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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木烷妖是点头的,不过点头后,木烷妖还是一副不信的态度,半抬眼帘,“过程!”
慕容卿言那一瞬多希望自己的舌头打结。
“过程?”慕容卿言摩擦鼻尖的手指停下,目光游离,飘到了房梁之上。
莫不是他要如实交待说,他与店小二差点嘴对嘴亲上了?
“过,过程哈”慕容卿言突然扭扭捏捏的低下了头,害羞道:“你你真的,真的要听么?”
木烷妖抿了一口茶香,微微一瞥,发现那后厨帘子的后面有一个欲出的人,正逢此时停下了脚步。
转过视线,木烷妖对着茶杯里剩余依旧有些烫舌的茶水轻吹了一口寒气,道:“说!”
慕容卿言暗下抿了抿唇,金眸突然瞥见不远处在门框之后的一双鞋,金眸眼底瞬间闪过一个暗光,之后,慕容卿言竟学着抽泣起来,“昨日,昨日我要求小二填水,未想到,未想到他填完后竟不走了,站在人家旁边说,倘若你还未有人,我喜欢你”
木烷妖悠悠瞄一眼门帘后的人,那双腿正打颤。
慕容卿言偷瞥一眼门框后的鞋,那鞋欲前欲近。
沉默了片刻,那双在门框后的脚终于动了,迈出了门框,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慕容卿言邪气一笑,收回目光,又哭诉道:“娘子莫要生气,我瞒着娘子是因为”
“噗——”
木烷妖这一口茶水是直接喷出去的。
“哎呦喂!”
一道惊悚的尖叫迟钝了几秒,而后突然响起。
木烷妖放下茶杯,伸出袖子,边擦着唇边遗留的水渍边抬头。
面前已是换了一副新的面孔,这张脸长得清秀,并不是那店小二,一双大眼瞪的溜圆,恶狠狠的直视木烷妖,看见木烷妖的红眸那一瞬,眼中突然闪过惊慌。
木烷妖则在那一刻肯定,这是一张女人的脸。
木烷妖抿了抿唇,“失礼了。”她只不过是因为慕容卿言这一声娘子感到别扭了。
那双小鹿似好看的眼睛,却猛地转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低着头的长发人。
木烷妖干咳一声。
慕容卿言笑眯眯的抬起头,方要说话,却发现眼前的人似乎便得扭曲了。
一口茶水也能变性?
慕容卿言惊奇的看着那双大眼,然后又透过缝隙看了一眼木烷妖,那副优雅的用白袖擦着水渍,而后趣味盎然看好戏的模样。
慕容卿言将视线收回,再次集中在这年轻貌美的店小二身上,突然灵光一现,发现自己编的理由更加合理,不禁笑着开口道:“店小二?你瞧,你”
“你这人妖!!”
面上这人突然瞪着慕容卿言咆哮,令木烷妖一愣,慕容卿言更是一愣。
再看两眼面上这人的仪容,身着了小二的衣裳,无论衣裳还是领袖,都有自己一口喷去的一点水渍
木烷妖皱了皱眉头,只能说这女子出来的不是时候,若是她在帘子后等她将茶喷完了,也不会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顿了顿,木烷妖淡淡开口,问道,“就是她?”
慕容卿言脸色顿时又青又白,先前他本以为会是有助于自己的借口,却没想木烷妖会以哪种方式思考
而木烷妖突然的这一句,竟他有一种死到临头百口莫辩的感觉。
慕容卿言缓了缓心境,抬起眸时一眼无辜,“这女员好是面生”
说罢快速扫了一眼面前的女子身上的水渍,再确认不是有太大麻烦时,慕容卿言又用那江山扇掩面,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暗暗咬牙,道:“娘子不是忘了,昨日沐浴前,娘子还亲自请的店小二如今怎是赖上了人——”
木烷妖淡瞥了一眼慕容卿言,不等慕容卿言为自己辩解罢便打断。
“还不松口?”
“咦?”
经木烷妖这么一声提醒,慕容卿言方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拽着一麻布。
再寻着麻布仰起头,眼前面上这女子瞪着的大眼中竟已雾气迷蒙,却还是不肯转移瞪着他的视线。
慕容卿言看着那朦胧的眼睛,忽的在心底一叹。
莫不是因为他拉了她,然后这女子便要以茶渍为由,扣他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吧?
不留痕迹的松开抓住那女子衣袖的手,随意的拍了拍云袖,颇有一丝无奈的低头开口,漠不关己道:“真是不巧”
谁让这女人走的这么快了,偏偏在人家喷茶的那一刻出现,还偏偏穿了一身店小二的衣裳站在那处的门框后?
弄得他不要命的大言不惭说小妖是他娘子虽然滋味很好受!
说到底,他也只是在危险时刻及时对自己作出正当的保护与防卫而已。
想着,慕容卿言展开折扇,风清云淡的扇了两扇。
“嗒——”
一滴豆大的泪滴打在了慕容卿言的云袖上,让慕容卿言摇扇的动作顿在一半,错愕的抬起头。
莫不是
木烷妖见得这一幕,却闭上了眼睛,双手乖乖地堵住了两只耳朵。
慕容卿言看到木烷妖的动作忽的一愣,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而后,正当慕容卿言想出声安慰,面前这女子却是突然间放声嚎啕大哭。
那一声,让慕容卿言恨不得一尺折扇将其打晕过去。
“人妖!人妖!!还我清白!还我清白!!”
店小二哭了好大一会儿方才抽抽搭搭的去擦眼泪,口中不时还嘀咕着“人妖”二字,叫慕容卿言好生无语。
慕容卿言含笑为木烷妖倒了一杯茶,却被这店小二眼疾手快的抢了去,大口大口的喝了。
“我爹爹是这里的掌柜!”
这是风平浪静后,面前的女子开口说的第一句不带“人妖”二字的话。
女子说罢,骄傲的挺起了腰板,手中抬起的茶壶随着这一动作一抬,水流一倾,倒在了桌上。
木烷妖娴熟的将裙袍拉起,漠不关心的从女子旁边拿起一杯茶水。
慕容卿言沉着脸,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后退一步,任那水流突然一抖,洒在女子围裙上一溜。
“我爹爹很厉害!你别看这店设的偏僻空荡,可这是京城之中为一一家可以收留仙鬼神魔的店了!”
女子仍傲然自豪道。
慕容卿言不看女子,江山扇掖在腰间,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出于良心的提醒,道:“你围巾湿了。”
“哼!就知道你小瞧我们店,告诉你吧,就算是鬼鬼——”
“你围巾湿了!”
慕容卿言再次不耐烦的提醒道。
随之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茶壶也被这一声尖叫震住了,从女子手中脱落,摔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水花肆溅,七零八碎。
木烷妖不满的抬起眼帘,手中握着茶杯,冷视眼前慌乱的去捡地上茶壶碎片的女子。
鬼鬼——
眸中寒气一出,不等慕容卿言阻拦便冰封住了整个被水洒的地面,还有地面上那些割手的碎片。
在女子忙不迭的丢下手中的碎片时,寒冰又渐渐褪去,被冰包裹的碎片也化成了尘埃。
慕容卿言送了一口气。
女子也松了一口气。
木烷妖冷淡的看着女子站起身,歉意鞠了一躬,刚要抬头,木烷妖便开口道。
第40章()
“将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女子刚要直起的腰顿时僵在了动作的三分之一,头刚过木烷妖的茶杯,忽的歪头不明所以的疑问了句,头上未束好的发丝却悄然落入茶杯之中一缕
“啊?”
慕容卿言脸色一黑。
那如镜般毫无波澜的水面啊那握着茶杯的手可不是他的啊
木烷妖淡然瞥一眼女子垂下的发丝,而后悠悠转回了视线,竟是勾起了一个笑角,“和蔼”的问道:“你方才说,就算是鬼鬼?”
慕容卿言看着白衣女子那抹笑,心竟没由来的一颤,忽的觉得身旁这小二服饰的女子有些许可怜了。
女子听完木烷妖的陈述后,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的抬起了头,不知不觉间,发梢带起的茶水溅到了木烷妖的白袖上。
一滴,两滴
木烷妖略微皱眉,那快要趴在自己袖袍之上的两滴茶水在一瞬化成了烟尘。
“那个啊!”女子兴奋道,“前日来了两名俊俏男子,一个身着上等绸缎风流倜傥,另一个一身黑衣金发,美得腻了人呦!”
上等绸缎风流倜傥?
黑衣金发——
木烷妖拳头在袖袍之中紧握,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加严肃。
黑衣金发分明就是满月,可满月怎会老老实实随着一身着上等绸缎的富贵之人走?
正当木烷妖陷入思考时,女子似乎还不满意她的回味,嘴不停的描述道,“还有啊还有,那金发居然和我说了话!那声音好听的啊——”
“说了什么?”木烷妖心下一惊,抬眸接口问道。
女子又是一愣,而后目光探究的瞅向了房顶。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女子想了片刻,一只手突然拍在另一只手心上,“哎呀!都让我忘了!他说他让我去哪京城门口等一位姑娘的,还说他见天上的净身池里的水浑浊透了哎呀哎呀这可——”
“他可说过他去了哪里!”木烷妖不耐的再次打断了女子的话,转而放下的手中的茶杯,皱起眉心揣测。
净身池位于三清宫内,若是满月已看了净身池的浑浊,莫不是已经从天庭往返人间了一通!
慕容卿言此生第一次在木烷妖眼中看到被命名为“急切”的情感。
似乎被这种情感所感染,他的心竟也被抓的紧了许多。
见那女子又思考了一会儿,方才底下了头,吭吭吃吃道:“不知”
木烷妖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上等绸缎那人什么模样,你可还记得?”
“啊?这个”女子这一次皱起了眉头,闭眼努力回想了会儿,还作势用拳头敲了敲头,最终睁眼不好意思一笑,“嘿嘿嘿,姐姐说他容貌,我当然是忘了,估计是天上仙子嘛,反正都一个德行”
顿了顿,女子突然想起什么般惊呼,“啊,我记得那少年手上系了一条黑绳!连接那个天上仙子的手臂呢,那天上人倒是回过一次头啊!对了对了那天上人的眸子,隐隐藏龙呢!”
天上仙子吗——
藏龙?天上眼眸可藏龙,那便只有一位
天帝!
木烷妖冷眸猛地抬起,视那天上云连连,阴寒杀气直逼上九天!方圆百里,天空都仿佛因着寒气隐隐波动。
她怎会忘记那一只庇护,对西王母独情的天帝?
天帝,不知你找满月所为何事,但此事若是真的,你若敢动满月一根汗毛,我就将你天庭扒了重建。
堂堂天帝竟也玩起了小儿科,是在侮辱我木烷妖实力不如吗。
真是许久未上天庭,你天帝,脸面又成了高位不是。
一股阴寒之气起,似乎冻结了周边的空气,伸手便可感受到极寒之气。
木烷妖扯出的那一抹笑角逐渐扩大,身前的木桌霎时间冻成了冰桌,顷刻间一碎,碎的不见影。
慕容卿言担忧的看一眼身旁的女子,竟发现这女子面上虽是一脸惊慌,可眼眸中却无一丁点的惧意。
想了想,慕容卿言不禁抿唇一笑,这一笑,让女子回眸一瞥巧是看见,笑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