又险些伤了吕登峰的师妹,此时面对这个沉着男人的时候,我也不免有些尴尬,
但出于基本礼仪,我还是抱拳主动行了个道礼,招呼,“大师兄,”
吕登峰似乎并没有在意上次的事儿,也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摊手示意我先去走廊再说话,
我见他手里还拿着那尖利的竹竿,似乎还要放回去,便和任无涯快步进了走廊,
然后吕登峰便将那竹竿又放了回去,随即又踩着那种古怪的步子回到了走廊,这才没话找话说的说了一句,“吴忌师弟许久没回来了,”
“额,我……”我觉得很尴尬,但即使我不说,吕登峰也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上次和一道真人翻脸的事儿而不好意思再来清风涧,犹豫了片刻,我还是什么都没解释,转而说,“我找大师伯有事,他在吗,还有,这清风观为何在院子里布下奇门遁甲,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闻言,吕登峰却是低头不说话了,顺着走廊信步往北而去,沉吟了片刻,他问了我一句,“吴忌师弟,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沉默了,事实上,我并不是真正的玄门宗弟子,不曾拜入清风观,不曾拜任何人为师,甚至连留给他们的名字都是假的,可我对他们也并没有恶意,
犹豫片刻,我还是说,“可以,”
吕登峰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任无涯一眼,却是没再多说什么,似乎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而他的答案和我的或许有些出入,
见他不说了,我便也不好再问,人家不信任我,我再多说反而无益,
跟在吕登峰身后,他带我进了清风观的书房,我和斐然以及小柔儿住在清风观的时候,那老书房的书便搬到了这个新书房,那时候这书房似乎是刚重新装修过,
进了书房之后,吕登峰也不说话,径直走到了一排书架前,扭动了一下书架上的一个瓷瓶,顿时这书架后便传出了一阵卡簧转动的咔咔声,
然后吕登峰过去像是开门一样,便将这书架拉开了,看向我,说,“师父就在里面,吴忌师弟进去吧,至于外人……”
他所说的外人自然是指任无涯,见他瞅任无涯,我便立刻说,“他在外面等着就行,”
“哎,不是……”任无涯看上去很想跟着,但被我一瞪,顿时又闭上了嘴,
吕登峰这才点头,然后我便进了那书架后的巷道,可吕登峰似乎是要盯着任无涯,并没有跟我一起进来,
这巷道里都砌了砖,有一人多高,可供两人并行通过,走了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前方巷道的出口便有人警惕的问了一声,“谁,”
似乎是蒋如琳的声音,我的喉咙里顿时哽了一下,这才试探性的说,“如琳师姐,是我,”
她像是一时间没听出我是谁,而就在她愣神的时间,我已经走出了巷道,
却见蒋如琳的手在身前捏着一张符纸,就站在巷道的旁边,似乎是随时准备着攻击来人,
一眼见到是我,蒋如琳却不像吕登峰那般大度,顿时柳眉倒竖,诧异道,“你这个孽徒,对我师父出言不逊,还敢再来清风涧,”
我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认怂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太冲动了,看在我当时年纪尚小的份儿上,还请如琳师姐不要计较,我这次来找大师伯,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
蒋如琳却依旧是看我不顺眼,小声抱怨道,“师兄也真是的,怎么可以放你进来,”
不过她倒也没再端着那副警惕的架势,而是又看了看我,可最终还是有些不耐烦的说,“师父受伤了,不一定帮得上你,你还是走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玄门宗的仇家()
清风观大门紧闭,院中又下了要命的卧龙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说,就连一道真人都受伤了,
我诧异的看着蒋如琳,呆愣了片刻,这才问她,“大师伯为什么会受伤,有人找清风观的?烦么,”
闻听我的话,蒋如琳却是更加不耐烦了,说道,“跟你说你又能帮上什么忙,别添乱就行了,快走吧,”
这巷道的尽头其实是一个外厅一样的地方,再往里还有一个门口,只是那门口关着,我看不到里面,
而就在蒋如琳赶我走的时候,里面那门口打开了一条缝隙,二师伯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也是愣了一下,可他倒是没赶我走,而是对蒋如琳说,“如琳,你师父找你呢,”
闻言,蒋如琳也不再管我,而是急匆匆的走了,
我诧异的看向二师伯,行了个道礼,这才问,“二师伯,清风观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二师伯虽然很讨厌孟凡德,但我在清风观住着那段时间倒也了解了他一二分,这人有点儿刀子嘴豆腐心,嘴坏,其实心不坏,就是喜欢和人抬杠,
见我恭恭敬敬的叫他二师伯,他便点了点头,说,“是玄门宗的仇家找上门了,你若是没什么事,还是尽快离开吧,观里的弟子都被我遣散的差不多了,”
“玄门宗的仇家,”我不禁有些奇怪,
二师伯倒也没隐瞒的意思,只说,“跟你这小辈说了你也不一定知道,”
见他无所谓的说着便要走,我立刻拉住了二师伯的胳膊,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看我执着,二师伯依旧是朝那门口走去,示意我跟上,这才说,“你听说过阴阳师吗,”
听他提起阴阳师二字,我顿时抖了一下,但还是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没有,”
见我语气有些激动,二师伯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没在意,而是一边往里走,一边继续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听师父提过一二,说玄门宗的祖师和阴阳师的祖师本是师兄弟,后来不知因何反目成仇,所以分成了两派,更是势如水火,”
“那祖师辈儿的事也能拿出来寻仇,”我不是很理解,可我心里却有些止不住的突突了,二师伯所说的‘玄门宗仇家’恐怕是万佛……
听我问,二师伯摇摇头,继续说,“事就出在这上面,清风观的玄门宗和阴阳师的万氏一族斗了几辈子,最终万家败了,阴阳师自此从世间消失,具体的情况师父倒也没说过,可据说阴阳师这一脉消失了有八百多年了,这突然冒出来一个,还把我师兄打成了重伤,这事当真是会危及性命,所以你有什么事尽快说完,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二师伯苦口婆心的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我已经随他进了那门口这里面是个院子一样的空地,四周便是和清风观差不多的格局,只是小了很多,
这一道真人果然是有钱的很,这个密室简直就是掏空山体,再造了一个清风观,
二师伯将我带到了侧间的一处卧室,我便见到了躺在床上的一道真人,还有正在给他把脉的蒋如琳,
尽管二师伯说一道真人被打成了重伤,可此时看来,一道真人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见我进屋,也是诧异了一下,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立刻让蒋如琳和二师伯出去了,
二师伯倒没觉得有什么,转身就走了,蒋如琳有些犹豫,可最后也没敢违抗师命,
那二人出去之后,便带上了门,我四下看了看也不再端着小徒弟拜见长辈的架子,而是走过去,直接问老头儿,“死了不,”
一道真人似乎也是习惯了我这种没大没小的样子,只得摇头勉强笑了一下,说,“死倒不至于,只不过,恐怕要在床上躺个一半月了,”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这话却是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吴忌,”一道真人却是喊了我一声,
“嗯,”我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