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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早已神智不清,眼睛仍然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动也没动,对于他说的话似乎全然没有听进去。
宇文倾安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文闲礼见了,已知此事有了转机,在经过肖紫鸢身边之时,他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低声说道:“娘娘,大恩不言谢!微臣一定谨记娘娘的恩惠!”
她笑着向他点点头,并不说话。
他叹息着又看了一眼已近痴傻的女儿,然后转身疾步追着宇文倾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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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试,怎么知道结局?()
他叹息着又看了一眼已近痴傻的女儿,然后转身疾步追着宇文倾安去了。
“带她扶寝宫罢!”
她走近德妃,在她身边站了良久,见她始终呆呆傻傻,便决定让她缓缓神。
“是。”
雪晴急忙应是,带人过去强拉着德妃走了进去。
微安不安地靠近她,蹙眉道:“娘娘,为何不干脆利落地了了这段公案?”
“我不想像这宫里所有上位的女人一样双手都沾满了鲜血!我想坦荡轻松地活着,不想天天被恶梦恶鬼缠绕!我更想这宫里从此不论是青天白日还是凄冷黑夜,都不会有冤魂厉鬼四下徘徊哭叫!仅此而已!”
她叹。
“娘娘,这后宫就是个大染缸,处处阴谋算计,如果想活下去,您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微安听了她这一番奇谈怪论,觉得头都大了!
原本还很佩服她的铁腕,欣赏她的智慧,可今天看来,他错了,他高估她了!
她简直幼稚得不像这人世间的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局?”
她朝着他莞尔一笑,施施然然地越过他向里走去。
进去之后,她挥手让雪晴等人退到门外,这才在椅子上坐了,慢悠悠地开了口,“刚才那想行刺我的人,你可知道是谁么?”
“是谁?”
原本呆愣的德妃突然回过了神,定定地转目盯住她,嘲讽地冷笑道,“你害怕了吗?你是不是没想到尽管我已经是阶下囚了,为什么还有人为我卖命?!”
“是没想过。不过,其实仔细想想也不足为奇!”
她淡然一笑,站了起来,四下观赏墙上挂着的画,不再说话了。
寂静沉闷的气氛在大殿漫延,让德妃心神不定,觉得心房像被一只猫不断抓挠着,又像一只怪物正张着血盆大口正慢慢向她逼近,要将她一口吞噬!
最终,她按捺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处置我?给我个痛快,何苦这样阴不阴阳不阳地叫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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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给你选择()
最终,她按捺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问道:“肖紫鸢,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处置我?给我个痛快,何苦这样阴不阴阳不阳地叫人难过?”
“好!”
肖紫鸢猛然转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淡定地说,“如今你已是我的阶下之囚,手下败将!可是,我还是想给你选择。”
“什么选择?都只不过死而已,我何必要选择?!”
德妃冷冷怪笑,像听到了多滑稽荒唐的大笑话;你放心,什么样的死亡方式我都可以接受,我不会害怕的!所以满足不了你的欲望,要令你失望了!”
“你误会了!我并不想让你死!”
她淡笑一笑,“所谓的两的选择,一是指你仍然可以留在这宫里,仍然有你信任的宫女太监服侍,但从此再也迈不出这宫殿一步,我会令人给你在这里设个佛堂,让你可以静心地呆在这里吃斋念佛平安地度过此生!二是你也可以像其它的妃嫔一样出宫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你曾经爱过的男子一起组建个家庭,像普通百姓一样快乐自由。这两条路,我想请你告诉我答案!”
“你说什么?”
德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她会用各种残酷的手段来弄死她,没想到她却给了生路!
无法理解!
不能理解!
“我说什么你听得很清楚,我不想再重复!你好好考虑一下罢,明天这个时候我来听你的答案!”
肖紫鸢知道此时应该给她时间缓冲,所以也并不着急,站了起来缓缓往外走去,只留下德妃一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主子,您真的决定放过她?”
雪晴迎了上来,轻声地问。
“嗯。叫人给她松绑,一切都如从前。只是吩咐人将这宫院守住就行了!”
她眼睛一转,看见琴儿母女还跪在一旁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便笑着上前,“你们起来罢!这就出宫去,好好地过你们的日子!”
说着令雪晴拿了张一千两的银票递到她们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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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轻易说死()
说着令雪晴拿了张一千两的银票递到她们的手上。
“琴儿愧对主子!琴儿罪该万死,愿以死谢罪!”
琴儿啜泣着说。
“生命是可贵的!别轻易说死,也别轻易为别人送死!好好珍惜生命,才是正道理!”
她亲手将她们扶了起来。
“皇后娘娘,您真好!像观士音菩萨一样仁慈!”
琴儿的母亲激动万分,感激不尽。
“去罢!”
她挥了挥手,举步走了。
走到门外,她招来微安俯在他耳朵轻声地耳语了几句,微安点头,自去安排一切。
刚回到寝宫的门前,宇文倾安就焦急地迎上前,拉住她的手朝她浑身上下打量着,直到确定她毫发无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叹道:“你啊,总是让人操心!”
“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么?”
她笑着将他拉进去,假装毫不在意地问,“那刺客可有抓到?”
“没能抓到!他很狡猾,一箭射出之后,马上便走!看他躲得如此迅速,我猜他应该就是这宫里的人!我已经下令封锁宫门,挨个盘查,就不相信他不露出一点马脚!”
宇文倾安一拳重重捶在桌上。
“别担心。过两天就会没事的!”
她静了手脸,坐下来与他一起共进午膳。
夜半,宇文倾安早已沉沉入睡,而她毫无睡意地瞪着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静静地等候着。
果然,窗外响起了叩窗之声,她立即坐起,几下穿好衣服,打开窗,赫然便见微安正一脸严峻地立在那里。
“是否有情况?”
“果然如娘娘有料,已抓获此人,请您前去处置!”
“好。我马上出来!”
她大喜,立即举步悄悄地去开门。
“主子,您等等我。”
背后传来声音,一回头,可不正是那双眼炯炯的雪晴么?
“嘘!随我来!”
她不放心地探头看了看里面,见宇文倾安睡得正鼾,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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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到底是谁?()
“嘘!随我来!”
她不放心地探头看了看里面,见宇文倾安睡得正鼾,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匆匆赶到德妃的寝宫,只见德妃冷冷地坐在大堂正中的在椅子之上,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站立在德妃的面前。
两人都默默无语。
看到他们进来,德妃冷冷地站了起来,冷笑道:“肖紫鸢,我还以为你道行有多深,原来不过如此!你让皇上放了我,不过是一时的缓兵之计,为的不过是想将他也抓了来,然后污陷栽赃罢?!可惜,只怕此事不能如你愿!”
她听了,不觉好笑地摇头,举步向前,走到那男子面前停下,一揭他面上的面纱,不由倒吸一口气。
此男子气宇轩昂,风流潇洒,飘逸出尘,竟不似这人世间的浊物,倒像仙人一般出尘。
如此俊美之男子,竟然会为了德妃作了刺客,更自投罗网!
“白天,是你刺杀本宫罢?”
她退后一步,轻声问。
“不错!”
他斜挑嘴唇讥诮地一笑。
“那么今天晚上来,是想见德妃一面,还是想救她出宫?”
她点点头。
“都是。”
他从容昂头以对。
“你明知道本宫已经将德妃禁足,这里会派下重兵把守,宫里也查得甚紧,如此危险情况下,还拼死前来,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她叹。
“死又有何惧?”
他冷笑,一派淡然,视死如归。
“嗯。我懂你的至死不渝!”
她转过身,双眼灼灼地盯着德妃,“只是德妃,你可懂你自己的心?试问,在这宫里,在这世上,你心里是否曾经有过纯洁的爱,爱的到底是谁,谁又会舍命为你?”
德妃一声不语,顿坐在椅子这上。
只是眼睛里闪过的一抹伤痛却未能逃脱她的眼睛。
“你别再逼她!爱她,是我的事,无关于她!”
那男子傲然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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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别再逼她!爱她,是我的事,无关于她!”
那男子傲然冷喝。
“是啊!爱她,当然是你的事。我并不想干涉,我只是想她在这个时候能够想清楚,她可曾有爱过皇上?”
她轻笑,笑靥如花。
“肖紫鸢!你别费唇舌了!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背负上什么罪名都不重要!好罢!我承认我从未爱过皇上,心心念念的永远都只是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罪名大可以叩过来好了,多一条罪少一条罪对我又有什么关系?”
德妃突然站了起来,像下定决心似地眼含热泪慢慢走到那男子的身边,伸出手将他额角垂下的一绺黑发轻抚到后面,淡淡地说,“一切罪过皆因我而起,就让一切罪过报复在我的身上罢!于他无关,你放他走,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如果觉得一刀一杯毒酒一条白绫都无法让你解恨,那么就亲自拿刀动手罢,将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哼一声!”
“青儿,你若去了,我也不会独活!”
那男人忽闻多年来一直痴缠于心的答案,霎时间便流下泪来,可是仍然无畏地朝着她笑着,像那傲然挺立在悬崖边的松树一样,让人看得心情澎湃。
“别傻了!我根本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我早已不是曾经的文玉青!不值得!”
德妃的眼泪刹时便流了下来,低下头慌张地去擦拭。
他却先她一步,凑脸过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猛然顿住,痴狂绝望伤痛地凝视着他,明明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唇颤抖了半天,终究未能吐出一字来。
“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肖紫鸢突然鼓起了掌,笑微微地走到他们面前,定定地看着德妃,“德妃,你已经知道他是你爱的想要的男人了,那么我白天说的话还有效,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罢?”
德妃咬了咬牙,怀疑地看了她半天。
她一动不动,回以真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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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找到了幸福!()
她一动不动,回以真诚的微笑。
她一直坚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邪恶,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会如此,特别是女人,再狠毒的女人最终都会是爱情的俘虏!
“你说的当真?”
德妃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认真和动情。
“当真!出宫的令牌就在这里,车辆与银两也已经在宫门前候着,我会令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