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他记得她的喜好,为什么那时没有记得爱他的心?
为什么要将她一遍遍的摧毁?明明,这样了解她啊。
“我想知道,木冥妖为什么没有心。”
她重复问道,这个他避之不答的问题。
宓晨曦看她良久,终于平静,沉默了片刻,握紧了手中木烷妖的手腕,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对不起。”
他这样说道:“对不起。”
木烷妖弯着嘴角,嗤笑出声。
悲哀的让她发笑。
对不起吗?
这就是,他方才讲故事时,用短暂的停顿过滤的东西?
这就是,用来掩饰他忘却一切的东西?
“你忘了,是吗?”
木烷妖笑着看他,那目光,怜悯却未有慈悲。
冷酷的如从不相干。
被冰封的龙宫之上,碎裂了一个不起眼的细缝。平而无波的水中,淡淡的血色却染红了千百里。碎裂的夜明珠,横倒的檀木桌。
“妖儿,跟我回去好吗?”
他说的轻轻的,有一种乞求的味道。
这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日月下脸色苍白乞求她的凡人。
木烷妖自己都不知道,就在这一瞬,她的眼神变得极为柔和,如沐春风。
转而,她看向宓晨曦,轻笑的摇头。
她看他脸色骤然惨白如吹纸,仿佛一破即碎。
木烷妖试图抽出那只还在他手心中紧握拉扯的手,不想却被他拽的更近,直接按在他的胸膛,贴着他的心脏。
她看这个男人眸光悲痛的将她的手心强制贴在他的心口,那强有力的声音,传进她的躯干,直到大脑。
宓晨曦见木烷妖不再反抗,不由得手中握得更紧了。
这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宓晨曦缓缓出声,他沙哑的嗓音,似隔了沧桑岁月,经了千山万水。
“你是,想要我的心脏那就给你吧!”
趁她微愣,宓晨曦紫眸一瞬间变得黯淡,竟真的将她的手使劲按进他的胸膛,直入心间!
似要让她看他真心,挖出他的情意!
他在祈祷,亦在苦苦哀求。
在那一瞬间,衣袍的撕裂声,骨骼肉皮的破碎声,夹杂着惊叫声,抽吸声,甚至还有啜泣声。
众多声音的相聚,在寂静到没有一点杂质的龙殿中,骤然响起。
木烷妖的指尖,在一瞬间触到了滚热的液体与微微颤抖的肉体。
那种突如其来的高温,使得她微愣,几近是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腕。
微动后,她听见什么液体迸发的声音,然后,一片艳烈的血红掠过她的眼,滚烫的液体喷溅在她脸颊。
“血?”
木烷妖的眼皮猛地突突跳了起来,慌忙回神,自己的手已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没入了那刚硬的身躯。
她怔在了原地。
那是怎样美丽的景色?
要比她杀死仙人之时更为美艳吧。
整洁不染污点的蓝色青衣,前方不断迸射出涓涓鲜红的液体。
那些液体染红了蓝色的衣裳,那处泉眼还缠绕着几丝墨发。
殷红的鲜血,成了一条红沙,渐渐被海水溶解,又如烟云,将他一身紧紧缠绕。
身后,断空而隔的轻台,破碎成渣的夜明珠,塌方的缠绵椅,凋零的凡间花一切的一切,都配合在这个瞬间,呈现出一副极为融洽的景色。
那般,默契。
宓晨曦剧烈的咳嗽几声,声声咳出了鲜血。
他没有施法,没有设防。
一切,都是他的偿还,他心甘情愿。
宓晨曦忍着胸腔传来的剧痛,虚弱的笑着。他不眨眼的看着眼前的发愣的女子,眉目如画,鲜血在她面容上溅了些许,拉了一条长长的尾巴,最后挂在颔下。
他不再钳制胸腔中的手,他已经为她打开了取出他心脏的门,取还是不取,都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那张惊慌失措却故作淡然的脸,在做出了一个他猜不到的决定后,赫然抽出了手。
他感到他胸腔一凉,眼前却并未有更多的鲜血涌出来。
他牵强的扯出一个笑。
这是她给他的疼痛,她给他的温度,她给他的答案。
嗯,也好。这个答案也好,就这样,他可以养很多很多天的伤,在九重宫阙的第九层,两清殿上。
木烷妖抿紧薄唇,蹙眉看眼前这个上神对她心满意足的笑,然后倒下。
奄奄一息。
——宓晨曦,你何时这般,在百仙面前出过丑?
莫非当真如我所想,你变得越来越喜爱奢望了。
不论是在鬼域,还是龙宫。你宓晨曦,怎么会如此轻易为你曾舍弃过的妖物厚颜放下脸面?
宓晨曦,不论你在打怎样的主意,我木烷妖都不会放松对你的警惕。
就算,你把心挖出来,也一样。
就如你所说,条件换来了你的上神位。那么,无失则无得——
木烷妖淡淡的凝视着倒下的那道身影,片刻后拂袖,任手上的鲜血不住滴在海水之中,转身,抬步向龙门走去。
她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这一方龙殿还是鸦雀无声的。
只不过,中间出了一只满面满心都是“天庭天规”的黑鸟,如乌鸦的雷神。
“天庭各仙位听令!”那鸟脸在木烷妖转身行到一半路程之时,敲一击雷锤,闷雷轰轰的声音骤然响彻在龙殿,“妖魔木冥妖伤九重宫宓上神!是先违战约!各仙现将其抓捕!保我仙界公平!”
就像是某种宣判一样。
木烷妖并未停留,稳步向龙门走去。
“妖女!”
一道脆声声的叫喊带着哭腔,入耳。随即是一道白色身影,手中提握一把钢铁剑入眼,毫无招数的向她腹部刺杀而去。
木烷妖淡瞥一眼这个白衣女仙,纯净的不沾尘埃,洁白的如那剑辉般,锵镪的眼眸,滚落了怨恨泪珠。
似有一日,她也曾这般。
唇角抹一味冰冷残酷,额间红莲似烛跳动的火焰,燃燃。
她血眸之中,蕴着真正骇人的杀意,却修成淡笑的模样。
时间仿若凝固,如过半晌,之后。
森白的妖气微透。煞之烈如火。身下的白衣女子有所察觉,赫然抬头,正视那戾气血眸,如渊如鸢,手中竟一抖,助她那一瞬将钢刃没入木烷妖腹中。
钢刀银晃晃的刃面上,一缕鲜血从上面滑过,滴落在地。
女仙顺着滴血方向看去,这一瞬间,睁大了无比惊恐的眼眸,慌乱的泪夺眶而出,流了满面。
女仙缓缓扬起头,昂首看着她所唤所恨的妖女。
手颤抖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着,恐慌淹没了她的思维理智,她松开插入一半的钢刃,之后,看着似笑非笑的妖女,浑身燃起灼灼白火,又如履薄冰。
忽的,龙殿之内,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不可抑制的迸出,“啊”
响至海的平面般,永无休止的回荡在龙宫大殿。如那死后女仙的亡灵,被白火焚去了身躯,因她那一剑而疯而死而堕,再寻不到归宿。
“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森冷而平静的声音,继女仙尖叫之后,有如点醒一般,不慌不急道来。
众仙被这声音唤回神,却再无多少敢将视线一并投去。只有少数,怔怔望着那血染的白衣,面上带血的女子。
她一身沐血,却在这深海之中格外清亮秀丽。她唇边的笑,配着温柔的嗓音,方才那一席话反到像极了在叙述一个故事。
第77章()
她的美,在于她的不忘初尘
嘲凤看得痴了。
而后,如他所愿的,那双血眸幽幽看向他,眸中带煞,使他身后那丛芳草瞬间从生变死,化作凄凄枯草。
嘲凤焦灼的看着这冰魄素魂的女子,他关切看向木烷妖腹部那钢钢银刃,已成冰。
敖广浑身都一寒,自那道怨念的目光飘来之后,他的预感就更为强了——龙宫,会覆灭。
“木冥妖”东海龙王攥紧他的鹰爪,对那散发着阴森寒气的女子,深呼一口气,“老身什么也不要你的,老身只求你走”
东海龙王四海至尊,而如今,至尊的龙王竟在惧怕一只魔道妖女!
“老家伙!你疯了吗?”雷神乌拉一张鸟脸,闷雷的声音对敖广暴呵:“这不过是一只堕魔!你活了几万年了!”
“闭嘴!”敖广恶狠狠瞪一眼雷神,气的已是大喘,“你知道什么?她可以颠覆一个凡间王朝?不!她可以覆灭一个仙界!”
这不是无凭无据说出口的,因为他看见了,坍塌的龙宫,就是因她而覆灭!
木烷妖有趣的看着两神的一唱一呵,目光流转,素学脑海中那凡人的不苟言笑。
什么时候,自己想过覆灭仙界?
那老龙王,倒是喜欢给她填风采。
悠而转身,本是想离去,却见那张鸟脸已在不知不觉中近在眼前,其手中已重重敲下了雷锤,显然因木烷妖突然转头错愕,致使那一击更为猛烈!
“轰——!”
闷雷之音盖破了海风呼啸,如此神力,就连龙宫圣地都开始动荡不安!
海水的冲击力猛地袭来,木烷妖目光一寒,回眸侧看,身侧十几位仙趁机正咬牙向自己施来仙法!其仙法汇成一击,向她逼近!
他们想让她死!
木烷妖眉间血莲煞气再不隐不藏,猛地爆发,成一柱冰急剧扩大,此延无常,从水面一面面瞬间结成冰凌,直射天端!
而此时天庭,天帝面色阴沉的站在凌霄殿门前,身后数百仙位,皆惶恐不及。
从此出遥遥看去,不远处一片雷云,正浓烈聚合在一处,而其闷雷之音,更是响彻他整个天际!
“报,报”
天帝身后一闪,出现了一名正装侍卫。侍卫口齿极不清晰,仿佛被那滚滚迅雷震的害怕,就连俯跪的姿势也变为全跪,支撑身体的双手颤抖的弯曲。
天帝脸色更寒,望着那片云雷怒斥身后侍卫。
“说!”
“是!报,是,是雷神”
“混账!”侍卫还未说完,天帝便怒声一拳击在凌霄殿门柱,那一击蕴含的怒气,看其碎裂的石柱便已知。
这一击,数百仙位皆是一怔,面面相觑,屏息细听。
“谁准雷神私自下凡!”
“是是,是东海龙王,三子寿宴他,他,还邀请了天庭各位仙子”
侍卫吓得急忙磕头,颤声不成句。
“宴?多少仙位!”
“报,报百位余一”
天帝双瞳猛地放大,于此同时,凌霄殿不远之处的那道云雷,也轰然响起
“轰轰——!!”
电闪雷鸣之中,一道青色展羽翼,傲然不惧,冲向那片滚滚雷云。
而那青色之上,赫然有一抹绛红
是谁在九重高呼。
雷云之上突显一片红,曜之神眼,凤凰临世。
时光,仿佛滞在这一瞬。
将天地,化为永恒。
火凤临天,熊熊烈火燃着了乌黑似夜的黯沉雷云。
青鸟震翅,歌喉撕心裂肺鸣冲九天。
麒麟踏风,摆尾洒血落承灾人间。
一现白泽,显而身匿。
天下万物,众苍生。
东海之水化为万里冰川,一柱暴射,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