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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堂堂男主; 怎会愿意给自己当儿子;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不过他这颗自以为是的心没死透……
……
转瞬便入了夏; 南境炎热; 午后蝉鸣阵阵。
谢七爷刚从北境捎了几坛醉花凉回来,送了两坛给谢爻,饭后无事,谢爻便倚在水榭中自饮起来; 半坛后已是微醺,『潮』湿清凉的湖风吹来; 『迷』『迷』糊糊有些乏了。
一只黛蓝的蝴蝶从回廊处蹁跹而来; 在身侧流连许久; 渐渐停驻在他耳畔; 翅膀时不时扇一扇; 有些痒痒的热。谢爻下意识伸手去赶,蝴蝶便绕到他眼前,蓝『色』的翅膀有光华流转,似勾人魂魄暗『潮』汹涌的眸子,谢爻怔了怔,一时不察,蝴蝶便得寸进尺地停在了他的唇上。
这蝴蝶似生了尖牙,在他下唇轻轻一啄,谢爻痒得打了个激灵,从栏杆处翻了下去,眼看就要栽到湖水里——
“九叔小心。”谢砚稳稳当当将他拉住,顺势一把揽入怀里,谢爻瞬间清醒过来,迎上一双黛蓝的眸子,似风拂水面吹起淡淡涟漪。
喝了一半的酒坛子还躺在地上,哪里有什么蓝蝴蝶,不过是午后恍恍惚惚的一个梦罢了,稍稍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的袖子湿了大半,若非谢砚及时将他拉住,就真要栽到湖里去了。
看九叔眼中的水雾散尽,谢砚便放开手:“九叔方才睡着了。”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谢爻靠在水榭的栏杆上,一时有些晕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迷』离声音低哑:“嗯,方才喝了些你七叔送来的醉花凉,有些上头。”
谢砚顺着九叔的视线望去,果见一只黑釉太白酒坛子敞着口,湖风清凉酒香四溢,喉头动了动,伸手便要取来喝——
“小小年纪,不准喝酒,”谢爻拍掉他伸出的手,看他额角汗津津的,几缕湿发黏在瓷白的脖子上,料他是刚练完剑口干舌燥:“渴了老老实实去取茶喝。”
谢砚抿了抿嘴,语气却依旧云淡风轻:“九叔,侄儿今年就十六了。”
瞧见他眼底不经意流『露』的委屈之『色』,谢爻勾了勾唇角:“十六?生辰到了么,没到就不作数。”
闻言,狭长的眸子抬了起来:“那,生辰那日,九叔与我喝酒?”
“好,到时候请你喝天在水,从天黑喝到天明可好?”天在水乃东域仙酒,珍贵难觅,醉后不知天在水,传言一滴便可忘忧解愁。
“一言为定。”薄薄的嘴唇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可惜谢爻没看到。
轻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着水芙『色』罗裙的姑娘巧笑倩兮:“九叔,大哥,听说沈家哥哥明儿就来了。”
闻言,谢爻神『色』微滞,转瞬又对姑娘扬起了笑:“音儿,你倒是喜欢你沈哥哥。”
这谢音,便是谢砚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是谢砚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原书中她对沈昱骁也是一见倾心,甚至在沈昱骁娶了长乐海宋家大小姐后依旧痴心不改,立誓终生不嫁。
总之,兄妹俩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的桥段,狗血老套三观歪,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
“沈哥哥待大哥好,我自然敬他如兄长。”谢音长相随他爹,生了一双谢家标志的桃花眼,水盈盈的睁着,玉白的面上泛起了淡淡的红,小手绞在一起明显在掩饰害臊。
“啧,小丫头,九叔我待你大哥不好呀。”谢爻看小姑娘情窦初开的娇羞模样好玩儿,故意逗逗她。
谢音的脸更红了,似嗔非嗔:“九叔也好……但是不一样。”
闻言,谢爻腹诽,当然不一样,我可是纯洁的呵护晚辈,不似你家沈哥哥居心叵测,面上仍笑得可亲,不依不挠:“哪里不一样了?”
谢音嘴唇动了动,正欲开口,谢砚低声斥责道:“音儿,别胡说。”
“……”谢音委屈地看了兄长一眼,噘着嘴不做声了。
谢爻无语,他当真想听听小姑娘如何说……很是扫兴。
因为
受了小委屈,谢音不多时便离去了,谢爻看着小姑娘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漫不经心道:“砚儿,你早就晓得明儿沈小公子要来罢?”
“要人”如此大事,沈昱骁定早早托信灵捎来消息了,可谢砚却未与他提起过,若非谢音来说,他还得假装蒙在鼓里呢。
谢砚淡然道:“是,沈家几日前已有信灵来访,沈兄要去长乐海参加灵试,沿途经过无冬城,遂想来此与侄儿叙叙话。”
谢爻眉头微蹙,咦,剧情又开始『乱』套了,沈昱骁此番来,不是打算要接谢砚回朝歌岛住么?还有长乐海灵试,明明应该在一年后才对……
剧情加速了。
谢砚将九叔的神情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原来如此,也好,让灵奴在须臾园收拾一间客房罢,不能怠慢了沈小公子。”沈家的面子还是不能不给的,谢爻又将早恋宜疏不宜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瞬间通透了,在他眼皮子底下,两个半大少年还玩不出什么幺蛾子。
“侄儿明白,“谢砚抿了抿唇,眸『色』一暗,声音低低的:“九叔似乎……对沈兄很看重。”
谢爻怔愣片刻,旋即嗤的笑了出来:“沈小公子天纵之资,实在难得。”
心中好气又好笑,这侄儿不会与叔叔争风吃醋吧?因为沈昱骁是挂哔男主的命,就得人人恋慕他么?别逗了。我是要棒打鸳鸯没错,可绝非第三者……
凭他沈昱骁那狂拽自负的设定,就算把他的『性』别变为女,谢爻也吃不下。
谢砚的神『色』越发晦暗了:“侄儿会加倍努力的。”
咦?这小子是不甘心落后于心爱之人么,谢爻笑:“我们家砚儿自然要强他百倍。”这可是句大实话,论修为战力,谢砚无人能敌。
谢砚的眸子亮了亮,望着九叔眼尾『荡』起的笑纹,语气笃定:“我定不负九叔所望。”
谢爻笑着点点头,看着自家乖巧沉稳低调又上进的侄儿,越瞧越欢喜,目光停留在他腰间所佩的木剑上,心思转得飞快:“对了,砚儿,此番长乐海灵试会,你也一道儿去罢。”
那把属于谢砚的上古凶剑,正封印在长乐海呢,借此次灵试,正好可以取回来,这孩子也该有一把像样的剑了。
“为何……”顿了顿,谢砚收回了疑问,五年一度的灵试乃仙门新秀崭『露』头角的最好时机,许能有所奇遇被前辈瞧中授以秘法,此时九叔让他去,定是想检验他这半年的修为长进,也希望他能在灵试后有所精进,于是改口道:“九叔与我一道儿去么?”
“去,肯定去。”我若不去,你和沈昱骁朝朝暮暮蜜里调油,到时候还了得?
“好。”那张千年寒冰不破的脸,又笑了。
……
翌日,沈昱骁如期而至,带来了许多灵石 | 仙器,谢家上下皆大欢喜。
沈昱骁见到谢砚第一句话便是:“阿砚,几月不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他这么一说,谢爻才发觉,如今谢砚已经比沈昱骁高了小半个头,心中好笑,你不晓得,我不仅把他养高了,还长了些肉呢。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谢砚瓷白的脸颊也稍稍有了些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是清冷出尘的禁欲调调……
入了夜,无冬湖上红烛灼灼,灵雾缭绕水波点点,遥遥看去似红云弥漫天宫。
用罢接风宴,众人言笑晏晏的散了场,谢音绕在兄长身边不舍得离去,醉翁之意自然是在她的沈哥哥那儿。
“音儿,晚了你先回去,我送沈兄回客房安歇。”
谢音吐了吐舌头:“兄长好生霸道,又要一个人独占沈哥哥。”
“……”谢砚无语,却也不想和妹妹计较,一脸云淡风轻的不在意。
“音儿,明日我再陪你玩儿罢?今夜我有些事想同你大哥商量。”沈昱骁放柔语气同谢音道,难得耐着『性』子哄小姑娘。
“好罢,沈哥哥可不能诓我。”
“一言为定。”
小姑娘就是好哄,谢音得了这句承诺,眉花眼笑的离开了,谢爻在不远处饮下最后一杯酒,耳力敏锐将三人的对话听了去,显然,两人小别过后情更浓,正欲打发了众人独处说说私房话呢。
正在他为如何不着痕迹地当好一只电灯泡发愁时,谢砚遥遥道:“九叔也一道儿回须臾园罢?”
第68章 魂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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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读者,谢爻自然清楚混血设定乃主角专属待遇,异族血统往往象征着颜值高战力强各项技能吊炸天; 鬼族也好魔头也罢;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不开挂如何玩儿……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其实整本书中; 若单论修为战力沈昱骁远不是谢砚的对手,奈何沈公子一手拽着最富裕强盛的东域长乐海; 一手又将谢砚牢牢掌握在股掌之间,成为最大的人生赢家。
“砚儿别怕,”谢爻再次柔声安抚道,广袖一挥,一面铜镜凌空而起落入掌中:“你看; 又不丑; 怕什么。”
谢砚抬眼; 先是九叔温煦的笑容跳入眼帘,而后才是自己苍白惊恐的面容; 汗津津的额头上有一枚未开放的夕莲印记; 血红的,似有若无,在月『色』下触目惊心。
虽然九叔这般说;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夕莲; 乃鬼域的圣祭图腾。
“九叔你……不会觉得我是异族怪物?”黛蓝的眸子暗『潮』汹涌,小心翼翼确认道。
谢爻嗤的一声笑了,摇头道:“因为这个?九叔羡慕还来不及呢。”一不小心口快说出了大实话。
“啊?”谢砚不可置信的眨着眼睛望向笑微微的谢爻。
“咳……我的意思是,砚儿你是与众不同的,”谢爻敛了笑,正『色』道:“只是此事万不可与人说起,以免生了枝节,我也会为你保密。”
“九叔当真……”
“千真万确,”谢爻抬起手,淡蓝的灵流从指间流向躁动的图腾,将那触目惊心的血红一点点抹去:“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面上的『潮』红渐渐退去,谢砚的脸颊又恢复冷玉般的白,额角的汗也收住了,体内紊『乱』躁动的灵流缓缓平息:“多谢九叔,我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继续睡罢,明儿还要早起上路呢。”谢爻拍了拍他的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自有打算。
谢砚依言躺下,安安静静伏在九叔身侧,闭着眼却是睡不着,心绪涌动理不清头绪,既为自身的变化与未知感到不安,为重复数次的噩梦变为现实感到惶恐,又为与九叔守着共同的秘密而欣喜满足。
此时此刻,还好有九叔在……如此想着,他大着胆子,似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伸手往前探,越过衾被缓缓深入,试探着,轻轻抓住对方睡袍的袖口。
谢爻自然是觉察到了,也不点破,少年人惶惶不安的心境他多多少少能理解些,也随他去,可如今的谢爻,只觉察到谢砚对己身世的不安,却没觉出隐藏在平缓水面下的暗『潮』。
……
翌日醒来,谢砚额上只余一抹浅淡的印记,不仔细看决发现不了,饶是如此谢爻仍不敢掉以轻心,原书中谢砚因这抹夕莲图腾没少受欺辱排挤。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