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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饕餮吃了几座仙山,而后不知天帝用了什么法子,销声匿迹。
总之,满月似知道她无趣,讲得都是些闹事,还会添油加醋,将天帝吹鼻子红脸的情景描述的绘声绘色。
再例如——黑之蛟龙逆杀天庭,最后却被贬去轮回
木烷妖忧伤的看一眼手中不断挣扎的小家伙,她听了那故事,怎说也是有一百余年了如此一看,原来龙的成长是这样慢长
“女人!别用那种眼神看本王!”
木烷妖对着蛟龙长叹一口气,她倒是想不清楚,为何自从遇着了那温文儒雅的凡人,就再没遇着过好脾气的生物。
似从她的那条狗,到玉馥,到梦瑜楼,再到童青,然后是这只轮回蛟龙。
想着,木烷妖竟好生不满,甩了甩蛟龙身上的水渍,抬腿边迈上岸边,边不看的问它。
“你怎么出生的?”怎么出生的,才能有这么大脾气。
“”
“石头缝蹦出来的?”木烷妖承认,她很想知道。
“本王不是猴子!”
“蛋壳里破出来的?”木烷妖将蛟龙放在一旁,迅速的穿好了鱼,而后放在火堆旁,想了想,问道。
“本王不是白蛇!”
“鱼卵里孵出来的?”木烷妖看着慕容卿言招牌笑脸,略带请教问道。
“本王不是夜叉!”
木烷妖微愣,在看到慕容卿言眼眸的笑意加大时,这一次终于半转头瞥蛟龙一眼,烔烔目光中鄙视更甚,“你莫不是肚子里直接出来的?”
她生来就知道那么几种生法,结果都被蛟龙一一否定了,能出此言,也是她实在没什么可猜的了
“噗”
慕容卿言那笑眼的金眸微微眯起,在蛟龙微愣之时,替它解释道,“它是被画出来的!”
蛟龙天嗜,肃杀之气。
天中一人创其,蛟龙认主,誓不死,则永忠。
而后,主被赐死,蛟龙护主,屡杀天人寻,却被定为不祥之物。
慕容卿言轻轻笑了,“传说有一人,神通广大,闲着无趣,就随意创了这一只鱼精。”
“人?”木烷妖略有惊讶,丝毫不顾身旁的蛟龙已垂下了头。
慕容卿言随意点点头,“大概是凡人吧,但因其神力,又被称为天人。”
“称之为神人也不为过。”
那沉言蛟龙突然插嘴说道,月下,娇小的身子恍惚看见头,它似突然来了傲气,竟能让木烷妖感到它已昂首挺胸。
“女人!他跟你有一样的眼睛!”
木烷妖眨了眨眼。
她的红眸,是由怨念而成。
那么,那个神人又会有什么怨念呢?
蛟龙扭动了一下身子,骄傲的呲起利牙,“本王就是因你红眸太像他,才无意间撞到你的腿的!”
这句不真实。
木烷妖略皱眉,将身前的鱼翻了一面烤,“你认错过多少次?”
莫不是每个魔界含怨之魔被它撞见都要听它做这样一番解释不成?
蛟龙骄傲的身姿一愣,旋即有些淡淡的不快。
“他已经消失近千年了”
“他死了?”木烷妖随口接问道。
“不可能!”
那几乎是咆哮着的声音吓木烷妖眼皮抬起,再次看向那双缩小的龙目。
那双龙目漆黑一片,却不如它身子上的黑鳞光彩,反而是一种深沉久远的深邃。
蛟龙看着她,坚决否定。
“你们都说他死了,可本王偏偏不信这个邪。”
那傲气略带忧伤的声音。
“因为本王知道,以他的性格,倘若是死,也不会死在天灾面前。”
木烷妖抬了抬眉,等它继续说下去。
蛟龙深深的望了一眼木烷妖积血的眸子,仿佛可以通过这双眼,再看见那自负的神人般,看得痴痴入坠。
这蛟龙一字一顿,似说一件骄傲。
“因为他,最厌,天规。”
一处风山水地,一人身着红衣金泥边,坐在一张沉香木桌,对着一株桃花描画。
身旁人一袭黑衣袍,俊郎刚毅。
“啧,天上那些神仙又挖苦你了,你竟还闲来有心在这画花。”
红衣的手下未有半分停顿。
“画花只是我所爱与他们何干?”
“嘁,你到像极了一个女人!”
“呵”红衣人声音极为好听,“所以你才会喜欢我,对吧!”
“我呸!”黑袍人果断冷哼一声,“哼,你到也别画花,你画画鸟啊什么的,跟我做个伴!”
那人墨笔落下,弯成了一副水墨之画,对他菀而一笑,声音轻的让人抓不住。
“这倒好说。”
“啧。你还真画?天上那群神仙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我不怕他们的。”
“万一你死了怎么办?啧啧,你还是用自己陪我吧!”
“我不降就好了。”
于是,时隔数十年后。
天庭抓一个凡人去问罪。
凡人不降,却得天灾,移至罪恶谷,天灾后,再无一人月下点烛,再无一人桃前落笔,再无一人谈笑指尖。
一日,一蛟龙冲天而上。
不得答,闹天庭。得休,醒后已轮回。
蛟龙,自然不甘。
情不重不生娑婆。
“我出生在他手,自然,凤凰两也出生于他手。”
“原来是画出来的”
木烷妖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尾音,一个凡人怎能接得下天灾,怕是早命丧黄泉步入轮回了吧!
没想到它昔日的笑谈无忌竟一语成谶,蛟龙垂下头,游离的目光瞥见一眼红色,在月下染了土。
它猛地抬头,却见是那丢了它的大男人。
方才它不见男人一身红衣,如今细看,那红衣模样,竟是和当年的那人那般像
蛟龙忽然全身都炸起毛,直勾勾的盯着木烷妖与慕容卿言。
“你们是什么人?”
木烷妖或许是因蛟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信任感便由心而出,嘴上直接回道:“木烷妖。”
那蛟龙的目光随即定格在红衣人身上。
“慕容卿言。”
字字凡气——
蛟龙在空中游刃有余,几秒便窜到慕容卿言面前,更是围着转了好几圈,从上倒下都打量了一遍。
除了那眼眸——剩下都像极了。
木烷妖唉不知两个不同种族的生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于是也罢,顺手拿来一只烤的差些火候的鱼,放在眼前。
第81章()
红鱼似慕容卿言的影子,火光则似方才蛟龙所说的那凡人。
他们几近完美的重合。
“真像啊”
木烷妖忽的喃喃长叹,却告诫自己,不要向下探究。
因为,得到的,会是自己最不想知道的。
既然不想知道,那就顺其自然吧。
在木烷妖面无表情吃下两口鱼后,便匆匆说饱了。
那凡人笑她“吃苦耐劳”,末了,那鱼被蛟龙上下一窜便舔了干净,便吃饱后边打饱嗝,随后还亮出银牙,与慕容卿言附和道:“八分熟,好个吃苦耐劳的小娘子。”
木烷妖淡瞥一眼,只觉得应在什么时候将它扔回湖中。
转身,木烷妖看着那湖,目光一路沿向上,抬步走过去。
“去哪里?”
那是慕容卿言笑问的声音,顿了顿,见她没有回答,便笑道:“早些回来。”
“嗯。”
木烷妖随意回道,她一个女子,洗洗澡自然不好让大男人知道。
想罢,便是向上寻去。
木烷妖向不远处即将到达的地方施展若有若无的妖力,她往日都是在官路行走,今日却发现,官路之外,不仅有高柏树林,竟还有这样的好景色。
只不过,她却触不得。
如今腹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本身身上还有那些不要命仙人攻来的更多的伤口,妖力大减,勉强维持这些白白朱朱未枯萎就已不错了,若是一摆裙袍,怕是这一片千里外,东海龙王都会寻着枯草找上门来。
木烷妖尽量走没有太多花草的路径,一绕两绕,再寻到一处湖泊时已不知自己究竟走了多远。
可这一处,应当是最隐匿的地方了。
身畔树多高草,足以遮挡她这现在站立的身躯,而既然这样都不易被发现,想来她在湖水之中,也是一处可隐可匿的好地方。
如此想着,木烷妖便不加犹豫的解开了裙带,在裙袍与腹部刀伤的结痂血肉分开时,那撕裂的疼痛让她倒吸了口气。
向下看,果然丑得很。
虽是未完全没入,但那匕首也有手腕之长,如此插在自己身子骨里还维持良久啊,还好她那时将那女仙的动作即时制止了。
将裙摆叠好放在一旁干净的石头上,木烷妖身只着了一层薄纱,脚趾轻点了点湖水,冰凉的温度让她有一瞬的犹豫。
不过,犹豫一瞬自然就过去了,下一秒,她轻盈地跳入湖水之中,溅起一阵略小的浪花。
“嘶”
伤口染到冷水时,木烷妖猛地站起,略皱眉,指尖滑过伤口处,将其直接冰了起来。
而后,再次坐下,湖水高度恰到好处,只留下她那双红眸在外。
静静地看着前方茂密的丛林,湖水从身体旁悄然流过,木烷妖舒心的闭上了眼。
夜是宁静的,这样的静,总会让度夜的妖怪厌倦。
因为,夜的本意,是回忆,留恋,却又虚无缥缈,待天明幻灭。
这对每一个拥有过去的妖魔,或魂魄,或鬼魅,都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她那眼中,便如此浮现了挖她心的人的不变容颜。
木烷妖在回忆中看着,直到夜色将其又变得美好,那心不挖了,反而抱着她说爱
她忽而冷冷嗤笑,夜色之中,到底会有多少妖魔缠绵于这样的虚幻?又有多少妖魔分不清虚幻现实而辗转。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就在说这些吧。
她白发飘在清冽的水面,如雪白的海藻。
她身着的白纱若有若无,浮在水面一些,贴在身上一些。
她的手腕还有於青,白细的胳膊上带着片片紫色,湖水之中散出淡淡的血色。
他寻到这里,看到了这些——弯月弦勾,星辰倾泻,清水绿丛,出水芙蓉。
那丝丝并不起眼的血在他的金眸中显得刺眼。
他看了许久,忽然想,或许这就像他站在桥边,向下看那些点点成海的血色怨花。
又过了许久,他见湖水中的人儿还在闭眼冥思,不禁将手悄悄伸进水里,测一测水温。
很凉。
他转过身,不留痕迹擦去手上的水,背对着木烷妖坐下,弯起嘴角,闭上了宛若星辰的眼眸。
“湖水很凉的。”
木烷妖错愕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墨发从头而下,甚至还有些落入了水中。
“你”
她竟然没有发觉身旁岸上有一个人!
那她
木烷妖两手急忙挡在身前,慌乱的水声突然无规律的杂乱响起。
“我只看了一眼。”
木烷妖听他解释的说。
木烷妖抿紧薄唇,几日的朝夕相处,已经让她在不知不觉中磨合了她原有的性格,如此解释,她竟有些说不出气话。
那淡漠,她或许不会再在他面前展现。
慕容卿言是个有魅力的凡人。
木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