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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清词-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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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旬长清歪着脑袋,支吾道:“嗯,打起来了,师父很生气就打起来了。”

    说了等于没说,穆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抬手就想拍她脑门,旬长清抱着脑袋往后退,委屈道:“我不知道,师父不说话,大师伯也不说话,我哪敢插嘴问原因,师伯那日为何没有看到你。”

    穆尘熟悉卫凌词的性子,生气便很少说话,但王平君不发一言,只怕是被卫凌词陡然发难,难以招架了。他看到小丫头愈发不耐烦,可偏偏只有她在场,他只好压着暴躁的性子,问道:“你师父几招内胜了大师伯?”

    这是想试探卫凌词的功力了,旬长清不傻,她也看出了卫凌词的并不全是出于凌云,既然卫凌词竭力隐瞒的事情,她自不会捅破了,可她对王平君的功力也不了解,乱说只会引起穆尘的怀疑。

    唯有接着装傻了,她装着细细想了想,须臾后才道:“那天我是半路听到声音才出来的,不知道过了多少招。”

    一问三不知,穆尘怀疑这个丫头在玩他,一时间疑窦丛生,这件事几乎人人闭口不提,依照师父护着师兄的个性,断然不会将此事不了了之,那就只能说是王平君做了对不起卫凌词的事。

    如此,可徐恪并未将王平君如何,那他与卫凌词师徒和睦的事情,只是表面那样?

    旬长清的嘴太过严紧,什么都不知道,穆尘只好放她离去,转身进书房去找卫凌词。

    卫凌词的书房多是从家中带来的古书,有的是她从上饶市面上淘来的,对于她来说,都是有些用处的,她珍之如宝,既打定主意离去,就该带走,留在这里只会化为灰烬。

    穆尘慢慢走进去,看着书架前卫凌词修长消瘦的背影,他心中有些酸涩,幼时他与卫凌词玩得较好,大师兄总是忙着跟在师父身后学习如何掌管宗内事物,鲜少与他们在一起玩闹。

    但如今师兄妹三人闹得水火不容,着实是他难以预料之事,他不知如何开口,他对那晚的事情隐约猜到些了,只是他难以开口,忍了半天,还是选择避开。

    走上前,如往常般笑道:“阿词,你这次离开,何时回来?”

    卫凌词回身望他,手中忙碌的事情暂时停下,开门见山:“那晚王平君在鱼汤中下药了,迷晕了我,但被人发觉,我被救下来了,他不甘心,又追到了紫英阁,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她的个性一贯如此,坚决果断,从不拖泥带水,相比较之下,穆尘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你离去后,当真不再回来了?”

    卫凌词浅浅一笑,隐晦提醒他:“此事,师父已然不信我,我待在这里又有何益,师兄,师父不是曾经的师父了。”

    前世王平君勾结朝廷,做着杀手买卖,杀人越货,此时徐恪不过是退隐在外游历,并不是不理世事,而他不管不问,显然是赞同王平君的所为。

    穆尘看着她如此淡然的模样,情绪多少也被她带动,释然一笑,“如此也好,长清终究是皇家的人,凌云眼下已是是非之地,早日离开也好。”

    “师兄,你今日而来该是为了书房失火一事,我看你应该去问王平君,是他将书房看守的人调走的,”深红色的书柜映着卫凌词白皙肌肤,更加雪冷,眸色诚挚,不似欺骗。

    书房失火,归咎于无人看守,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而无人看守的原因就是王平君将人调走了。

    穆尘的目光趋于平静,焦急化为忧愁,他何尝不是想过这点,可王平君是掌门大弟子,若直接定案在他身上,没有十足的证据,徐恪是不会相信的。

    卫凌词好似知道他的忧虑,回身自书架上的暗格中取出一本账目和数封书信,递向了穆尘,“这是我这些年搜集到的东西,希望对你有用处。”

    穆尘震惊,原来卫凌词早有准备了,他不敢接这些东西,同门情谊会随着这些东西消失殆尽

第32章 卫宅() 
翌日午时;袁顷名亲自来紫英阁请人了。。。

    前日;旬长清的女儿家身份被揭穿了,本该换回女儿家的装束;只是找不到合适的衣衫替换,只好依旧男装打扮。

    她瞒了这么多年的身份,反而是自己被蒙在鼓里,说出去指不定被人笑话,无端在卫凌词面前又矮了半截。

    这都是些许小事了;懊恼后便不再计较,只是袁顷名似赶着回帝京,刚毅的面色上总隐隐透着焦急;或许他心中放不下帝京的一些事物。

    旬长清的东西不多,只是突然离开,很多用品丢了,只捡了几件干净的衣物。卫凌词却是相反,整个书房几近搬空了;袁顷名带来的禁卫军当作的搬运的小厮;装了满满几辆马车。

    但人是先走的;都会骑马,亦不是病残之人,所以都选择了骑马而行;马车悠悠地在后面慢慢走。

    只是人与车的方向不同;人去往上饶;而马车直接去了帝京。

    上饶与凌云山气候不同;入冬后,更加湿冷,卫凌词在这里生长倒还好一些,旬长清有些不习惯,进了江南后便多加了几件衣服。

    上饶之地,地属江南,鱼米之乡,勾栏望水,房屋构造自成特色,屋檐上总会挂些铜铃,风一过,便可听到悠扬的铃声。

    宁安郡主府便在上饶的主街之上,其实门匾上写的并不是郡主府,而是卫府。卫晓的夫君曾是金科状元,文采飞扬,俊秀飘逸,太皇太后相中后,便赐婚。婚后曾任刺史,但英年早逝,可惜未能与卫晓走到白头。

    如今偌大的卫府,只有卫晓一人,深居简出,但她始终关注着帝京动向,在知道三皇子旬亦殊死后,就知帝京夺嫡风云渐渐落幕了,四皇子的生母出身卑贱,实在不能与皇后相比。

    关键在于四皇子资质平庸,与痴傻无异,与前面两位兄长相比,珠玉在前,实在让人对他抱已希望,这也是他能安然活到如今的原因。

    对于卫凌词的归来,卫晓有些吃惊,随即又淡然,看到她身后俊俏的小郎君,怔了怔,一时间记不起他是谁。卫凌词知晓母亲的难处,将旬长清往前推了推,笑着介绍道:“母亲,这是平南王府的小郡主旬长清。”

    怪不得有些眼熟,可又记不起名字,卫晓见她还是一身男装,忍不住打趣:“我以为哪家俊俏的小郎君,原来是小郡主,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喜欢扮男孩子,赶紧换上女儿家的衣衫,不然人人当你是小子,嫁不到夫君。”

    行礼行到一半便听到这些揶揄的话,旬长清红着脸行完剩下的半礼,退回了原位。

    二人站在一侧,正堂中间黑色衣袍的中年男子便入了卫晓的眼帘,二人对视了一眼,明明是从小长大的故人,却在岁月沉浮中多了生疏之别,袁顷名不知如何开口,还是卫晓先开口,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原来是袁统领,只是您是顺路还是?”

    袁顷名不料她却行礼,本着世家规矩,他回了一礼,道:“我奉陛下圣旨,接小郡主回京!”

    这是奉命行事了!

    卫晓不知帝京变故,但旬长清是平南王府的子嗣,无端请人回京,那便说明陛下疑心平南王府了。心中想着如何,面上却未显露,她依然笑道:“想必是陛下念及小郡主快及笄了,想帮郡主选郡马了,好事啊。”

    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卫凌词的身上,她早过及笄之龄,却未出阁,是自己心中最大的事,可自己的女儿自己明白,自小便有主意,强求不得,她也随缘了。

    卫凌词见二人故友重逢,似是有话说,便带着旬长清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初冬之日,天气转寒,草木渐渐褪去了青色,二人沿着小道往内院走去,卫宅人少,不似其他府上,主子十几个,热闹喧天,这里很是清静,除了来回走动的下人,没有其他人可以说上的人。

    二人一前一后,静静地走着,旬长清自幼在王妃跟前长大,除了对旬家的人有所了解,帝京其他官宦的人都不清楚,可刚刚看袁顷名与卫晓的神色,二人该是旧相识。

    “师父,郡主与袁统领是旧相识?”

    多少年前的事情,难怪旬长清不知道,卫凌词见她一副好奇的模样,那些往事也未藏着,认真为她解惑,“认识,都是世交了,母亲未来上饶时,和陛下与王爷,还有袁统领都是幼时相识,只是先帝死后,母亲不愿留在帝京,一人来了此处,情分便慢慢淡了。”

    还有一些她未说,如今时局动荡,储君未立,袁家是朝廷重臣,结交者寥寥无几,母亲也不敢与之攀交过多。

    这些东西前世或许难以理解,既然大家都记着情分,何必装作陌生人;但现在她懂了,私交过甚,易被戴上结党营私的帽子,避嫌为上,她道:“其实袁伯父为人正直,值得相交,只是天子近臣,相交过多,容易被人误会。”

    “你懂便好,”卫凌词抬手抚上她的脑袋,点着她的额头,道:“长清,进京后,凡事而为,多思虑,你的处境不同,不要任性而为。”

    这些她都明白,皇帝未死,明面上就无人敢杀她,她必须在皇帝死之前,揭穿旬亦然栽赃平南王府之事,可她如今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郡主,别提揭穿之事,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

    她点头:“长清明白,我在帝京便是代表父亲,代表整个平南王府,不能丢面子。”

    提及面子一事,卫凌词停下脚步,望着她义正辞严的模样,笑道:“你的面子已经在你装扮男孩子的时候便已经丢尽了,眼下你可不能将整个王府的面子也丢了。”

    旬长清面皮极薄,闻言又闹了大红脸,这件事原以为过去了,谁知师父又提,右手揪住了左手,绕指成结,“您又说我”

    谁知卫凌词又道:“其实你不过在我这里面子丢尽罢了,回帝京后无人知道你这些事,你还是可以挽留些脸面的。”

    听着好像道理是对的,旬长清无语反驳,转身望着园子里的景色,看到了不远处走来一个侍女,约二十岁上下,步伐矫健,走路轻盈,容颜姣好,一身竹青色的裙子,走近前冲着卫凌词行礼,笑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卫凌词敛了方才的笑容,多了几分冷意,“碧竹,回来住几日,院子收拾过了?”

    “昨日就收拾了,”碧竹点头笑着,姿态秀雅,又看到了站在一旁有些别扭的旬长清,问道:“这位小公子住何处,奴婢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罢。”

    “不用住客房,安排在我隔壁就好。”

    自古男女不同院,贸然住在一个屋檐下,怎说都不太合适,碧竹为难道:“住您院子里,男女不太合适,夫人知道了定说奴婢办事不周全。”

    方才消散的话又在耳畔响起,旬长清瞪了一眼眼色不大好的碧竹,有些赌气,“我去住客房,带我过去。”

    谁知碧竹又道:“小公子现在去只怕屋子没有收拾好,容奴婢命人去收拾,好了再请您过去。”

    旬长清已然变了脸色,这个侍女话真的很多,她欲说话时,卫凌词牵住了她的手,安抚道:“长清,莫闹腾了,不过几日罢了,客房简陋,你怕是住不习惯。”

    碧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小姐平日里不愿与人接触,可眼下又拉着一个陌生少年的手腕,难不成二人是

    旬长清仰首望她,话如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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