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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见到你可能是想到了我的妹妹。”高天成拉过桂梅的手,“好了奶奶我们回去吧,她们做了近十个小时的飞机也累了。”
“好好···去我们家吧,反正我们家房子也大,住在那里也方便。”
“奶奶这好像不好吧。”夜莺推脱,老人太过热情,夜莺不太习惯。
“林林也不忍老人不开心吧,事情就这么定了。”
夜莺也不好再拒绝,电话里面已经提过书凡兄妹俩,夜莺边走边再给他们做一下简单的介绍。
车子停在馨城别院一栋带着古典韵味的建筑前面。
“妈咪,好漂亮啊,真像童话故事里古埃及的城堡。”
“思语要是喜欢,就在这里多住几天。”一路上桂梅和孩子们一直聊着天,她很喜欢眼前这三个可爱懂事的孩子。
“好啊。”思语高兴地拍起手来,“妈咪走快一点。”她对着落在身后的夜莺叫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见识一下城堡里面的美景了。
“她和你小时候真像。”桂梅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在夜莺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书凡蹙眉,她林林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儿,自从来到孤儿院她们两人就没有分开过,她敢肯定她没有见过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思言与思彤对望一下,交换一下眼神,有内情。
城堡内设计很简单,一个修剪漂亮的草坪,还有几颗硕果累累的橘子树。
一个圆形的喷水池,下面是一个许愿池,清澈的水中躺着很多硬币,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刺眼光芒。
其他的地方都是光滑的路面,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思语跑到橘子树下,看着金灿灿的橘子,伸手想去摸一下,“小朋友,这个可摘不得。”一个女佣出现在思语身后,这些橘子老夫人明令禁止不许别人碰一下,就算是修剪也是她老人家亲力亲为。
橘子熟透自然掉落,老夫人就会将它们埋在树下,刚开始她很疑惑,私下打听一下,这橘子树是走失的小姐亲手栽的,老夫人这么做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
“我只是看它好看摸一下而已。”思语对着佣人甜美的笑着,妈咪说过不可以乱动别人的东西。
佣人被她漂亮的笑容晃了下神,她和墙上夫人的画像有些相像。
“小黎不要拦着她,喜欢就摘吧。”小黎愣怔一下,“是,老夫人。”
“妈咪,可以吗?”
夜莺摇摇头,“思语不觉得它长在树上很漂亮吗?”从小黎的眼神中她知道橘子树对老人很重要。
“林林,果实成熟了,不摘它也会掉下来,你就让她摘吧。”
“奶奶···”老人对她的好超乎她的想象。
“没什么好客气的。”桂梅拍拍夜莺的手,示意她不要拘谨,“小黎,让你收拾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恩,收拾好了。”
“来把小姐的东西那回房间,告诉张妈多准备些点心。”
小黎拿过行礼,给夜莺鞠了个躬,“小姐好。”
夜莺蹙眉,古怪,半眯着眼睛看向学长,他一定有事瞒着她。
老人今天很高兴,步伐轻快的向客厅走去。
书凡拉着夜莺与他们拉开一些距离,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会是你的亲人吧。”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清楚,老人待夜莺的不同。
“如果我真的出生在这样的有钱人家,他们没有理由抛弃我。”她也这么想过,可很快否定。
“说的也是,但也不可能完全排除,说不定是人贩子将你拐了呢。”
“你见过人贩子拐了孩子然后再将孩子扔在荒郊野岭啊。”夜莺白了眼书凡,“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去问清楚呢。”
无法相认的亲情()
客厅中也摆设很简单,一套西式家具与城堡的设计相得益彰,墙上挂着几张照片,一般人家的客厅中都会摆上一两张全家福,这里没有。
客厅的正前方和侧面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有两处明显痕迹,这个地方曾经应该有照片。
“随便坐,不要拘谨,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老人乐呵呵的说道,灿烂的笑容让她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林林今年多大了?几月生的?”桂梅拉起夜莺闲话家常,问一些大路边上的话,夜莺也一一回答。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对你的态度,那我也不瞒你了,小成,去把放在我床头柜里的相册拿来。”
“奶奶···”
桂梅摆摆手,“奶奶老了,有些事情不弄清楚,心里憋得慌。”
“好吧。”高天成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不一会高天成拿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代的相册递给夜莺,“林林,还是你自己看吧。”
夜莺手覆上相册,迟疑一下,掀开,一张穿着七八十年代很流行的西装的女人映入眼中,长长的卷发,一双大眼妩媚生情,饱满艳红的双唇代表着那个时代最时尚的妆容,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怀中还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多的孩子,眉眼之间与抱她的女人有七八分相似。
“长得和妈咪好像。”思语大眼迷茫。
“额···妈咪好像没有这么妖艳。”思言纠正。
“不知道你们给我看这张照片的意义何在?”
夜莺心中虽然震惊,但脸上平静无波。
“你难道真的还不明白,你就是我二十多年前走丢的亲孙女高橘啊。”桂梅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奶奶你弄错了,我这张脸是整过容的,现在整容的人多,撞脸也不奇怪。”
夜莺平静无波的双眼落在流泪痛哭的老人身上,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不敢想象后果。
“你可以给我看一下你的腰部吗?”
“可以。”夜莺点点头,很大方的撩起轻薄的毛衣。
“怎么会没有呢,不对,怎么会没有呢···”桂梅错愕,无措的看着紧皱双眉的高天成。
书凡看了眼夜莺,这个地方原本有一个类似心形的胎记,因为怕身上的标记会暴露身份,用激光除去了。
“奶奶对不起,如果是我的容貌引起你的伤心事,我现在就带着孩子离开。”
“···不···不用,小成我累了,你先扶我去休息吧。”桂梅揉了下晕眩的头,“林林,奶奶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去做个亲子鉴定,让奶奶安心行吗?”
“奶奶你的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虽然不知道当初您的孙女是怎样走丢的,可我有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如果要是知道我在怀疑自己的身世会心寒的。”
“林林,学长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可你看在奶奶年纪那么年事已高的份上就答应她这个不情之请吧,也了了学长的多年夙愿。”
“学长你知道我不可能和你们血缘关系的,你也知道我的脸···”夜莺低下头不忍看他们恳求的眼神,怕自己一时心软答应下来。
“是啊,奶奶我也是在那次空难中,面容全毁整成这个样子的,我以前的样子比这个漂亮多了,不信你问我哥哥。”
夏书询点点头,心思百转,总感觉里面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林林···”
“小成算了,不要为难她了,扶我去休息吧。”
夜莺目送着两人背影离去,翻看着手中的相册,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从襁褓中开始一直到欢快的奔跑,每一个画面都记载着她的成长历程,最后一张照片上的衣服是在她在孤儿院中见到的照片上见到的一样。
手滑过那张照片,心中百感交集。
“哥你跟孩子出去玩一会,我有话跟林林说。”
三个孩子乖巧的跟着孩子出去,思言临出门时看了下夜莺,妈咪身上秘密真不少。
“林林你···”
“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他们不是故意抛弃你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书凡你想的太简单了,不管他们有什么苦衷,我都不能承认我是高橘。”
“活的真他妈的憋屈,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相认。”书凡狠狠的拍下桌子,“气死老娘了,真想上外面吼一嗓子,老娘真名叫···”
凌厉的眼神瞪了过来,虽说平时书凡在夜莺面前敢撒泼发脾气,可遇到大事的时候还是对夜莺言听计从,书凡咽下将要出口的三个字。
“你如果摆脱掉夏书凡这个身份,你就一无所有,连一个最起码的身份证都没有,你懂吗?”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这样活着太累了。”书凡无力的躺在沙发上,“林林,我好想回部队。”
“你回部队的原因,是因为他吧。”夜莺合上相册,眼光落在陪着三个孩子嬉闹的高大身影上面。
“胡说什么呢。”书凡脸上浮起不正常红晕。
夜莺轻笑摇摇头,“如果真的觉得这样的生活过不下去了,就回去吧。”
“我也就是这么随便一说。”她放心不下夜莺和孩子,还有割舍不断的亲情。
“如果不打算回去,这样的话还是少说。”祸从口出,现在知道有漏网之鱼在外面流窜,她又多了层考虑。
“知道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去看看孩子们,你在好好感受下曾经生活的地方。”
“书凡···”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真怕书凡有一天会不小心说漏嘴,惹祸上身,夜莺环顾下客厅,她找不到熟悉的感觉,想到那几颗金橘树,夜莺失笑,高橘,她貌似有很多名字呢,想到学长曾经和自己说过,我当你是妹妹,原来他们真的是兄妹。
手无意滑过相册底部,凹凸的触感传来,夜莺拿起相册低下头迎着光亮仔细看去,一行密密麻麻的正楷小字显现出来。
夜莺看完眼睛酸涩,她能体会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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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只剩下夜莺看着相册出神的夜莺,高天成清咳一声,“林林抱歉给你带来困扰。”
“奶奶还好吧。”
“兴奋到失望,心情落差很大,这事怪学长。”奶奶那天到他的书房中,无意从他的书中发现了他与夜莺的合影,逼问他,无奈只好讲出实情。
“对不起。”这句对不起包含太多。
“这不是你的错,别放在心上。”高天成拿过夜莺面前的相册,陷入回忆,良久,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妹妹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孩子,她最喜欢的做的游戏就是躲猫猫,别看她当时还不到两岁,却机灵的很,躲的地方很出人意料,黑乎乎的阁楼,书房的文件柜里,就连宠物的小房子中她都躲过,有一天我看见她站在保险柜前不时的歪着小脑袋嘴里还念念有词···”
高天成轻笑,眼中满是宠溺,他还清楚的记得妹妹问他,为什么保险柜不做的大一点呢,那样她就可以躲进里面了。
叹了口气,“妹妹走失的那天也是秋天,不过是深秋,落叶满地,至今我还记得当时听着脚下落叶破碎的声音,仿佛是一颗颗心在破损,也是一个幸福家庭破裂的预兆。”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的家庭支离破碎,高天成眼角留下无声的泪水,双手捂住脸哽咽一下,“那天阳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