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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会有危险哦!”那个少年作出叮咛的姿势,一脸严肃。
“嗯,我不怕!”她倔强的笑,应付着。
“唔”那少年得到她的回答,却仍然犹豫着。
“快进去吧!”她迫不及待的拉了拉少年的衣袖,一脸兴奋的提醒道。
那个少年担心的看了一眼她,然后慢悠悠的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给她披在身上,最后握紧了她的手。
“不要跟丢了哦!”
那少年微微一笑,似牵动了冰雪山河,古史凡间十日当空都无他这一笑璀璨。
她一时愣了神,再回神,人已经被拉进了溶洞。
他们抬头一起望,洞顶的冰凌一处一处倒立,冰尖滴着水,冰身萦绕这可见的白色寒气,冰凌将本是漆黑的溶洞照的竟有些明亮。
她看了一眼身前,被吓了一跳。
地上的冰花与叶并存,既像美极的水晶,又如似一把把割命利剑。
“漂亮吧!”她身旁的少年痴痴对她说,然后又有一丝惋惜之意,“可是很快就再也看不见了!”
——可是很快就再也看不见了!
——再也看不见了!
木烷妖看着重归于自己眼前一片黑暗,抿唇一笑。
那场景,一定跟现在一样。
“不打了?”半转过头,木烷妖冷淡重复问道。
“不打了!”那声音沉吟后肯定道,“算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再打,再打老子一辈子就搭他身上了!老子可不要在”
木烷妖并没有听清那声音到后来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耳朵里一直有什么在嗡嗡作响。
响的她心烦意乱。
木烷妖皱了皱眉头,很快又舒展,扯嘴角,嘲笑道,“堂堂战无不胜的魔尊竟会怕我是我荣幸?还是说魔尊的手脚还没灵活过来?”
“你!”
“你还要打?”木烷妖打断他反驳的话,傲然地一挑眉,漠不关己问道。
“你!你威胁我!”那声音咬牙切齿怒道,想罢已经急得跳脚。
木烷妖指尖抬了抬,一缕寒气萦绕,霎时间,指上便多了一个冰尖。
“停!停停停!”那声音又惊又恐,而后又是一咬牙,认输地道:“我错了!”
木烷妖没有答话。
那声音突然一急,“我真的错了!”
木烷妖依旧沉默,指尖的寒冰也无动于衷。
“我我”那声音似乎恨不得把木烷妖扒了皮,顿了顿,却又恨恨的忏悔,“我再也不敢了!”
“噗嗤——”
一声实在忍不住的憋笑喷了出来,笑罢顿了顿,傻呵呵的赔笑起来。
木烷妖终于有所动作,缓缓的放下了动作。
“快把这冻人的东西弄回去!”那声音急招木烷妖道。
木烷妖半侧头,转向声音发源地。
仿佛她能看见般。
片刻,她又转过了头,红眸黯淡,面对着眼前千生冰刃,轻轻“嗯”了一声。
她是有些不愿的,让这么美的景色消失,她是不愿的。
一片黑暗的眼中,再次出现了那昔日的影子——
她苦着脸,看着少年那有些失色的苍白面容,心被扯的一动。
她转过头,看着这一片冰雪之地,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对少年保证:“不会的。”
“嗯?”那个少年诧异的回过头,而后却又一脸忧伤:“你难道还不知道么?天上那些仙人,说这里是魔煞所居,过不了几天,这里就会被他们夷为平地了”
她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那些法力浩大的老神仙。
“不会的。”她只能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少年怔怔的看着她。
她却自信了,信誓旦旦承认:“相信我,我有办法。”
那少年缓缓点点头,疑虑的看着,片刻,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木烷妖好似被这个笑容感染了,嘴角忽然一扬,身侧不远处的声音突然响起,将那画面打碎。
“快啊!要塌下来了!”
意念一动,一滴滴冰凉的水滴,打在木烷妖脸上。
“妖儿,听话,快回去!”
一个身着棕袍的男人站在天边,皱着眉。
“木上仙,老神劝上仙立刻离开,否则,老仙的炼丹炉可不长眼睛!”
一个一身白衣的老人,眼不抬喝斥道。
她咬牙,坐在冰天雪地的溶洞里,一字一顿,对着那两人警告:“我说我不走,就不走!”
她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年了。
日日不吃不喝,不休不眠。
但那个少年却自那次消失了一般,一次也没有来过。
“妖儿,听话!”
“木上仙,这里是魔神宿居,魔神是天庭之敌,你这样护着恐怕不妥!”
“妖儿,听我一句劝吧”
“木上神,老神劝你速速离去,护着魔界,你怎对得起你故去的——”
“别拿权利说话!”
她红着眼,她克制住内心对老人手上炼丹炉的恐惧。
她是上仙,她天生神命,她有法力,她不惧。
可他们终究是命天兵将她打了出去。
然后,溶洞里的一切都开始融化。
她嘶喊,她疯狂,她拼命的反抗。
可是她被无延锁锁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那美丽的一切,化为一股汪泉,好似那里的记忆,就同着泉水流去,消失在土地里。
她在那里又等了十年,那个少年却再也没有出现。
那日,她失落离去,离开她守护了十年的汪泉。
“我一定会还你。”
我一定会还你——
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又重归于黑暗。
木烷妖轻轻叹息,她又看不见了,只能感受到从一滴一滴,最后如倾盆大雨而下的水滴,滴答滴答的滴在脸颊,那冰凉而湿润,如似当年眼睁睁看着一切被泯灭。
她有些乏了,眼眶有些湿润。
忽然,一点微弱的光亮在这片黑暗中悄然冒出。
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到她看清了眼前的“倾盆大雨”,她看到了融化的冰刃,她看见了,眼前一抹暗玄色的身影。
那人一头墨发未干,就被这冰水染湿了。
那人一身玄色长袍,金色的眸子闪烁着耀人的光亮。
第33章()
那人就站在她面前,伸手用湿透的长袖遮住她的头。
温暖动人的笑。
后来,那一滴一滴,滴落在她身下的水泊中的,已分不清是冰水,还是泪水。
木烷妖没有心。
可她竟然——
莫名其妙的,掉了眼泪。
碧绿成荫,湖水澄澈见底,虽是湖水却川息而流,妙不可言。
湖对岸,一颗树单独生长,树干粗却并非那么粗壮,反而有些伶仃,枝桠上挂着绿叶,无花无果,看起来单调不已,偏生惹人注目,别有一番滋味。
前方不远一间灰石屋,虽是看起来简陋,但还是要比凡间草屋好上许多,石屋大都是用瓷器装摆,所以木烷妖才没走几步便会撞上什么东西。
不过,在木烷妖看来,这屋子真不该设——山间这样美,多了人的干涉,显得杂乱。
木烷妖默不作声的跟在一红一黑两个身影之后,再次重归于光明的她又不禁赞叹这几天她栖息的地方。
在赞叹的同时,她心里也不得不盘算着一些其它的事。
例如,从这里出去,找到不归家门的满月。
满月一时不来,很可能因他事所拖,若是二时找不到,那就有些不对了。
木烷妖抬眸望了一眼前方,打量着前方的一红一黑的身影。
红的暗色似血,黑的漆如夜。
那两道身影在一起,但是蛮般配。
“喂!”
这是那黑衣人的声音,木烷妖挑笑,口口声声说再也不敢,声声不屑的毛病却未改。
木烷妖挑眉,正想趁机打散他的神气,红眸眼底一丝精光。
木烷妖并不注意他,反而低下了头。
你越想对我冷嘲热讽
我就越想让你知道,什么叫不近魔意。
黑衣男子微皱眉,难不成她打了自己一次还长了脾气?
心底冷哼一声,男子再次不屑叫了一次,“喂,叫你呢!”
木烷妖依旧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依旧低头,时不时看一下路边风景。
半晌,四周沉寂得甚至可以听清呼吸的声音。
见木烷妖依旧不答,那黑衣男子一怒,两撇眉毛都好竖起来,怒道:“好你个小小妖魔,当本君的话是耳旁风吗?”
“嗯?”
木烷妖这一次毫不犹豫的抬起头,那红眸深的,竟让身为魔尊的他都为之一震。
这红眸,映了多少鲜血,这红眸,此世间他只见过一个人拥有——
这红眸跟那人的那样像。
同是孽。
木烷妖看见那黑衣人的目光突然变得严肃,不禁抿唇,随意瞥一眼红衣玄袍的慕容卿言,而后淡漠道:“杀不了,给当狗,嗯?”
——慕容卿言!本君若不杀你!老子就做你的狗!!
那黑衣人俊美的面容,突然随着他嘴角的一丝抽动而被迁的抖了抖
他真不该同情这个狡诈的女人!
“你可把自己当成了这阴险男人?”那声音气的咬牙切齿,声音竟有咆哮之意。
木烷妖却一脸泰然,丝毫不为乱带了帽子的事而尴尬,反而是半转头,红眸凝视着那个趣味盎然看着好戏的男子。
虽是看着,话,却是对黑衣男子那张气的扭曲的脸说的。
“敢问魔界魔尊名犬,夜,叉?”
黑衣男子愤恨走着,又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
而慕容卿言只是菀尔一笑。
木烷妖再次挑眉,而后扶了扶快要干的广袖,恭敬对黑衣男子做了一辑,道:“木烷妖做事死板,若是有何得罪之处,还请多宽恕了犬犬夜叉!”
“你,你,你”
黑衣男子转身,指着木烷妖淡然自若的嘴脸,气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黑白分明的眼眸无意瞥了一眼身旁含笑的慕容卿言,握着的拳头抖了抖,终是没有抱出恶言,恶狠狠的瞪着木烷妖。
“叫,叫老子魔尊!”
黑衣男子连声音都气的发抖。
木烷妖随意点点头,目光稍微离开看了一眼黑衣男子涨红的脸,而后又转回那一拢红衣身上。
慕容卿言察觉般转头,与红眸视线对视了几秒,而后抿唇一笑,清冽如水的声音从唇齿中传出,温人心弦。
“无妨,也是你的宠物”
声音刚落,黑衣男子的嘴角又猛地抽搐了两下,黑着脸,想要说什么,却又只能咽回肚子里。
木烷妖看的有趣,她盯着那人看,本以为会说什么反驳的话,未曾想到,这人竟然顺着她那两句话接了下去
一步,踏过一道门槛。
木烷妖抬了抬眼帘,却并不多看,站在了门口。
“小妖”
那温文儒雅的声音含笑,金色的眼眸一探见底,他挑起了嘴角,改口笑道:“是女妖”
木烷妖迟钝了一秒,愣了愣,才看到黑衣男子不耐烦的从屋内翻出的一袭暗红玄袍。
玄色与玄色的相配,玄喜,这凡人穿成这模样莫非是因为新娘子成婚当日跑了?
奇怪的凡人。
木烷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