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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今日,只是陈扬一个小生日,所以只请了家族里一些近亲参加。
宴会就在他家别墅里举行。
很难得的,欧阳雨泽今日早早的就随欧阳夜雨和黄埔菁璇一起去到了他家里。
铁花大门缓缓打开,他们一家三口乘坐一辆车子,驶入露天场停下。立刻有家佣,小跑来开门。
此时,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来,夕阳在灰蒙蒙的西山,残留一抹灿丽的红霞。
欧阳雨泽下了车,随意的抬起头,看到三楼的大露台,那个清冷的身影。
那是陈景志,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身利落潇洒。他的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和几个亲朋好友,低低的交谈。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是欧阳雨泽却捕捉到他嘴角那丝淡微的笑意,那满满的变化,立刻赋予他一抹温暖。
是什么能让一个冰人,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这一动人的表情。
欧阳雨泽的表情微微的沉了沉。
如果说陈景志那丝轻微的变化,是因为陈满满,那么,只能说明,他们相处甚欢。
欧阳雨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禁的握紧。
而这时,陈景志的目光却淡淡一调,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四目,冰冷相碰。
陈景志嘴角那丝淡暖的笑意,顿变淡凉。
欧阳雨泽的目光深遂,带着一抹研究的锐利,会让人不自觉一怔,心上发虚。但陈景志,除了笑意变得淡凉之外,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他甚至调起酒杯,很悠然的喝了一口,然后移开了视线。
那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淡淡挑衅。
欧阳雨泽亦收回了视线,陈景志的举动,并没有激起他任何的不悦。相反的,他的嘴角,隐隐一丝淡淡的笑。
这时,陈扬从别墅里迎了出来,很亲切的握住了欧阳夜雨的手:“阿夜,这是你来得最早的一次。”
欧阳夜雨淡淡的笑了笑。
“陈伯。”欧阳雨泽轻淡的唤了一声。
“小泽。”陈扬慈和一笑,伸出手,抱了抱他。
最近发生的事情,每个人都知道。陈扬便什么也没有说,他拍了一下欧阳雨泽的背,以示安慰。
“进屋吧。”他松开欧阳雨泽,在前引路。
客厅里,已经聚坐许多的亲戚。
这么多年过去,黄埔菁璇应付这样的场景,已经游刃有余。
岁月静美,她不安好()
她走过去,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打招呼,她们都很关心欧阳雨泽身上发生的事情,觉得很不可思议。
七嘴八舌的,争先恐后的问着和平西。
欧阳雨泽早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和欧阳夜雨离得远远的,连招呼也不过去打。走过去,他还能脱得了身吗?
这样的情况,让给黄埔菁璇去处理好了。
陈扬把欧阳夜雨和欧阳雨泽引到了小客厅里,有几个长辈在打麻将。男性相对于女性来说,没有那么八卦,虽然也有问起王桐假装满满的事情,但是欧阳雨泽浅淡一笑,不愿作答之后,谁都知趣的没有再提起。
“阿夜,我这儿有刚到的龙井,你来尝尝。”陈扬招呼着欧阳夜雨走到室内一隅,那里摆放着陈扬的各种茶具。
这其实是他的茶室,两个人便在那里品茶。
欧阳雨泽退出了小客厅,有些无聊的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室内的水晶灯大放光芒。
这面落地窗,正对着上楼的弧形扶梯。暮色的映衬下,那面落地窗便成了镜子,清晰的照着扶梯上的一切。
陈景志气宇朗朗,正缓缓的下楼。
因为正对落地窗,所以他不可能看不到身姿傲然的欧阳雨泽,伫立在窗前。
玻璃窗为镜,他们的视线在镜中交融。
欧阳雨泽一脸的沉静,目光深睿。而陈景志,一惯的清冷,他看到欧阳雨泽,也并没有停止下楼的脚步。
当然,他也不会主动上前打招呼。
下完楼梯,他便淡淡然的转了身子,朝着陈扬的小茶室走去。
家宴不过就是家族的人聚在一起聊聊天而已,吃完饭之后,就是棋牌娱乐,这和平常百姓家的家宴也没有什么区别。
欧阳雨泽本来对这种宴会,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今天,他好正以暇的坐下来,陪几个同辈的年轻的人打麻将。
他留下来,自然是有目的的,因为陈景志不曾离开。他在陪着其它的人玩梭哈,但是欧阳雨泽看到他在频频看表。
偶尔,也有目光朝他瞟过来,那是欧阳雨泽用余光感受到的。
因为,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对陈景志的警惕。
这样三心二意的结果,就让欧阳雨泽输了很多钱,其余几个人都有些意外:“念少,你成麻打得那么好,竟然还输钱?”
欧阳雨泽就淡淡的笑笑,没有说话。
时针指向了十一点钟,欧阳雨泽看到陈景志又看了一下表。这个动作只是下意识的,陈景志自己或许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看了很多次时间了。
岁月静美,她不安好(2)()
因为心中有惦记,以为已过去很久,其实就那么一小会儿。
欧阳雨泽忽然不玩了,找了另一个亲戚来替他。
他走到黄埔菁璇身边说:“妈,我先坐车回去。”
“怎么了?”黄埔菁璇一丝意外的看着他。
“我没事,只是不太想玩了,你和爸爸慢慢玩。”
“好吧,你把车子开回去,等下我让你陈伯派人送我和你爸爸。”
欧阳雨泽笑笑,便转身离开了。
他在跨门而出的时候,余光微微的瞥了瞥陈景志,他面无表情的玩着牌。
但是在欧阳雨泽离开后,他的目光微微挑起,落到欧阳雨泽融进夜色的身影上,沉遂如暗夜的海。
欧阳雨泽突然离开是有目的的,因为他发现,只要他在,陈景志肯定不会有什么行动。
明明他那样急切,不断的看表,就是想要离开,可是看到欧阳雨泽还在,他便依旧稳若泰山。
既然如此,他不如主动消失,等着陈景志自投罗网。
夜色下,欧阳雨泽驶着车子离开了陈景志家的别墅。
就在他离开了十几分钟后,欧阳雨泽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嘴角挑起淡淡的笑意,鱼,终于上钩了。
“喂。”
“泽少,陈景志离开了。”
“别跟丢了。”
“放心,泽少。”
欧阳雨泽挂上电话,把手撑在了车窗上,夜风灌进车里,让人觉得有些发凉。一盏盏的路灯,不断的在车身两旁倒退,拉下一条条流光。
欧阳雨泽目视前方的目光,却慢慢的变得深沉。
满满,你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会呆在陈景志的身边不回来?
他长长的呵出一口气,心却莫明的紧张了起来。
夜那么长,那么凉,所以黎明来得特别的让人期待。
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在b市的南边,从a市驱车过去,需要三个小时。
小镇的经济条件还比较可以,一栋栋的小洋楼,沐浴在晨光之中。
最醒目的,却是那栋远离镇中心的一幢独栋小洋楼,橙色的琉璃瓦辉映着太阳的光辉。
一圈略显陈旧的木栅栏围了小洋楼一圈,一些藤蔓植物缠绕着生长,十分葱郁。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悄悄的开放在其间。
庭院里筑了几个圆形的花台,地上铺着鹅卵石花纹的地砖。一张白色的户外小圆桌旁,安放了几把同色椅子。
一把椅子上,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娇小身影,静静的坐在那里。短短的头发,刚刚覆盖住耳垂,看上去几分俏皮可爱。
岁月静美,她不安好(3)()
一副大大的墨镜架在女孩子白晳的脸上。她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微微仰望。阳光落在了镜面上,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芒。
女孩的嘴角,隐有笑意。虽然戴着墨镜,看不见她的目光,但欧阳雨泽想,她的目光一定比溪水更纯净,一定比暗夜下的海水更静谧。
一定像她此时嘴角的那抹笑容那般,安定人心。
满满,他的满满,就离她不远,那么安静婉美的坐在桌旁,对着朝阳轻微的笑。
岁月,如此静美。
满满,我来了。
欧阳雨泽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微微的湿了眸子。多少的千回百转,他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
欧阳雨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想他应该平息一下心情,再去见她。
她是这样静美,他又怎么能如此焦躁?
他一定要是她眼中最优雅的王子。
欧阳雨泽平静了一下心情,手按在了门把上,正要打开,却看到陈景志从屋后面走了出来。
欧阳雨泽的手,下意识的一顿。
他的车子正好停在一株大树后面,并不十分醒目。而陈景志,很显然,也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情况。
或者是他没有想过,他已被人跟踪,所以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直接推开了栅栏的门走了进去。
他神色柔和,手中拿着一束小雏菊,黄黄的小朵,拥簇在一起。
皮鞋轻轻的碰触着地砖,发出轻微的响声,而这样的响声,已是陈满满所熟悉的。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温暖的笑容,她偏了偏头,看向发声的方向。
“景志,这么早,你去了哪里?”
陈景志唇角勾笑,这种微笑,对一个冰山美男来说,真的很难得。
他的脸上透着暖意:“刚才我在阳台上看到后山的雏菊开了,所以去给你采了一点来,喜欢吗?”
他把花放到了陈满满的手中。
陈满满微微垂首,用手轻轻的摸了摸那些黄色的小团球,轻笑着说:“它们一定很可爱。”
“当然,像你一样可爱。”陈景志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他背对着欧阳雨泽,所以欧阳雨泽并看不到他面上柔和的表情。如果他能看到,他一定会非常的吃惊,因为无法想像陈景志温情流露会是什么样子。
陈满满轻轻的笑了一下,把花臭到鼻端,淡淡的一嗅。
“饿了吧。”陈景志问。
“还不是很饿。”陈满满抬起头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等你回来一起吃。”
陈景志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动容,目光也变得更加的深情。陈满满的话,像冬日里的一床棉被,轻轻的覆盖在他的心上,温暖而又舒服。
岁月静美,她不安好(4)()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今天你想亲自下厨吗?”陈满满脸上扬着笑,“那我就吃……你做的杂酱面吧。”
“好。”陈景志嘴角轻轻的勾着笑,带着一丝迁就和宠溺。
他站起身,朝陈满满伸出手臂:“进屋去吧。”
“天气这么好,我想在外面多呆一会儿。”陈满满却说。
陈景志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那等下,我把面条给你端出来。”
“谢谢你,景志。”
“还这么客气。”陈景志站起身来,大手轻轻的覆盖了一下陈满满的头,像是情侣之间最平常,却又十分亲昵的动作。
欧阳雨泽的下颌,猛的收紧。他的手,一下子就拉开了门锁。
方才这温情的一幕幕,直叫他心脏疼。
他的满满,真的是失忆了吗,所以才会对陈景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