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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不言深-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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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怪他,却也不要他了。

    “宁宁”喉间压抑着悲伤,他唇色发白,看到她绝然转身离去,他终是踉跄着倒退了几步,眼前一阵天眩地转,栽倒在地。

    意识迷离时,他看见她的背影毫不迟疑地消失在转角处,那背影让他感到绝望,感到心如死灰。

    宁宁,转过身来看我一眼,只一眼就好,一眼

    秘书冲过来,将浑身发烫的老板扶起来,搀进了病房,傅言深发高烧了,高烧烧到40度一直不退,嘴里说着胡话,把秘书吓得够呛,想要通知他的亲人来照顾他,却发现他已经孑然一身了。

    沈找到母亲时。母亲正坐在医院大厅里,她气色很不好,一看到女儿就悲恸的哭了起来,“宁宁,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掉进湖里了?”

    沈抱着母亲,由着她捶打她的背,她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到现在,她都还是恍惚的,父亲怎么掉进湖里,傅言深为什么突然走开,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父亲没了,永远的离开他们了。

    她抱着母亲,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仿佛哭出来,悲伤就不会压抑在心里,可是只有她知道,悲伤已经在她心里逆流成河。

    当晚,沈良赶了回来,灵堂已经布置好,沈与沈母穿着白色的孝服,跪在灵堂的蒲垫上,有人来上香,就朝来人鞠躬。

    这一天,她们收获最多的就是亲人朋友说的请节哀。

    怎么可能节得了?

    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再没了呼吸的是他们至亲的人,他们怎么会不哀伤?

    沈良闯进灵堂,就看到墙正中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遗像,沈父笑得和蔼可亲。他几乎看见那个慈祥的男人,将他和妹妹举在肩上,让他们看马戏,而他累弯了腰,也不曾皱一下眉头。

    悲伤源源不绝,他跪倒在地上,压抑的喊道:“爸爸”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霍清恒,心疼得五脏六腑都揉在了一起,他在他身旁跪下,将他揽进怀里。

    来往的亲戚朋友,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一眼,但是在这肃穆的灵堂上,谁都没有露出鄙视的目光,此时死者为大,他们都尊重死者。

    沈母哭晕在沈怀里。

    送走了客人,沈母被安顿在内室休息。

    沈良已经换了孝服,跪在灵前,他哑声道:“宁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爸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怎么突然就”

    沈张了张嘴,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沈抬起头来,与门外的人四目相接。

    傅言深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同色的衬衣,他神情憔悴,俊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晕红,嘴唇发白干裂,有血口子崩开。

    他痴痴地看着她,她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睑,一颗心又酸又软又痛。她该怎么面对他,只要看到他,她就会想起事发时,他绝然的背影。

    他和爸爸说了什么?

    傅言深走近来,沈良已经冲过去,激动地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道:“傅言深,你还敢来?你到底对我爸做了什么?”

    他听说,父亲出事时,傅言深也在场,再看沈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他直觉这件事与傅言深脱不了干系。

    霍清恒一直陪着他,见他情绪激动,他连忙过去要拦住他,“沈良,言深是来拜忌伯父的,有什么话等他上完香再说。”

    沈良眼眶腥红,却奇迹的被霍清恒劝动了,他松开傅言深,侧身让开。

    傅言深身形晃了晃,跟在他身侧的秘书连忙伸手要去扶他,却被他躲开,他慢慢走到灵前。

    沈向他鞠躬,他心口疼得似要炸开来,他取了一束香点燃,拜了三下,将香插进了香坛里。他退后一步,看着沈。

    她垂眸看着地面,留给他半张清冷的侧脸,他突然猛咳了起来。

    急火攻心,他这一咳就停不下来,直到咳得嗓子裂开,喉间一抹腥咸,他怔怔地看着掌心,那一抹血红刺疼了他的眼睛,他若无其事的将手搁进西裤口袋里。

    抬眸看着她,“宁宁,请节哀!”

    沈扭开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没有看到他掌心的血红,可是她问不出口,如今的他们,已经咫尺天涯。

    傅言深一步步离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他知道,走出了这里,他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

    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终是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

    沈父下葬那天,整个榕城都阴雨绵绵。

    沈良捧着骨灰盒。她捧着遗像,在新年伊始,送走了父亲。那天,所有的亲朋都去了,包括苏启政,但是沈没有看见傅言深。

    这两天,不管沈母与沈良问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都绝口不提。到后来,沈母与沈良都不再问她了,人都已经死了,知道原因又有什么用?

    只有沈自己知道,她不说,心里还是存着一份私心的,那样可怖的私心。

    沈良在家陪了沈母大半个月,他的公司才刚刚发展起来。他没时间回去,霍清恒就先回s市替他照看公司。只是每天都按三餐给他打电话,黏乎得像热恋。

    沈母大病一场,病好后,也接受了沈父离开他们的事实。

    日子逐渐恢复如常,只有沈,似乎还停留在悲伤里走不出来。大年初六,公司正式开工,沈没去,给阿壮打了电话,要请半个月假。

    阿壮听说她父亲心脏病发去世,二话没说同意了,傍晚就带着小朵上她家里来探访。沈感动得无以复加。

    那晚沈良还在家,小朵看见沈良,忽然就想起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原本冒着红星的小眼睛。立即就黯然了。

    为什么这年头帅哥都是弯的?

    送走同事后,沈良进了妹妹的房间,看见她坐在飘窗上,怀里抱着酱汁儿,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沈转过头来,眼泪猝不及防的掉落下来,她连忙擦了擦眼泪,“哥”

    沈良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宁宁,你不愿意说,我和妈都不问你了,爸爸已经去了,你要振作起来,否则让他知道你因为他的死,这么内疚,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哥”沈哽咽起来,她知道她还没走出来。

    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可是她晚晚都会做恶梦,她心里有个疑问,可她知道,那个疑问没人能解答。

    沈良叹息一声,他伸手将妹妹揽进怀里,柔声道:“难过就在哥哥怀里哭出来,哭完了就振作起来,不要让我和妈妈伤心。”

    沈默默掉眼泪,到后来,已经哭得声嘶力竭。

    过了许久,沈良将哭得睡着了的妹妹抱起来,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他拿起她的手机。翻到傅言深的电话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傅言深收到沈发来的短信时,还在医院里输液,那天他跳进湖里救人,后来高烧没退,他又跑出医院去灵堂受了凉。

    回去就烧得更厉害了,直烧得肺炎都出来了,折腾了好几天才退了烧,然后听说沈父下葬了,他赶过去时,葬礼已经结束。

    他捧着花站在公墓的台阶上,看着跪在墓碑前伤心欲绝的人,他默默陪着淋雨,等她离开后,他才捧着花过去。

    当初的怨恨都烟消云散,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后悔,悔不当初。

    他受了风寒回去,病情再度加重。

    看到沈约他见面,他甚至等不及输完液,直接拨了针头,拿起羊绒大衣,大步走出病房。他去了附近的商场,重新买了一套衣服换上,又去会所打理了一下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后来路过镜子时,他看见自己的唇色发白,他甚至去买了一支淡色的唇膏抹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健康一点。

    他开车到达咖啡厅,坐在车里,他对着镜子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直到满意了,他才推开车门下车。

    进了咖啡厅。他在咖啡厅里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人,只看见了靠窗的位置上坐着沈良,他眉宇微蹙,慢慢走了过去。

    沈良自然也看见了他,他不动声色,直到傅言深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他才道:“我妹这些天一直以泪洗面,对那天发生的事,她绝口不提。你应该很了解她,她决定要藏在心里的事,没有人能问出来,我约你出来,只是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我父亲怎么会掉进湖里?”

    傅言深嘴唇干裂,他抬眸看着沈良,“我没有注意,把轮椅停在了下坡的地方,转身去接了个电话,回头就看见伯父掉进湖里了。”

    沈良皱眉,“事情真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傅言深垂眸,“宁宁不原谅我,我理解,毕竟伯父是因为我而死,我难辞其咎。”

    沈良定定地看着他,直觉告诉他,傅言深并没有说实话,但是他不愿意说,他就拿他没有办法,“宁宁性子倔,她认定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傅言深。老实说,我很同情你。因为这件事,宁宁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傅言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烈的咳嗽起来,他岂会不知道,她看着柔弱,实则骨子里倔强,他颤抖地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温开水下去,才缓解了喉间的痒意,“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至少,我还能帮你说上几句话。”沈良拧眉,傅言深以前是什么样子?每次见到他,他都是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何时会沦落到这么狼狈的地步?

    傅言深攥着水杯,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他说:“我答应过伯父,不会把那天的事告诉第三人,沈良,宁宁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我自作自受,我怨不了任何人。”

    沈良叹息一声,看来他是有意隐瞒到底了,“就算失去宁宁也在所不辞?”

    “是!”

    沈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告辞!”

    沈良起身走了,没有怨怼,也没有仇恨,这一家人的性子,恩怨分明。

    傅言深攥着水杯,剧烈咳嗽起来,咳得一颗心脏隐隐发痛,他才停下来,失去她的代价,太沉重了,可他咎由自取。

    半个月后,沈良公司出了点小问题,霍清恒再三催促,他才踏上去s市的飞机,沈母与沈送他上飞机,安检外,沈良抱了抱母亲,又抱了抱妹妹。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爸爸去世了,仿佛也带走了她的灵魂,她每天过得就像行尸走肉一样,他握着她的手,道:“宁宁。如果累了,就辞了工作,来s市,哥哥带你出去玩,散散心。”

    沈摇了摇头,“我没事,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妈妈,你别担心。”

    沈良叹息一声,将母亲拉到一旁,仔细叮嘱,“妈,多看着宁宁,她情绪不对劲,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要是不想待在榕城,就来s市,我回去和霍清恒商量一下,在s市按揭一套房子,你们过来我们一起生活。”

    这次沈父的葬礼,多亏有霍清恒帮忙打点,才没有出差错。

    沈母对霍清恒的印象非常好,她早就接受了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儿子的人,她也不是老顽固,没想要棒打鸳鸯。

    “你现在在创业期,别乱花钱。我还是习惯住这里,这里有你爸的气息。”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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