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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归队前的一个夜晚,冷冷的夜空里,泛起点点星光,街旁昏黄的路灯也在低声的呜咽,白玉传一个人在女友的楼房下,望着女友屋里发出的微弱的灯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窗帘,仿佛看到女友那熟悉的身影,他知道女友此时也没休息,肯定在屋里一个人,在等着他的到来,可是他不敢去见女友,害怕看到她那双满是哀怨的眼睛,他恨自己无能,无法满足女友对他的期盼和要求。
带着无限的惆怅和无奈,带着女友对他深深的牵挂和哀怨,白玉传满腹心事,匆匆踏上了归队的列车。
第十四章 锅炉事件()
到了队部,映入眼帘的是那高高悬挂在大门的红布,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欢迎您回家!”碰到的到处都是同事的笑脸和亲切的问候。
白玉传却一点高兴劲都没有,匆匆向各位同事打个招呼,就早早上床,蒙头大睡了。
“大传(zhuan,大传(zhuan,开开门呢,咋这么早睡了!”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白玉传起身打开了门,看到李书记站在门外,他慌忙让书记进来,问道:“您找我,有啥事呢?”
“俺来,是和你商量一件事呢,咱们食堂巩师傅家里有事,晚来十来上班,你高师傅一个人又忙着给大家伙做饭,这烧锅炉的活实在干不过来呢?”
“您是让俺去烧锅炉吗,可俺不会呢!”白玉传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会,不害怕,就看你愿不愿意学呢,咱干电气化的,个个都是百变高手呢,你看,你王文才大哥,不仅专业技能高,而且还会电焊呢!”
一提到王哥,白玉传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他会的还不少呢。一股不服输的勇气顿时涌上心头,白玉传对着书记大声道:”好,我试试!”
李书记听了,满意的笑笑,对他:“那你今晚就和高师傅先学习学习咋烧锅炉?明起,就跟着高师傅在食堂里帮帮忙可好!”
吃了晚饭,白玉传就帮着高师傅和食堂管理员周姐,一起打扫卫生后,高师傅就带着白玉传来到食堂大院旁的哪个锅炉旁,高师傅指着那火苗突突的锅炉:
“这个可是咱们队上的宝贝呢,全队人早晚喝的,用的开水全靠它了,来,大传(zhuan,我先教教你咋在晚上封锅炉吧!”
高师傅一边示范,一边对他道:
“首先要封闭风门,让火下来,在放中型炭块,这样下面有空隙不至于捂死,中型上面放碎碳填缝,在上面放点碳沫,最好留一条两条能看见红丝的缝,然后做这些之前要把底部的碳渣都晃出来,每晚十点半左右封炉子,早上六点前起来鼓捣,要不然就烧没了,工班里那帮混子可要骂娘了!”
封完了煤,高师傅不放心的再次问道:“大传(zhuan,你会了吗?”
白玉传心里想这也没啥难的,就脱口道:“我会了,放心吧!高师傅。”
到了半夜三分,白玉传做了一个恶梦,在梦里,一大早,锅炉里的煤炭真的着没了,大家伙敲着脸盆,七嘴八舌的在那骂娘呢。
他心里一紧张,就再也睡不着了,披上外套,一个人悄悄起了床,一路跑来到食堂大院旁的锅炉前,想探个究竟。
待他打开锅炉上的封门,一看,只见里面一层薄薄炭灰,几个火苗调皮的从碳沫缝隙里,串了出来。
看到此景,白玉传把高师傅当时交给他的话,全都抛之脑后了,他二话没,拿起一个铁钩子,直捅进去,来回一搅,顿时火苗四起,煤炭发出吱吱声,不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身旁好温暖。他抬起头看看夜空那轮明月,心里一阵激动。又弯起了腰,拿起那个铁钩子,使劲的在里面翻来翻去,突然,一股强势火苗,迸射出来,一下子啊,把他前额头发烧了起来。
吓得白玉传一把扔了铁钩子,赶快用满是煤灰的双手,胡乱的揉着头发,好不容易,才打灭了串在前额头发的火苗,此时,摸着通红的前额和被火苗侵蚀过的弯曲的头发,白玉传哭笑不得。
“咋办呢,咋办呢?”此时他一头雾水,一个人远远的,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锅炉里的水被烧得咕噜咕噜得叫,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锅炉里的煤炭渐渐烧完,留下一堆煤渣,还残留一丝余热。
“大传(zhuan,大传(zhuan,醒醒,醒醒,你咋在这睡着了。”黎明曙光照在他那通红的前额,杂乱的头发和一道黑一道白的脸上。
可是他依然睡得那么香,任其他人如何呼喊,白玉传就是没醒。
突然一个温暖的大手,贴在他的前额上摸了摸,紧忙把他推醒了,白玉传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书记蹲在他身边,后面站着一大群人,个个拿着脸盆,在那看着他。
白玉传被人围着,吓的连声气都了。声嘟囔道:“俺,俺,俺不是故意的,锅炉灭了!”
大家伙看着他那狼狈样,心里又好气又可笑,飘飘大哥对着大家伙道:“看看,看看,咱们队上今后又多了个国宝熊猫呢,以后“盼盼“不孤单了。”
“别闹了,散了散了吧,俺刚才摸了摸大传(zhuan的额头,热得很,他恐怕发烧了,得去医院看病去。”李书记大发了围观的大伙,就陪着他一起到医院看病了。
一路上,白玉传愧疚的跟着书记,心里好不是滋味。
第十五章 女友分手()
白玉传这场病闹的,一连休息了半个月才好。甭提完成李书记交给他的烧锅炉的工作任务,就连他在烧得难受的那段时间里,还是得让别人照顾他呢。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很不好受,觉得自己对不起李书记对他的一片殷切的期望之心。
“我们队上王才子的诗歌发表了,大家快来看呢”
四班“猴子”一路高呼着,从白玉传的宿舍门前走过,看着四班人家那得意的样子,白玉传深深被身边的榜样精神所震撼。
白玉传伸着脖子向那边看去,真是羡慕啊,怪不得当时自己来队里时付工长那么不开心。
谁班里有个这样的“人物”,得多挣脸啊!
就在他满眼艳羡的时候,自己班的信也来了。
“大传,别看了,你也有信了哎!拿好了!”班里拿信的兄弟把一封白色的信封交到自己手里。
“我也有!”白玉传一阵欣喜。好久没收到女友的信了呢!
他满怀喜悦的心情,打开书信,信的内容却是让他乐极生悲。
这是一封女友寄来的加急挂号信——一封告别的分手信。
至于信里的具体内容早已看不清、不记得了,信里女友用委婉的语气,倾诉她当时的内心所想。她要的是一份能陪伴、能相守的爱恋,而在祖国大地上辗转转战的他却不会是她的归宿……
白玉传读完早已泪眼模糊,他知道他一生中最美好、最纯净的一世情缘结束了。
刚分离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女友咋就变心了?分手就分手了呢?
他脆弱的心瞬间破碎,觉得昏地暗,一切活着都没啥意思了,再回头看看他所从事的行业,永远在流动,永远在远行,啥时候才是个头呢。
就这样,不吸烟的他,第一次抽上了,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似的,整日昏昏沉沉,不知日了,他一遍遍含泪读着王哥发表在杂志上的那首“铁路饶情”:
《远蟹
我是
一名接触网工
一个人
背起行囊
别离家人
默默行走
在异乡的山山水水间
看着
漫长的电气化铁路线
蜿蜒千里
我在这头
你在那头
妈妈的呼唤
爸爸的期盼
妻子的无语
儿女的不舍
这一切的一切
都深埋于心
呼啸而过的列车轰鸣声
带着路旁的花香
在动情的传递着
你我彼此难舍的情
白玉传想着自己这样背着行囊“孤独”的飘在山野的人生,一眼看过去很是绝望,无奈之际,奋笔疾书写一封给女友的书信: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此情上有,牛郎不羡仙。遥祝心上人,非也广寒宫。月娘宫中泪,香飘苦寒依。伊情画漫,伊泪洗大地。”,
并随信一并寄出路遥大师的呕心沥血的巨作《平凡的世界》,和那曲千古绝唱《梁祝》。
然而,这封信,或许永远都将不再有回音。
第十六章 打开心扉()
分手事件后,白玉传仿佛变了一个人,常常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在现场工地上也是常常一个人拼命干活。王哥看到此景,心里不好受,觉得的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心。
在一个收工的下午,闲了没事,白玉传还是老样子,一个人窝在床上看书,王哥推门进来,笑呵呵的道:
“大传(zhuan,起来,到哥屋里去,咱哥俩好好聊聊,行吗?”
白玉传连忙道:“好好,我马上去!”
一进到王哥屋里,就看到床头放着三本《接触网施工工艺手册》,那书皮透着浅浅的黄色,散发出淡淡的书香,王哥给他倒了杯水,道:
“大传(zhuan,你别客气,坐,坐,坐,你的事,我多少也听过一些,哥也是从学校毕业,刚来时,也做了许多浑事,实话,咱工程队的老师傅,大多都看不起学校出来的书生娃娃呢。”
听了王哥一席话,初次谈话的紧张感荡然不存,白玉传望着他久仰的前辈,准备把心中的疑问一一倾诉。
“王哥,俺知道,俺笨,身体弱,又是近视眼,施工上的活,俺有时候老干不好,俺们工长付哥也老骂俺,但是俺知道他是恨铁不成钢呢。他老拿俺和你比,俺心里老有压力呢,俺就想知道你有啥窍门,能不能和俺,俺也想进步,想让俺工长夸夸俺呢。”
王哥听了,哈哈大笑道:
“你子呀,干咱接触网的那有啥捷径呢,只会在一线工地盲干,不知到原理可不行呀,只有自己琢磨透了理论基础知识,才能在实践中发现问题,查找自己干活时的不足之处,才能不断的在施工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到这,王哥从床头拿起三本电气化局编制的《接触网施工工艺手册》,送到我手里,接着道:
“记着老哥一句话,干工程的,玩不得半点虚假,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来不得半点虚假,你若糊弄它,它就糊弄你,一点也不含糊,以后在现场多看,多学,多思考,没事了,多看看这几本书,有啥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白玉传看着手里的专业书,心里很激动,连声谢道:
“谢谢,王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到这,白玉传望着王哥,欲言又止,王哥看到后,笑呵呵道:
“大传(zhuan,我也略微知道些你个饶事,谈了多年的女友写信分手了,我知道你心里苦闷,想不开呢?”
“王哥,您的是,都是这工作给闹的,我恨电气化,恨工程单位,实话,我不想干了。”白玉传满腹牢骚的埋怨道。
王哥听了,没生气,耐心劝道:
“大传(zhuan,电气化铁路事业是值得干一辈子的事业,只有不断学习,才会找到这行真正的乐趣。饶一生,每个人都差不多,或多或少就这么些年,撇开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