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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青/楼的最佳时辰,自然是晚上了。
一行人稍微梳洗换衣之后,就乘坐马车去了杏花香楼。
其实,这种场合也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崔洛只让古月贴身跟随,尧羽太过单纯,她觉得自己不能‘带坏’了那丫头。
杏花香楼位于冀州城最为繁华的地段,就算冀州民不聊生,也改不了这里的纸醉金迷。
当崔洛等人下了马车时,就见石阶上有一绝色女子走了过来。这女子身段高挑婀娜,肤质如雪,而最为关键的是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仿佛会勾/魂/摄/魄/一般,引得香客频频回首,流连忘返。
崔洛看清美人的脸时,先是一愣,旋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长青:“!!!”
古月:“。。。。。。。。。。”她是骑马过来的,一路上都在避着范荆,她还得找机会跟崔洛解释清楚。若是崔洛被范荆误伤了,那就是她的罪过了,主子定不会饶恕她!
这时,那美人丝毫也不介意被人取笑了,他一步一莲花的走了过来,翘着无名指,点了点崔洛的小鼻尖,“你个没良心的负心人,害奴家等的花都谢了。”
守门的打手一开始也被惊艳了,不过杏花香楼每日都会新人进来,难免会看到新面孔。
汪直捏了几下长/腰,这些人眼睛都发直了,哪里还有心思观察来往的香客?!
杏花香楼门外耳目众多,崔洛并没追问汪直,他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一行人由他领着,顺利进入了香楼内。
里面的布置浮/华/炫/目,到处是莺歌燕舞,鼓瑟莺鸣,同样也是各色人物聚齐。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崔洛的手被顾长青牵了起来。
她侧目看着他,顾长青道:“这里不安全,你不要离开我身边。”他脸色紧绷道。
崔洛突然想起来,顾长青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地方,她笑道:“表哥别紧张,今日我们几人不一定非要办正事,男人嘛,出来放松一下也属正常。”
她话音刚落,只觉顾长青的力道突然增大,捏的手掌关节都疼了,“我今天下午刚刚告诉了你什么才是男人?你难道忘了?”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男是女?
顾长青有时候也会疑惑,他真想将崔洛的脑袋撬开看看,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第125章 时时舞(下)()
为了避免一行人太过突兀;汪直也不知道从哪里叫了五六个身着薄纱的女子过来。
时令已热;又是这般鲜/艳的场合,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都是叫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虽说大明盛行青/楼;但两京不乏才艺双绝的名/伶/儿,与杏花香楼这种彻头彻尾的烟柳之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雅间不大;四处皆是香黛熏鼻;华景刺目。
顾长青坐在崔洛身侧的软塌上,见她神色亢奋,由不得蹙了眉,刚刚给她的一点教训,她转身就给忘了。
顾长青不明白那些衣/不/遮/体的女子有什么可看的?男子好/色也就罢了,崔洛也跟着凑热闹?!
汪直扭着两下自己引以为傲的地方,一个转瞬间就落在了顾长青的身上,健硕且长而有力的双臂顺势就勾住了顾长青的脖子;死活不肯放开。
“爷,奴家在这里待的头晕;爷陪奴家出去走走?”他翘着兰花指道。
顾长青在前一刻已经伸手去挡;奈何汪直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贴在顾长青身上,甩都甩不开。
崔洛离着两人很近;她看见顾长青与汪直的手臂上都腾起了醒目的青筋。
范荆与古月皆是冷面相待;雅间内的几个女子面面相觑;见范荆和古月面色难看;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便没有靠近,而是学着汪直,纷纷朝着顾长青与崔洛而来。
顾长青被汪直‘包围’了,崔洛很淡定了接受众女投来的‘爱慕’眼神,从怀里掏了满满当当的一袋银豆子出来,宛若一个有钱的阔绰俏公子。
人总是对美好的事物趋之若鹜。
崔洛在众女眼中,既是相貌出众的男儿,又是个有钱的主儿,众女很快就将热情都放在了她身上。
顾长青眼看着心目中宛若小白花一样的崔洛成了‘香客’,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忍心了。
“汪直,你让开!”顾长青字字阴狠。
汪直是存了心的捉弄他,他也怕误了小白的事,见好就收,趁着顾长青再次对他下手时,汪直‘腾’的从他身上起来,远离了好几步。
范荆全程都没有参与,他盯着崔洛的眼神简直是带着火的。
这个崔洛太过分了,有妻室的人了,还左拥右抱,他再看向古月时,见她神色极淡,好像又找到了一丝心理安慰。
她不在意崔洛如此‘风流’是么?
否则怎会无动于衷?
范荆的心情在这一日经历了山路十八弯的大起大落,久久难以平复。
这时,崔洛乐呵呵的笑了两声,“姑娘们,小爷我今个儿高兴,带你们玩个好玩的游戏。谁赢了,爷都会给你们奖励。”
说着,崔洛将那一大包银豆子统统倒了出来,银子如暴雨般落地,捶打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比任何的乐器都好听。
众女可谓是心花怒放,很快就按着崔洛的吩咐围坐成了一圈。
崔洛对顾长青,范荆几人也招了招手,“几位也过来一起玩吧。”
汪直很自觉,已经本份的坐在了崔洛身侧,紧接着古月,范荆也过来了,顾长青薄唇微抿,竟然也荒唐了一次。
“爷,您想玩什么?”一女子道。她们在杏花香楼的时日不长了,还没遇见过只玩,不办‘事’的香客。
崔洛笑道:“这个游戏很简单,叫做真心话大冒险。我手中的罗盘指向谁,大伙就可以随意问一个问题,而这人必须得说真话,否则就要脱一件衣裳抵消,直到。。。。。。脱/干净为止。”她冲着女子们贼笑了两声。
汪直闻言,眸色一亮,大掌合拍道:“好!这个游戏甚妙!真心话大冒险?我怎的没听说过?”
崔洛答非所问,“那开始吧!”
汪直坏心大起,他突然很想看看顾长青一/丝/不/挂的样子,这人素来傲慢,常年‘欺压’他,汪直倒想看看人脱了衣冠之后,会不会不一样?
崔洛操/控着罗盘,她的目标是那几个姑娘,无非是想旁敲侧击一下而已。然,汪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最后使得罗盘停下转动时,铜针的方向直直对着顾长青。
顾长青脸色铁青。
汪直笑道:“这位爷,你是选择说真话?还是脱衣裳?”
崔洛,“。。。。。。。。。”
范荆,“。。。。。。。。。”
古月,“。。。。。。。。。”
顾长青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众解衣?!
汪直安静的笑眯眯等着顾长青发飙,他就喜欢看着顾长青怒不可解,却又不能将他如何的样子。
不过,没过几息,顾长青便将怒火压制,淡淡道:“真心话。”
崔洛不想为难顾长青,她想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正要开口时,汪直却抢言道:“奴家来问!这位爷相貌堂堂,器宇轩昂,看着该有二十五六了,不知是否成家了?家中妻妾几人?”
这个问题没有难度,顾长青道:“无!”
崔洛踢了汪直一脚,让他不要多事,可她进行下一轮时,罗盘内的铜针又指向了顾长青。
汪直再次问:“爷既然没有成家,那。。。。。可有心上人?还是说爷的偏好与众不同?”
顾长青置于膝头的大掌握了握,这时他看了一眼崔洛,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道:“有!我与寻常男子一样,自然有心仪之人。”
崔洛:“。。。。。。。。。。”
第三轮开始时,汪直与顾长青都在暗中较力,最后铜针竟指向了崔洛,“。。。。。。。。。。”这不是她所期盼的!还有完没完了!
汪直与顾长青似乎都有话想问她。
崔洛有些恼火了,能不能让人好好办事了?
“问吧!”她直言道。
汪直先开的口,却被顾长青从背后点住了穴道,他只说出了一个字,“小。。。。。。。”然后没下文了。只能转动着眼珠子,堪堪忍受着好奇心。
这时,顾长青的神色变的凝重,他喉结处滚动,语气有些诚恳,“你。。。。。可有喜欢的人?”
在场的范荆和古月俨然已经瞧出了什么,两人沉默不语,心里却在纳罕。
怎么就连顾长青也好像。。。。。。。。。!
崔洛想都没想,将身上的小披肩脱了下来,随着她麻利的动作一出,雅间内的女子们一阵欢呼雀跃。
顾长青眸色一沉,真想替她将衣服再穿上,她不想说就算了,用得着真的脱/衣么?看来他还是教/训的不够!
到了第四轮的时候,终于没有人捣乱了,罗盘内的铜针指向了其中一个穿薄纱的女子。
崔洛找了一个不会让人起疑的问题,“姑娘可是冀州人士?”
那女子点头应道:“奴家。。。。。。家住冀州镇。”她笑了笑,神色有些苍凉。
崔洛收敛了同情之色,继续了游戏,接下来几次都是这几个女子回答问题,得出的结论一致。
这些女子都是冀州的姑娘,且都是被迫才进了杏花香楼,几年下来,刚开始的刚烈性子早就磨平了。
“哎。。。。。奴家们都是苦命人,若是不听话,家里人都要遭殃,谁又能惹得起他们!”女子道。
崔洛挨次给她们发银子。无意间看见了女子手腕上的刀疤,她一个晃神,转向了顾长青。
顾长青明白她此刻心中所想,但无论在哪朝哪代,世间极苦的事总会发生。
崔洛故技重施,这次的问题就不一样了,“这位姑娘刚才说的‘他们’是谁?莫不是这些人逼/良/为/娼?”
几名女子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自然了,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是畏惧与后怕。
蒋尚龙究竟对她们做过什么?能让这些人女子老实本分的听话?
从雅间出来,崔洛并没有急着离开杏花香楼,她让范荆与古月去勘察一番这里的地形构造。蒋尚龙如若就在此处,她想对他来硬的。
崔洛一转身,想起了一事来,“表哥,汪厂公怎的还不出来?”
顾长青不想骗她,道:“我点了他的穴道,想给他一点教训!不出半个时辰,他自己会自行解开。”
崔洛一愣,“哦?。。。。。”
顾长青:“怎么?你觉得不妥?你想帮汪直说话?”
崔洛:“没。。。。没有,我只是才刚刚知道表哥还有这个本事。”
这时,回廊上一女子突然倒地,浑身抽搐,唇角还有溢出了丝丝的白沫,顾长青迅速将崔洛拉到了身后,二人隐在了月门处,“别靠近,她像是犯药瘾了!”
很快就有一穿着斓裳,头戴瓜皮小帽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直接往女子嘴里//喂了一颗类似银药丸的东西,这之后那女子就恢复了平静,也不再抽搐了。
崔洛看着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回去的当天夜里,就开始准备制造火药的材料,只要地震的消息传出去,矿工纷纷撤离,这座朱砂矿将永远消失。
夜色很浓,崔洛倚在栏柱上发呆。
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君不明,则臣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