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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像被冰封,浑身冷意沉沉,生人勿近。
他的目光,像一把带着倒刃的刀,插进王桐的心脏,又猛的往外一提。
那种锥心的痛,令王桐的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她灰败的看着他。他说,她没有资格叫……
她狠狠的咽了一下喉。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衬得整个人更加的欣长,俊逸。他身姿潇然,完美的就像画中人,让人失神。
可是这幅绝美的画,却在王桐的眼中,慢慢的温残。
她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宥里最先恢复镇定,他下意见识的护在王桐的身前,像个无畏的骑士。
欧阳雨泽此时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他一直跟踪着王桐,只是为了得到最后的证据。
最终换来的是恨(10)()
“她是为了你好,你不能怪她。”宥里低沉沉的说,“她的方法也许不对,但她的那份心思……”
“你自身难保,还有什么资格替它人求情?”欧阳雨泽冷诮出声。
王桐躲在宥里的身后,微垂着双目。现在,她终于明白,昨晚欧阳雨泽为何一夜不归,早上对她的态度也淡了下来。
她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是因为公事。
其实,昨晚在某个时刻,他突然就发现了真相。而他一直伪装,只是为了等到伪装被拆穿的这一刻。
“欧阳雨泽,桐桐她是为了让你振作起来,不想让你失去事业,失去一切,才这么做的,她并没有想要取代满满……”
“闭嘴!”欧阳雨泽一步蹿上来,面容顿时沉怒,甚至有些扭曲。
他一把揪起宥里的衣领,把他顺手一揎,宥里站立不稳,撞到沙发的扶手。
不提满满还好,一提就让他满身心的痛。
“宥里。”王桐想要伸手去扶宥里,可她的手腕却被欧阳雨泽扣住。
他大力一拖,便撞向了他的胸口。
王桐胸上一疼,眉头自然的皱了一下。她目光惊惶的看着欧阳雨泽,此时,他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暴怒的陌生人。
他的眼睛里,除了愤怒和恨意,再没有其它的感**彩。
王桐的心,像被人齐刷刷的拍了一把图钉,千疮百孔的疼。
她一直怕他恨她,所以努力编织着完美。
到最后换来的,却依旧是他的恨!
她和他,隔得这么近。可是他的眼神,却在她的面前,竖起一道厚重的冰墙,她再也无法靠近。
欧阳雨泽逼视着她,熊熊的怒火似乎要将她燃烧:“现在,我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说罢,他一下子松手,王桐穿着高跟鞋,险些没有站稳。
他偏过头去,不想再看这张和满满一模一样的假脸,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满满在哪?”
宥里已经爬起来,他赶紧扶住王桐。她已经泪流成河,整个身子虚软得厉害,像没有骨头似的,瘫靠在他的怀里。
他眼中全是疼疼的目光,他始终,视她如宝。
只有他,明白她的痛苦。只有他,理解她的心思。
王桐微垂着头,眼泪一汪汪的往下流,身子没有力气,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力气,她真的像要死去了一样。
“我不知道。”
欧阳雨泽蓦的射过来一道寒光,幸亏她低着头看不见。不然,真的会万箭穿心。
他看她,像在看仇人。
蛛丝马迹()
宥里把王桐搂得紧了一些,低声说:“我们也没有放弃过寻找满满,但是……”
“我让她说。”欧阳雨泽低低的冷喝。
王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因为欧阳雨泽的语气,真的太冷,太冷……
宥里闭了一下眼睛,她这一抖,是抖在他的心上。他伸手,温情的抹去王桐脸上的泪。他现在是她唯一的支柱。
他无法想像,如果此时没有他在,王桐会虚软成什么样子。
他手上的温暖触碰到她冰凉的脸,让王桐恢复了一些知觉。她深深的提了一口气,勇气的抬起头来,看向欧阳雨泽的侧面,线条冷硬。
他看着窗外,目光冷厉如箭。
他就像一个让人害怕的君王,高高在上,离她千里万里。
“好,我说。”王桐咽了咽喉,语气低沉,“那天我到了巴黎,一坐上出租车就听到杀人狂魔的事情。
满满说让我和她一起去圣米歇尔山,我便去租了一辆车子,和她一起去。
开始,我们都聊得很好,误会也解除了。
后来她有些困,她说她想睡觉,我就让她睡了。但是我却开错了道,后来,我就把车停在了一条下坡公路上,下车去问路边的杂货店老板正确的路线。
等我问完了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车子会迅速的冲了下去,那是一条l型的下坡公路,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直接冲下了山崖。
那时,满满还在车上睡觉,但我确定我是停好了车的……”
回想起那日的情景,王桐几度哽咽,一时间再说不下去。
那也是她心底的伤疤,如今撕开,依旧血淋淋的让人不忍直视。
而欧阳雨泽,看似静然的听着。可是他面部的表情,变得更加冷硬,下颌咬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指关节泛白,青筋暴突。
悬崖,冲下悬崖……仅仅这几个字,便让他的世界黑暗。
谁都明白,车子冲下悬崖之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王桐喘了几口气,尔后继续说:“悬崖下面是一条江,车子坠入了江中。可是车子被打捞上来之后,并没有满满……
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因为搜救队,搜遍了那座山,以及很远的江下游,都没有发现满满的踪迹。
我们一直都有寻找满满,一直都有救她,从没有放弃。我承认,我因为害怕,而选择了隐瞒。我只想悄悄的还你一个活着的满满,这样,你不会太恨我。”
王桐说完,抽噎了几下。
蛛丝马迹(2)()
听到这里,欧阳雨泽才慢慢的转过身来,迈着沉稳的步子,两步走到他们的面前。他的表情,出人意料的冷静。
最锥心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活过来的欧阳雨泽,就绝不能被这个残忍的真相倒下。
既然没有发现满满,那么她就有希望活着。而他必须非常清醒的,去找到她。
所以他做好了接受任何真相的准备。
只是他的眼底,依旧透着一股厌恶和恨意,紧盯着王桐:“你想悄悄还我一个满满?就是现在的你吗?”
“不是。”王桐怆然抬头,慌张的摇了摇,“雨泽,我一开始只是想陪着你找到满满,我想赎罪。
是,我不对,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满满失踪的真正的原因,因为我胆小,因为我害怕你恨我,我怕你恨我。”
欧阳雨泽嘴角抽了抽,是极冷的笑。
王桐捂着嘴,垂着头哭。到最后,他依旧是恨了她。在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她依旧失去他对她那份,难得的信任。
她心痛如焚。
宥里说:“虽然我们没有告诉你真相,但是我们也一直在找满满。”
欧阳雨泽一拳就朝宥里挥手,落在他的腮上,火辣辣的疼,宥里踉跄了好几步,撞到了墙上,面色惨白。
一个暴怒的人,力道会非常的大。
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意。
“好一个你们也在找,呵呵。”欧阳雨泽冷冷的诮笑了一声,他愤愤的看着王桐,语气凌厉,“王桐,你看着我发疯,发狂,看着我憔悴,消沉,你最终选择了沉默。
你不想我恨你,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如何不恨你?你对我有心思?好,如果你真的对我欧阳雨泽有意,你会看着我整天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你也可以无动于衷?
你是不是就等着最终找不到满满的这一天,对她取而代之?”
说到最后,欧阳雨泽已高扬了声音。
“不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想。我就是看着你痛苦,看着你需要心理辅导,看着即将失去事业。我才铤而走险的去整容,我知道只有满满回来你的身边,你才能够振作起来。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想看着你活过来。泽,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现在呢?还有几个月就是我和满满的婚期了,如果她没有回来,你是不是也要替她和我结婚?如果不是我发现你的纹身有问题,你是不是就彻底取代满满享受她的一切?”
“不会。”王桐毅然否决。
蛛丝马迹(3)()
她也终于明白欧阳雨泽发现事情真相的原因,原来是因为纹身。她纹得不够像吗?她特地找出曾被媒体拍到的陈满满后背的纹身去纹的,那可是高清照片,怎么会纹得不像?
欧阳雨泽看穿她的疑惑,淡挑一丝冷笑:“王桐,如果让你知道满满的那个纹身,其实是为了遮住她背上一块伤疤,你是不是也要在相同部位,刺上自己一刀?”
王桐全身发冷,怔怔的看着欧阳雨泽满脸的嘲讽和不屑,原来他已经轻视她至此。
昨晚吹头发的时候,怪不得他在抚摸她的背。
明了,终于明了。
她千仿万仿,终还是仿掉了最重要的一处。
天意吧!
王桐凄凄的笑了一下,她转首,看向窗外,对面高楼的玻璃被阳光照得金光灿灿,本是多么明媚的天呢。
“你现在很恨我吧。”
“不。”欧阳雨泽却否认。
王桐表情微微一变,偏头看他。
欧阳雨泽表情淡然,冷得浸人,他微微俯身,凑近王桐。他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而在他的眼底,却隐隐的流动着让王桐心碎的冷漠光芒。
她忽然发现,最让她痛心的,并非是他的恨,而是他对她,全然的漠视。
就像,这世上已不存在她这个人。
他出的话,尖锐而凉薄:“你有什么资格得到我的恨?王桐,卸掉你脸上的伪装,然后,永远的,消失在我的眼前。”
欧阳雨泽的话不重,不十分冷凉,却是来自地狱那一道,最残忍的宣判。
王桐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傲然而冷清的转身,步履沉稳的离开了茶室。
忽然,她的眼前蓦的一黑,整个人软软的倒下,她在失去意识前,听到宥里惊心的尖叫:“桐桐!”
她似乎还轻挽了一下唇角,笑得一丝释然。
如果就这样死去,该多好!
王桐假扮满满的事情,震惊了六大家所有的人。
欧阳雨泽知道这事瞒不住,所以也没有打算隐瞒。王桐不再回来六大家,大家肯定会问。
他极平静的说出了这件事情,每个人都震惊无比,特别是黄埔菁璇,她简直无法接受,整个人恍惚了好几天,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远处,是暮色下笼罩下的a市。
华灯点点,点缀着a市的繁体。
欧阳雨泽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的眺望远方。他刚刚才通完一个电话,神情一丝肃穆。
虽然知道了满满失踪的真正原因,但是也等于是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他让巴黎的朋友,去寻找车子坠毁时的目击证人。
但是,暂时未有什么发现。
蛛丝马迹(4)()
满满,你究竟在哪里?这样的躲猫猫,不好玩。
欧阳雨泽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