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在山林炸响,狂风骤雨携带一抹粉『色』影子呼啸而来。
老道士的铜铃狂风大作,山林的浓雾烟消云散。老道举着拂尘,惊恐愕然地瞪着如巨龙般卷来的风雪。老道飞快挥舞拂尘,心惊胆战:“好一个公主殿下!好一个大妖!”
粉『色』身影轰然直冲而下,水龙张大巨嘴,一柄长剑反『射』着寒光,直直飞『射』过乐善老道的拂尘,扑哧一下,穿透了乐善老道的胸膛。
乐善老道口喷鲜血,眼若铜铃,不可置信地捂着穿透的胸膛,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更多鲜血呼噜噜从喉咙深处翻涌出来。
乐善老道晃了晃,扑通一声仰面倒地,脑袋一歪,死不瞑目。
霎时间,雨停了,风小了,洁白的雪花依然在天地间洋洋洒洒。
拔起染血的长剑,粉『色』身影低喃:“第一个。”
十七年,纵使他武艺纵横,十七年来,第一回杀人。
他的目光有落在自己的手上,不,那应该是爪子,只会比剑更锋利,更嗜杀,更渴求人类的鲜血。
“我……还是妖。”
乐善死了,他,还是他。
粉『色』身影扔下剑,步伐狼狈地往山林走去。
“容映!”
遇水不湿,不脏,在夜『色』下依旧粉嫩可人如妖冶桃花的鲛绡,笼罩的可怖脸孔上满是人类流下的泪水,热的。
尖利的双爪笨拙的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容映的嘴里,一粒觉得不够又塞了一粒,做完这些,他无所适从地拿起容映手中的古埙,原本便不起眼,古老朴素的石埙变得死灰暗沉,隐隐的似乎藏着裂纹。
粉『色』身影发出隐忍的哭声,毫不犹豫拔下头上的玉簪让古埙吸取灵气,几乎眨眼间,别致透亮的玉簪便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
“公子……”
“容映!”
灵珠世界,黄字号丹房。
丹『药』的香气浓郁四散,云润生一旋身,潇洒自如的将弹出的丹『药』一一盛进备好的瓷瓶。
炼丹炉上,胖娃娃美滋滋地吸食『药』香气,胖手随意抓了两颗丹『药』吞下,满意赞叹:“不错不错,进步挺快,‘养颜丹’已有甲等品质。”
额头布满细汗的云润生松口气,将丹『药』装好,微笑:“下一张方子是哪种丹『药』?”
胖娃娃轻哼:“就这么等不及想炼‘洗髓丹’,如你所愿。”
云润生顿时一喜,其实以他的资质,‘洗髓丹’并非必不可少,于他只是锦上添花。但毕竟是师父曾经念叨过无数遍的仙丹,心里头难免更看重更期待几分。
胖娃娃在丹炉里转了转,叉腰道:“你已经完成了两种甲等丹『药』,因此除了可以学习‘洗髓丹’,还有一味‘培元丹’。两种丹『药』有何作用你该记得?”
云润生点头:“自然不敢忘。”洗髓丹,洗经伐髓净化经脉体质。培元丹,自然便是固体培元增强体质。两种丹『药』都极其实用,几乎是修者必备丹『药』。
“嗯,接下来你就可以练习了,看你从哪种开始都行。”
云润生尊敬地多问一句:“依前辈的经验看来,晚辈该从哪种开始?”
胖娃娃得意,指点道:“你若是不着急,就先练‘培元丹’打底,只要掌握了‘培元丹’,‘洗髓丹’便很容易上手。”
“多谢前辈指点。”
“我看你天赋还不错,对自己要求也严格,就是底子单薄了点,没事多和同门们交流经验。”
云润生老老实实点头,心想我孤零零一个,哪来的同门。至今没碰到半个正儿八经地修真者,倒是妖怪层出不穷。
云润生迟疑请教:“前辈,敢问若是遇到瘟疫,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胖娃娃凝眉:“那得看是哪种瘟疫,中招的是凡人还是修者。”
“是凡人,我尚未亲自去确认。”
胖娃娃生气:“等你搞清楚再来问。”
“多谢前辈。”
胖娃娃冷哼:“这么点小事还想麻烦我,我又不是医师。你去医馆问问看。”
“多谢。”
云润生离开丹房,来到石碑前仰望,目前为止他只接触了此方世界的丹『药』和书阁,其余类别根本没时间学。他深知求广不如求精,不过各方面的粗浅知识合该了解一番才对,好歹能长见识。何况医『药』土兜は1111喙兀总有相通之处。
云润生不再犹豫,摘下‘黄字号医馆’的玉牌,踏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挂‘悬壶济世’牌匾的医馆,医馆中人影幢幢,似梦似真。有穿梭的病患,有忙碌的大夫。
云润生咋舌,真不愧是修者的手段,这完全像是模拟游戏,新人来了直接代入身份,应对各种病患,绝对比埋头看书更深入。
书阁中看书时便知‘黄字号医馆’主要就是针对最低级的疾病,也就是凡人的疾病,一旦全权掌握,走出去就是响当当的神医。简而言之,它能教你如何用灵力结合医典、『药』物、病症、针灸等救治一个凡人。
云润生迈入医馆。
望着忙碌的医师们,他微微失神。
年幼时常年待在医院病房,接触最多的便是白大褂医生护士。那时候小小的他极为天真。总是笑着说等病好了回到学校,长大以后要当一名伟大的医生,治好和他一样生病的小朋友。
结果他弃学跟随师父踏遍深山大泽修炼,末日后,成了屠夫。
做了白衣天使的人,是秦宽。
时隔一生,云润生翻开了第一本医书。
府城郊外,正在建设开荒中的沙海坡依然显得荒凉,好在春天已至,栽种的树木已经慢慢抽出绿芽,草地也铺上了新嫩的翠『色』。
“阿嚏!”
站在树下,四哥狼狈的喷嚏不断。
“阿嚏……阿嚏!”
五哥嫌弃地远离了他,“你看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年到头换个季就病一场。多学学我,每天晨起练练拳脚,强身健体准没错。”
云四哥『揉』着通红的鼻子摇头,“得了,小时候还想想。现在年纪大了,不想折腾。”
“啧啧,才二十多的小伙子这就卖老?”云五哥嗤笑。
“是啊,不能和你比。”
“哈哈,怪不得四嫂跑来跟我媳『妇』嘚瑟,说你姨娘家那谁谁个表妹上赶着套近乎想给你做妾,结果她还没开口,你就拒绝了。我媳『妇』给我念叨了几天,真是的,我又没纳妾,也没有上赶着的表妹啊!四哥是真君子!”
云四哥被打趣也不恼,望着辽阔的土地上四散忙碌的人们,冬去春来,荒芜的土地逐渐染上绿『色』,一块接一块整整齐齐地排列。泥工木匠添砖加瓦,一栋栋屋子平地而起,沙海坡这偏僻一角,每天都不一样。
云四哥微笑:“经历那么多,现在哪有什么花花心思。就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年年风调雨顺,勤勤恳恳干活,多买地多盖房。”
“那是那是。”
两人闲聊着,不远处蜿蜒的道路上出现一匹马,两人认出那是府城衙门的衙役,顿时起身上前。
“原来是陈捕头,这么远赶过来可是有急事?”云四哥拱手问,身旁的小厮麻利泡茶摆瓜果点心。
陈捕头满头大汗,下马一咕噜喝了茶水:“一整天跑了几个地方累死我。是有要紧的大事!去年冬天,石台府城那边爆发了瘟疫,许多人都从那逃了出去,如今开春可坏了大事!石台府隔壁的大罗府也爆发了瘟疫。咱们沙洲府不得不防,知府一直很谨慎,可恼的是仍有流民『乱』窜,府下的日光县、角崖县都有类似瘟疫的百姓病亡!”
“什么!”
“瘟疫真传到我们这?”
云家兄弟大惊失『色』。
陈捕头抓起糕点狼吞虎咽,点头严肃道:“当务之急别管是不是。你们一定要谨慎小心,赶紧把招工的告示撤了。最近若遇上外来的千万别收。附近的村民熟人也盯着点,若看到染了风寒,病的不见起『色』地一定要把人看住,去医馆叫大夫或者去衙门求助都行。”
“多谢陈捕头特来相告,幸亏咱们这干活的都是乡邻乡亲。”
“阿嚏!”云四哥猛打一个喷嚏。
陈捕头一口茶喷出来,戒备的远离云四哥:“咳咳,四少爷,你悠着点啊。”
“……放心,我一直在咱们家和庄子待着,没上外头去!”云四无语的『摸』『摸』鼻子。
陈捕头忽然尴尬道:“那啥,你们家老太太和员外郎好像从石台府回来的?”
云四凝眉:“没错,但他们年前就回来了,而且并未生病。”
云五哥轻哼:“有我们家六弟在,你只管叫知府大人放一万个心,谁家有事我家不会有事。等我六弟出来,我好好与他说道,看能不能用些什么『药』防范。”
“对对对!知府早就想找云六爷,可是你们家六爷深居简出,不知两位能不能尽早传个话?”
“六弟乃修行之人,时常隐匿山林孤岛,我们也只能等他主动现身。”
“与其等我六弟,不如先集合本地的名医大夫想想对策。”
“大人早就吩咐下去了,真是流年不利,开春正是春种繁忙的季节,结果遇上这档子要命的事,闹个不好一整年的农事都得耽搁,咱老百姓又得受苦受累……”
陈捕头抱怨几句,歇够了便翻身上马,很快赶去下一个地方。
石台府城瘟疫严重,民不聊生,有关传言在临近的府城各地沸沸扬扬,闹得人心惶惶。京中亦有官员上传相关奏折请示天子。
京城。
庆帝看着成山的奏折,干旱、洪涝、匪贼、瘟疫……就没一件省心的事。
“福德,可有乐善真人回京的消息?”
“回陛下,老奴吩咐下去的人手还在追查,乐善真人至今未归。倒是有消息传来说,往南下的方向似有妖孽横行,出来除妖的道士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乐善真人。”
庆帝沉默。
他想派人把毓秀找回来,可又不敢大张旗鼓。
毓秀已经不是之前的毓秀,那孩子……已经十七年,终于还是现行了。
庆帝烦躁的撑着额头,犹记得毓秀出生时,那个女人消失无踪。自称是她兄长的男子却凭空现身,将一枚玉佩留给毓秀,告之他毓秀只要佩戴玉佩,未来便能和寻常人一样成长生活。
是他糊涂,毓秀此番归来,他怎就没注意到毓秀从不离身的玉佩竟不见了!
一定是玉佩丢了,所以毓秀才会暴『露』了原形。
如今毓秀不知所踪,该如何是好?
任由他在外面漂泊?
可妖就是妖,人人惧怕,排斥。
若是遇上修为了得的道士和尚,怕是转眼便要被斩妖除魔。
对着那孩子,他一直很矛盾。留着,是个心结隐患,除掉,又终究是自己骨肉。
原本,他宽慰自己,只要毓秀以人的身份好好活着,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也算了结一场父子之情。让他以公主的身份活着,是对毓秀最大的包容和保护。
为今之计,只有……
“陛下,国师大人求见。”
“……宣。”若劳动国师出马,不知他愿不愿。
国师修长的身影来到大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