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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守卫竟然对这个书生毕恭毕敬,“周大人,您慢走。”
那姓周的书生也没心思与他们寒暄,匆匆与半夏道了个谢,扭头就跑。不过张嘉泽一个眼神示意众人,小声说道,“来都来了,我们跟上去看看吧,反正已经走岔了路。这书生怪里怪气的,越看越奇怪。”
几人也不是无欲无求的仙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纷纷同意,然后悄悄的跟在书生后面。他们脚步轻快,身手矫捷,何况街上有这么多人,书生一直没发现有人跟踪他。
逐渐到了繁华的地段,那书生到了一处朱门碧瓦的大宅面前,上书周府,几人暗想守卫对他的态度,认定了他是此处的主人。
只见门口守着一个家丁,看到周书生焦急的迎上去,“老爷,夫人的病,普通郎中看不了,怎么送到廖神医的医馆里,廖神医从来不出诊,小的们也没办法啊,请老爷去看看吧,夫人可一直在叫着老爷呢。”
“哎呀,都说了,家丑不可外扬,谁叫你们擅自主张把她送出去的?”那周书生也不着急了,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就训斥家丁。
偷看的几人,感到惊讶不已,起先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妻子病重,丈夫着急的故事。没想到现在丈夫居然一点不急了,看来他着急的是那个外扬的家丑。
“小的们也不敢不听老爷的啊,可是太守和太守夫人,我们也实在不敢违背,请老爷饶了小的吧!”
“这!他们怎么知道……,真是的,关键时刻怎么老出乱子,罢了罢了,既然这样,我还是得去看看她。”周书生见家丁一脸惶恐的样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你下去吧,这也不怪你,连我都不得不听他们的,你一个小小的下人,左右为难也正常。”
家丁诚惶诚恐的道谢,等书生走远后,又使劲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以前不过是个穷的要饭的破落户,不就是仗着攀上了高枝吃上软饭了吗,还有脸说我,真是狗东西……。”
几人还沉浸在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上,突然听阿黄怒叫了几声,冲过去就对着家丁狂吠。几人大惊,看来家丁骂书生狗东西触怒了阿黄,不过他们也对阿黄的性子有所了解,他也就是叫叫,不会咬人的。
可家丁不知道啊,等众人上去制止阿黄的时候,家丁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抬眼虚虚一看,发现阿黄被人制住了,刚要张口大骂,又见几人气度穿着均是不凡,还有两个异邦人,他也是个机灵的,心知这几人可能惹不起,只好把骂人的话往肚子里咽,硬生生摆出一副笑脸来。
“不好意思,我们的狗没看住,没咬着你吧。”高荇之出面道歉,安抚了他一番,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假装是城里的居民唠家常,“今天有两个异邦的朋友来看我,一高兴就和他们上街逗猫遛狗了,你们老爷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怪你没照顾好夫人吗?我也听说你们夫人进了医馆,我这两个朋友也略通医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家丁看他亲切和蔼,虽然穿着也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但一点架子也没有,就想和他多说几句,心想这事儿反正也不是秘密了,城西很多人都知道了,这少爷怕是城东来的,所以连这都不知道。
“不瞒你说啊,这位少爷,我们府的夫人,也就是在城里太守的亲女儿,疯啦!”家庭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主家的丑闻,看他那样子,也知道主家待他不怎么样了。
“啊?太可惜了,希望你们夫人能早点好起来。”几人心里又明朗起来,说不定只是妻子傻了,疯了,丈夫怕丢人才藏着掖着,虽然丈夫这么做确实不仁义,可也不算有什么内幕。
家军看他们的表情,把他们招呼过来道,“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过来,我偷偷告诉你们。我们家的夫人啊,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害了,把那个不干净的东西,是我们老爷带来的,也可能是冲着老爷去的。”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府里闹鬼了?”百里筹兴致勃勃的看过去,“我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感兴趣。”
“肾么挠鬼不挠鬼的,尼就会呼说,不鸡利不鸡利!”张嘉泽怪里怪气的,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忍不住要发笑。扑哧一声,没想到先笑的人是家丁。
“你可真有意思,不过我也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可不敢好奇,万一冲撞了他,来找我怎么办。不过府里的人都传遍了,说这是老爷以前害死的姑娘索命来了,真是这鬼也不仁义,明明是老爷害死的,非要来找夫人还债,真是……哎哟,我说什么呢,呸呸呸,鬼姑奶奶就饶了我吧,我不该乱说话!”
就这么老套吗?张嘉泽默默腹诽,简直老套的和聊斋一样,不外乎是一个书生,先和一个什么山精鬼怪,或者普通姑娘谈恋爱,然后大官的女儿看上他,拼死拼活,非要嫁给这个穷酸书生,然后想除掉原配,书生也渐渐贪图大官女儿的财富和美貌,就那么杀掉了原配,肯定是这样的,张嘉泽默默的想,这么老套的故事还能玩出什么新意?
第192章()
“原来竟是这等离奇的故事。”令张嘉泽大跌眼镜的是,他的同伴们没有经历过现代信息的轰炸,就这点都觉得让人惊讶。
“喂,你不是吧,这样很离奇?”张嘉泽吓得都会说话了,一口流利的官话,问着瞬间在他心里降格为懵懂无知的小少爷。
“这还不够离奇,你们肯定没有想到我们老爷能做出来更出格的事。”家丁看张嘉泽不为所动,和他较起劲来了,“没良心当然不奇怪,奇怪的是有人不怕死。我们老爷遇到这种,还不烧香念佛,请人做法事,那是偷偷的又和城外的其他姑娘好起来,说他是心大还是不要命呢。”
“在下服了,这真的挺离奇的。”张嘉泽老实了,“可你们老爷看起来也不像胆大的样子啊,之前碰到我们,把我们的猫都认成妖怪,吓个半死。自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还有心思偷情,心之大,脸皮之厚,我和阿黄远远不及。”
阿黄怒叫几声,“你说的对,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其中以高荇之尤甚。让一个身体孱弱的小少爷走遍大江南北,连沙漠都敢闯,唯一促使他这样做的,只有浓烈到近乎变态的好奇心。
“那你说说,在你眼里,你们老夫人爷是什么样的人?”高荇之脑子也机灵,知道能说能说的也差不多了,下面就该唠唠家常,让他吐露更多的背景了。
“让我说啊,我们夫人其实还行,就是有点太天真,不识世事了。还是小姐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现在的老爷,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认定他读了那两本破书,是饱学诗书。穿着破旧,是名士风度。穷酸迂腐,是正人君子。我敢说那时候的老爷,还不如我呢,富贵人家的小姐不愁吃穿,被娇养坏了,看人都不会看了。碰巧老爷那时候有个相好,都好多谈婚论嫁了,小姐不依,明里暗里欺负了那姑娘几回,也不知道老爷和姑娘怎么了,那姑娘没多久就不见人影了,指不定被怎么样了呢。”家丁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夫人就和老爷成亲了。老爷这个人,嘿,你们看我,不咋样吧,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人。就这样,我还自诩比老爷高尚千百倍,这个杂种,一边吃着软饭,挥霍无度,没事就去花天酒地,包养外室,偷偷欺压良家妇女,还欺瞒夫人,没事就骂骂咧咧动手动脚,也就仗着夫人死心不改。他不想想他是什么人,泥腿子出身,太守是什么人,就任由他这么欺负自己女儿?呵,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真是下作,下作!”高荇之听完,勃然大怒,“这种人贪图富贵,见利忘义,真是可气!这样,我们去医馆会会他,我倒好奇他看到自己的妻子会是何种模样。”
“您去就去,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家丁又鞠躬又作揖,“不过给夫人出气倒是好,我是夫人带来的家生子,她直不起腰来,我的腰板就不硬,劳烦您咯。”
家丁毫不在意表露出是因为自己的地位才关心夫人,半夏几人悻悻离去,思来想去,对比之下,忽然对家丁有起好感来。
“这家丁有意思,虽然人不咋样,但卑鄙的堂堂正正,不藏着掖着,金庸大大诚不欺我啊,真小人就是比伪君子可爱。”张嘉泽装模作样的捋了捋假胡子,“那书生看起来人模狗样……,咳咳,看起来怪好看的,怪不得能娶大官的老婆。”
“以貌取人最是不可取。”高荇之表情沉重,“谁也不知道姣好的面容下是何等的人面兽心,何况,就算人品尚可,谈不到一起,也是想看两厌,感情可是钱买不到的。”
“这真是你这个少爷说的话,”百里筹一副你不识人间疾苦的表情,“像我就不同了,为了逃走和一个穷女人的婚礼,才来到这里,不过穷不是主要原因。”
“是啊,阿里,你为了不受穷,都去当贼了。”两个好友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嘲讽对方,一会儿就来到了家丁说的那个医馆。
济世医馆大堂里人满为患,简直让张嘉泽想起了现代的第一人民医院,附属医院之类的,看着人满为患的样子,如果不是百耶就一家医馆,那他们还真有两下子。
“我们变回来吧,说不定医馆不让猫狗进呢。”半夏嘱咐阿黄,两人绕了好久,终于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化形,与几人一起进入医馆。
太守的女儿当然不会在大堂里,高荇之佯装是夫人的亲戚,他一副贵公子的样子,很好的迷惑了伙计,他们被亲自带到夫人的诊室。
远在外面,他们就听到了里面女人凄厉的叫声。
“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放开我放开我!我和我夫君都是无辜的!”
“你胡说啊啊啊!”
很难想象她看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会叫的这么凄惨,八成是陷入了幻术。半夏心神一动,聚魂玲老老实实的,并没有异动,她本身也感受不到丝毫鬼气,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轻微到几乎没有,那感觉,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咦?这是怎么回事,若没有那丝熟悉感,恐怕她也不会发现这丝妖气。施法的人,修为定是在她之上。
这种感觉……,是,是……
答案似乎脱口而出,半夏呆呆的看着房门,心跳如雷,肯定错不了,是碎叶啊!
碎叶为何要折磨这个女人?她们有什么仇恨吗?这里与她和碎叶修行的石头山相隔万里,碎叶也不可能与周书生夫妇有交集啊,她如此这般……半夏转念一想,这里的当事人只有一个她不了解,而且完全有可能和碎叶有联系,就是曾经被书生辜负的姑娘了。
碎叶与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这姑娘是他新收的妹妹吗?肯定是这样,为了给妹妹出气,她才欺负这两人。
她心里滋味难辨,不知是好还是不好,若是碎叶又有了新的妹妹,还会记得她吗?
第193章 疯癫女人()
“这肯定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吓到了。”百里筹摸着自己的大胡子,肯定的说。
“大哥,我们要救她吗?”阿黄维持着人形,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