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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消片刻尸体与血渍就被清理干净,又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茶盏,大厅顿时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提醒着大厅中的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场宴会就这样匆匆散了,离开的时候,经过花园,另一边隐约传来女子的欢笑声,倒是热闹。
恋心有些讶异地张了张嘴,“那边是。。。”
“女眷区。”千黛轻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恋心默然,前院闹成这样,女眷区却依旧欢声笑语,“是东蜀公主与西梁公主?”
千黛轻轻嗯了一声,两人便回了一品居的别院。
回到院中,恋心正要开口询问宴会上的事情,千黛突然阻止了她询问的动作,故作神秘的一笑:“先带你见个人,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恋心还没回神,千黛就推门走了进去。
恋心急忙跟上,这时,她才发现房间内竟然坐着一个人。
清秀的面容,虽不及她见过的那些人中龙凤出色,但也算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特别那一股儒雅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恋心愣了愣,突然觉得这人莫名地眼熟。
“温泉,好久不见。”千黛忽略了恋心那疑惑的神情,自顾自地走到男子的对面坐下,“伤口上药了吗?”
一听到温泉这两个字,恋心顿时睁大眼睛,再度仔细看了看那张清秀的脸,难怪自己觉得熟悉,他可不是刚刚在宴会上救了信阳太守的人吗?
再一看千黛那副熟络样,这时更加疑惑了。主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一号人物?
“你。。。你们。。。”恋心突然找不到自己的言语了。
难得见恋心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千黛忍不住轻笑一声,“我来跟你介绍,这位是温泉。是五年前与京都二杰一起成名的少年进士,也是我相交多年的好友。”
“这位是恋心,我从小长到大的小伙伴。”
温泉向着恋心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转头看着千黛。眼中溢上一抹无奈,但声音温润却如轻风细雨让人舒适,“五年前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提的。”
千黛挑眉,“哦,我明白了,戳到你的伤疤了,放心,以后我会顾忌你的感受,尽量少在你面前提那两个人。”
“。。。”
温泉的眼中更无奈了。其实他在意的真的不是这些,而是她一看到自己就忍不住调侃的习惯。
不过她这种状态似乎很久没有看见了,温泉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如今的你比起一年前,通透了许多。”
“你怎么不说是看开了?”千黛轻声道。
“看开不是更好吗。”温泉眼中溢上一丝笑意,顿了顿,再度开口:“做了那人的妹妹,感觉可好?”他待在这里并没有耳目闭塞,她的事情自然听说了。
那人。千黛自然知道是谁,语气稍微一顿,便故作轻松地开口:“挺好的。”
温泉不动声色地将千黛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下一叹。看来她也不算是完全看开,不过比起之前总归是好太多了。
微微侧头,却看见了一脸呆滞的恋心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微微扯了扯嘴角,“恋心阁主有礼了,温泉今日得见尊颜。才知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俏佳人,倾红尘。”
说着顿了顿,“不过,虽然被美人盯着看是一件幸事,但奈何温泉是个脸皮薄的,禁不起细看,还望阁主眼下留情。”
听到温泉的调侃,恋心忍不住脸红了一下,她只是好奇千黛与温泉之间的相处模式罢了,很少看到千黛能如此轻松的模样对着一个人。
而这人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才会这么奇怪,盯得久了一点。
讪讪地笑了笑,然后尴尬的在千黛旁边坐下。
千黛淡淡地看了恋心一眼,然后将视线投在温泉那绑着绷带的手臂上,上面隐约渗透出了几丝殷红,微微颦起眉头,“伤的很重吗?”
温泉淡淡地看了自己绑着绷带的手一眼,轻笑道:“皮外伤罢了,不碍事的。”
“你完全不必自己动手的。”千黛不赞头的开口道,说着走到房间的柜子中取出绷带跟伤药,放在温泉的面前,然后抓过他的胳膊,顺势解开他的绷带。
温泉正要将手缩回来,千黛顿时瞪了他一眼,“老实点,我给你上药。”
温泉的眸子溢上一抹无奈,“我自己也可以。”
千黛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只是自顾自地解开那染着血渍的绷带。
待到看到那伤口的时候,千黛顿时吸口气,忍不住再次剜了他一眼:“深可见骨,温公子,恭喜你,这伤要在深一寸,你这手可就废了,还敢说大言不惭说是皮外伤,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信阳待久了,脑袋也生锈了。”千黛眼神阴测测的说道,但手下的动作却是没停,拿起一个瓶子就将药粉就尽数倒了上去。
药粉一撒上去,手臂上立刻传来的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那烧灼的疼痛让温泉忍不住皱了皱眉。
千黛淡淡地斜了他一眼,顿时放缓绑绷带的动作,语气也轻柔了不少:“这事其实完全不用你出手的,让别人做也一样,你又何必受这个罪。”
“我有分寸。”温泉轻声道。“他在信阳城待了这么多年,警惕性有增无减,不是我出手阻止的话,恐怕达不到想要的结果。”
“这次你坏了他的事,要是他怀疑你可是得不偿失。”千黛静静地开口。
“未必。”温泉笑了笑。“危机同样也是转机。”
千黛略一沉默,抬头对上温泉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还是留个心眼为好。”
“嗯,我明白。”温泉笑道。
(。)
第一百章 那个人是我()
两人一问一答,闲适地谈着让恋心听不懂的话题。
恋心忍不住疑惑地开口:“主子跟温公子在说什么?什么得不偿失?”
千黛与温泉对视一眼,温泉眼中露出一抹笑,“这事让你主子解释给你听吧,如今好友已经见过了,府中还有事,我也不能久待,就先回去了,有事再传信给我。”
温泉本就有伤在身,再者如今也的确不是叙旧的时候,千黛略一想,便点头便同意了温泉的话,正想嘱咐他路上小心,这时,已经走出几步的温泉却突然脚步一顿,转回头看着千黛:“对了,想必你已经收到墨阁阁主的消息了吧。”
千黛先是一愣,然后默然地点点头。“我收到了。”
“那你可知道他是谁?”温泉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说着不等千黛答话,轻轻摇摇头,“瞧我问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着笑着转回头,向后面的千黛挥挥手,然后转身出了门。
千黛静静地看着温泉出了门,然后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恋心看着千黛的神情有些疑惑,“墨阁阁主怎么了吗?”
墨阁是天下第一大阁,势力遍布天下,他们鲜少出现,但每次出现之时,必将引起震动,而墨阁的阁主行踪更是飘忽,鲜少出现,而知道他真面目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怎么,听温泉的话语,主子跟他竟然都知道这个阁主是谁?
千黛缓缓抬起头,看了恋心一眼,摇摇头,“没什么。”
恋心想开口再问,但对上千黛突然沉默下去的表情,张了张嘴岔开话题,“刚刚主子跟温公子谈论的可是今晚的事情。”
揭过墨阁的事情,千黛缓缓收起自己的情绪,点点头。
“主子觉得今晚的幕后黑手是谁?”恋心皱皱眉头。“今晚我是真的看不出那批死士是冲着谁去的。而且这批死士明摆着就是去送死的。”
“死士可不就是用来送死的吗?”千黛轻笑,语气顿了顿,“其实如果不是有人中途插了手,那批死士的任务完成的可算是完美。”
“死士除了伤到温公子之外。并没有伤到任何人啊?”恋心愣怔的开口。
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刹那一转,“难道他们是冲着信阳太守去的?”
“说不通啊,杀了信阳太守,也没什么用啊。武林大会还不是得照常开。”恋心纠结的开口道。
千黛轻笑,“你换个角度想想。”
“如果死士们并不是要杀了信阳太守,而只是想伤了他,让他没办法主持武林大会期间的事宜呢。”
“伤了他?”恋心更疑惑了,摇摇头,“就算是他没办法主持,也会有别的人接任,无论如何都妨碍不到别人的利益,实在不明白有谁会想杀他。”
千黛端起手中的茶送到嘴边抿了抿,“真的想不到吗?”
眼眸闪了闪。“如果是他自己呢?”
“不会吧。”恋心一惊。“实在想不到有人会损耗一批死士来伤自己。”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竟然会有人做,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千黛眼神闪了闪,“武林大会还有三天就要开始,今年的情况又不同于往日,如果他不想办法自救,那他就不是那个稳坐信阳这么多年的老狐狸。”
“自救?”恋心愣了愣。
“恋心你可知这次武林大会召开的意义?”千黛沉静的开口道。
语气顿了顿,又接着道:“贺兰山庄立世百年,就是一个存在与大楚与三国之间的一个枢纽,也是一个平衡。这百年之间,它一直将这个平衡把握的很好。可是,谁又能保证在下一秒这个天平不会倾斜?而如今的局面却让这个平衡摇摇欲坠,如果,这个平衡被打破。那么造成的后果不是我们所能估量的。”
“如今的贺兰雄,他已经在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上坐了三十年,如果按照之前,贺兰家族能够有撑得起这名头的继承人,那么这平衡可能会继续维持,但是如今。贺兰雄下一代就只有一个女儿,他要选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必然会招婿,我们暂且不说那人选的武功能不能在贺兰山庄的培养下达到顶锋,就单说这人选的心性,就必须是正直没有二心的。但人心却是个最难猜的东西,谁能知道,他选出的人不是冲着权势去的,而且一定会为了贺兰山庄好。”
恋心张了张嘴,千黛说的这些她都明白,但她不明白这些与信阳太守有什么关系。
千黛知道她不明白,继续解释道:“直到现在,贺兰山庄都没有开门迎客,这就代表着,直到这个时候,贺兰雄都没有将人选定下来。所以接下来的武林大会,很有可能就会变成贺兰雄千金的招婿大会,此时再来看两国中的来人,南宫皓月,欧阳钟谊,哪一个不是高手?信阳太守他已经通过死士试探了他们的虚实,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清楚他们极有可能成为贺兰小姐的夫婿人选。所以只要这两人中的某一位娶到那位贺兰小姐,那么此贺兰山庄就名存实亡,那么这大楚与三国的平衡就必将被打破,而作为最靠近贺兰山庄的信阳城就会最先成为炮灰,他不仅仅要面对三国的虎视眈眈,更有可能受到大楚皇上的责问,想通这一切,你说他能不躲吗?”
恋心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真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庸的信阳太守竟然这么有心眼,可是这样躲开真的没事吗?他受伤也依旧是太守啊,不可能逃得掉的。”
“他受伤难道不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