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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药老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髯。
“不过什么?”千黛一愣。
药老淡淡地瞥了千黛一眼,高深莫测的开口:“公主的失忆其实并非是撞到头所致,而是中了一种叫忘情的毒。”
“什么?”千黛怔愣住了,“本宫中毒了?”
“公主请放心,忘情是一种情毒,但是除了造成人的失忆之外,不会对人身体产生任何伤害。”药老的声音有些惆怅。
此时的千黛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照药老所说,自己真的是失忆不是魂穿吗?
可是想不通啊,自己的心性一向坚韧,不可能做出这么缺乏理智的事情吧。忘情?自己究竟是要忘了什么情?
眼神疑惑的看着药老,“不知药老能否替本宫解了这忘情。”
“老朽受人所托,此番进京就是为了给公主解了这忘情的。”药老语气淡淡地说道。
说着看着千黛,有些犹豫,“可是公主想好了吗?是否真的决定要解了这忘情?”
“本宫自然是想解的。”千黛诚挚地点点头,知道的多一些想必并没有坏处吧。药老说的受某人所托,那人是慕容逸尘吧。
抬起头,突然发现了药老那带着探究的眼神,再听到他的问话,千黛压下疑惑,“不知药老为何有此一问。”
听到千黛的问题,药老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不瞒公主,这忘情虽然世间只有一颗,但并非无药可解,以公主那一身深厚的内力未必没办法将忘情的毒性逼出来。可老朽看公主的脉象,完全没有抵抗的迹象,这足以说明,您是自愿服下忘情的。所以。。。“剩下的话药老没有说出口。
千黛也明白他的意思,当初自己一定是下定决心不再恢复记忆,所以没有用内力抵抗,难道自己要违背当初的意愿解除忘情吗?
想到这里,千黛的脸色白了白,一时竟然找不到言语了。
她想解除忘情的心动摇了一下。
药老也看出了她的想法,无奈的摇摇头,“公主要尽快做决定,以您的脉象看来,忘情在您的身体潜伏了两个月,毒性已经开始扩散,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老朽为您解毒成功的几率有五成,如果再继续拖下去的话,拖得越久忘情的毒会渗透的越深,后面的成功几率会越来越低直至完全没有。”
千黛的身子抖了抖,她现在的脑中里实在是乱的很,要真的的下决定,有史以来她第一次慌乱了,看着药老那一脸认真的模样,犹豫了半晌还是的开口了,“药老,能否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药老也没说不同意,轻轻摆摆手,“老朽也只是受人之托,公主解不解都跟老朽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老朽想要提醒公主一句,如果想要恢复记忆就要尽快做决定,出于对公主身体吸收忘情的药性情况来说,决定做的越早越好。”
千黛苦笑着点点头,“有劳药老劳心了。”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自己心里实在有些乱,还是先考虑考虑吧。
已经确定自己是失忆,那么自己是一出生就拥有着前世的记忆的是吗?以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前世那么坚韧的性子,如果不是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选择用逃避来解决此事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自己如此为难?
千黛真的迷茫了,一阵阵无力涌上心头。
看出了千黛的纠结,药老轻轻叹口气,“公主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紧,老朽此次会在楚京呆上半个月,所以。。。”
“药老放心,本宫一定在半个月之内给药老一个答案。”千黛明白了药老的意思,便立刻接口道。
“恩,那就好。”药老点点头,然后在药箱中取出一张药方。“虽然公主的身体由于练武的关系比较健康,但是因为如今公主不知道的某些原因,忧思过重,心神损耗极大,所以这张单子还是有必要开的,公主记得服用。”
千黛抿起唇,缓缓地接过药老的方子,此时她只觉得这张单子沉甸甸的,如同自己的心。
是药三分毒,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清楚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自然明白药老所说的心神损耗不是一般的大。
“多谢药老。”
药老叹口气,淡淡地看了千黛一眼,“什么时候决定了就让莫竹去寻我。”说完摆摆手就出了门,
千黛抿了抿唇,看着药老远去的背影,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
由于药老给千黛探脉的时候,将青霜跟青霞遣了出去,此时她们二人看着药老离开了,便缓缓的走了进来。
一抬头就看见千黛那略显落寞的样子,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静静的等待着千黛的吩咐。
不知过了多久,千黛才缓缓的抬起头,将手中的药方递给青霜,“去把这副药熬了吧,吃完药在带我去书房看看。”
青霜虽然疑惑,但看见千黛的脸色并不好,压下了自己的疑惑,轻轻地应了一声,便退下去熬药了。
青霞的性子不必青霜稳重,所以看着青霜缓缓退了出去,疑惑的开口询问。“公。。。”
但话还没出口便被千黛打断了,“青霞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青霞一愣,轻轻的低下头,“是。”紧接着缓缓退了出去。
直到身后的传来门缓缓关住的声音,千黛这才神色复杂的回头,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心脏,里面传来一阵阵抽疼,自己对自己的心志一向很有自信,前世的特工生涯让自己什么折磨都受过,可这世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自己选择了逃避?
抬起双手,此时至少知道了一件事,这具身躯不像世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第二十七章 两个疯子 (木马~么么)()
药老离开了千黛的居所之后并没有回他自己的居所,而是转了一个头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一路畅通无阻,他径直走到位于枫林院最为隐秘的一方,也是最偏的一个角门走了进去。
脚步在门前顿了顿,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色,最后凝凝神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药老来了。”房内温润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声音无波无澜。
药老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那立在窗前那一抹月牙白身影,没有说话。
慕容的身影没有动,温润的声音却传了出来,“看你的样子,她是没有同意。”
药老的脸色凝了凝,依旧没有说话,但那样子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走到房间的八角桌上缓缓放下自己的药箱,捣鼓了一阵才微微抬起头,瞥了那淡漠清冷的背影一眼,“你不吃惊。”
“她要这样就答应了,那就不是她了。”温润的嗓音轻如鸿毛,状是笑状是叹息,“她一向理智的可怕。”
说完这句话,他才缓缓地回头,药老这才看到了他那一张满是疲惫的脸,再一看他的眸子,眼下的猩红比上午似乎更深了,萦绕的是一层又一层的血光,虽然慕容逸尘的样子看起来很温润,但这双眸中的暴戾与血腥,却无透露着面前的人此刻有多么的危险,药老心下骇然,忍不住惊呼,“怎么会这样?不是。。。不是才配的药?”语气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慕容逸尘的声音带着无奈,满是疲惫的容颜露出一丝苦笑,“你的药似乎没有用了。”
“这。。。怎么可能?”药老的声音带着讶异,但最后慢慢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药没有效果了,还是你的身体药已经没法压制了?”
慕容逸尘扯了扯嘴角,微微抬起自己那修长白皙的手,肌肤下暴涨的青筋可以看到一丝丝诡异的红色流动着,“我想,是药老的药没办法压制这一身毒了吧。”
药老的眼神一凝,“我知道了,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尽快再配一副药出来。”
“有劳了。”慕容逸尘淡淡的说道。
药老叹口气,无奈的摆摆手,“有劳就算了,只要你跟那丫头少折腾一些我老头子就谢天谢地了。”
慕容逸尘沉默了半晌,“她的身体。。。”
药老在自己的药箱中翻出一包银针,缓缓地铺开,头也不抬,“我跟她说会在京都待半个月,所以她会在半个月内下决定。”
说着指了指桌边的椅子,“坐下,我在给你看看。”
慕容逸尘身形一动缓缓地在药老的身边坐下,伸出那泛起一根根青筋的手,诡异的红光急急地窜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破肌肤而出。
这种痛楚恐怕比上刀山下油锅还要痛,亏得他还能镇定自若的坐在这里。
药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其心性之坚。忍不住赞叹一声,“你倒是能忍。”
慕容逸尘淡淡地看了药老一眼,“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饱含了多少痛楚,药老一噎,万千的情绪化为沉默,掏出银针,“忍着点,我现在要把你之前封住的穴道打开,这样才能探到你身体最真实的状况,但打开穴道之后你的痛楚也将比现在痛过千倍万倍。”
听到药老的话,慕容逸尘没有别的反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开始吧。”
药老也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反正身为医者也事先给他打过招呼了。手下没有迟疑,立刻就将手中的银针拍到他周身的各大穴位当中。
紧接着,慕容逸尘暴露在外的肌肤已由先前的白玉色缓缓的变为红色,凸起的青筋也尽数被红色充斥着,而那清泉般的眸子嗜血的红芒更是让他整个人充满了煞气。
额头上渗出的豆大汗珠沿着他如玉的脸庞一颗颗地滚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可饶是这样,他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淡漠地如同不是他在受着这蚀骨的疼痛。只是他用力攥紧的双手紧紧地钳进手心直至攥出了一颗颗血珠,这才显示了这一切他是真实的受着。
药老伸出手按在他的脉象之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才收回慕容逸尘身上的银针。
慕容逸尘一声闷哼,紧接着身体的痛楚缓缓退回之前那样,这才缓缓地松开攥紧开的双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被攥出的血渍,然后丢到一边。
药老似乎对慕容逸尘的反应习以为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半晌之后缓缓开口,“依我看,可能是受了你这次强制压制毒素的结果,所以你身体的毒有蔓延的趋势,如果照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恐怕撑不了两年了。”
说着顿了顿,也不看慕容逸尘的表情,接着开口道:“我给你的建议是,这两年,你尽量少用内力,以免遇到难以控制的情况,至于药物方面我再给你开个单子,先撑过这半个月吧,过了春分,受气候影响想必那点痛楚也难不倒你。”
慕容逸尘的手蜷了蜷,声音淡淡,“一切就照药老的吩咐吧。”
药老轻轻点点头,“我会尽快启程去南海一趟,看能不能找到鸢尾花,先帮你撑过两年,其他的在等北边的天山雪莲开花吧。”
慕容逸尘淡淡地“嗯。”了一声。
药老也不在意,将药箱一收,“至于那丫头,你既然想给她解了忘情,我看,就直接先下手为强,解开再说。何必费那些时间去等她决定,你这情况我不放心,还是尽快启程,拖久了对你不好。”说着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想着这事的可行性,要不直接打晕把药灌下去?
“这三年我都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