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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大姐恨得狠狠地捶着自己胸脯,气的不出话了。好久好久,才缓过气来,绝望的双眼里流露出全是恨意,她又接着道:
“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却厂子里大半年都没发工资了,一分钱都没有,我不相信,问了问同来的老乡,起先,人家都不愿意和我实话,但经不起我的百般请求,最后,一位好心的老乡了实话,他坏了良心了,放着家里老婆孩子不管,看上了一个发廊姐,钱都被人家骗走花完了。”
大姐的双手,此时恨得直哆嗦,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付哥,埋怨道:
“谁让你救我了,就让我去死吧,活着有啥意思,尽让被人看笑话了。”
付哥听了大姐一席话,没话,扭头就向白玉传他们走来,随后就是全班大集合,工长付哥对着全班人道:
“大姐的话,大家伙都听到了吧,啥也别了,都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吧,大家都凑凑,帮大姐一把。”
完,付哥带头把自己的200元钱交到白玉传手里,道:
“凑齐了,就交给大姐,帮大姐买张火车票,送大姐回家,记着,再给大姐买点吃的喝的,火车用,你花的钱,回去我给你。”
完,付哥沉着脸,一声不吭就走了,白玉传望着远去付哥的背影,大声道:
“放心吧,付哥!”
就这样,全班20多个人员你五十,他一百,都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凑了将近2000元,白玉传把钱送到大姐手里,对大姐:
“走,大姐,咱去吃饭吧!”
大姐拿着钱,激动的满脸泪花,她哽咽着问道:
“好兄弟,刚才救我的恩人是谁,你们又是谁?”
白玉传看着死里逃生的大姐,心里百感交集,他道:
“刚才那位是我们的工长,我们是修铁路,干电气化的!”
大姐听了,连声道:
“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呀!”
随后,白玉传用自己的钱给大姐买了返乡的火车票和路上吃的喝的,特意把大姐安全的送上回家的火车,这才放心的回队上……
虽然此事当时看起来与工程单位无关,但是对于整个社会维稳,还是有重要意义的,这也彰显了一个单位的社会责任心,因此指挥部安质部门高度重视,特意把此事件做成铁路线路上路外突发事件应急预案,并及时宣贯到一线每名施工人员……并对有关人员进行通报嘉奖。
第二十二章 母亲住院()
大姐白玉霞的一封加急电报,穿越千山万里,无线电波无情的将母亲病重住院的消息,带给了白玉传。
白玉传一接到电报,心里就有种不祥的感觉,那个年代,没有电话了,更没有手机,网络了,因此,信息的传播还停留在书信飞鸽传书和电报的传统方式,谁要是收到老家来的电报,那对电化工程人来肯定是家里出大事了。
白玉传一想到自己母亲在医院里,心都碎了,立刻去找对上领导请假,李书记听闻此事,二话没,就批了假条,还特意安排车辆把白玉传送到火车站。
白玉传经过一两夜的长途跋涉,终于平安回到老家,他顾不上回家,就直接奔往医院,已进住院部病房,看到母亲杨桂花,躺在病床上,正在打点滴,望着母亲因病魔折磨的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大姐白玉霞就吼道:
“娘是咋了,平常你们是咋照顾娘的。平时娘都按时吃药了吗?俺走之前,不是和你过了吗?娘这高血压得病,得按时吃药。”
大姐白玉霞一脸委屈,站在那里,听完白玉传这一通埋怨,刚想答话解释。
父亲白文宣听到此话,忙话:
“这不怨你姐,这次你娘犯病,都是她自找的,你平时给她买的药,她都偷偷的扔了,还骗别人她吃了。”
白玉传听了,气的哭笑不得,刚好此时,娘醒了,他忙上前,来着娘的手,问道:
“娘,你现在感觉咋样,好点了吗?”
娘睁开眼睛,疼爱地望着她三子,嘴里嘟嘟囔囔道:
“传,传娃,你,你咋回来了,娘,娘没事!”
直到这时,白玉传才发现,娘此时的嘴歪着的,一话,就流口水,并且话也不清楚了。他心里一阵心酸,热泪夺眶而出,他把父亲白文宣拉到门外问道:
“爹,娘这病能治好吗?会不会留下啥后遗症呀!”
父亲白文宣看了白玉传着急的样子,道:
“你娘刚住院,大夫这次是初次犯病,应该能治好的,可若下次再犯,就难了。”
白玉传听了,对父亲白文宣吼道:
“爹,你你都多大年纪,还要出去打工挣钱,你养的儿女都长大了,你就不能呆在家里,陪陪娘,平时监督监督她按时吃药。”
父亲白文宣听了,无奈的道:
“哎,你大哥、二哥、二嫂都下岗了,这一大家子总不能全靠你大嫂和你上班挣钱养活吧,再,你还没结婚呢,你看看咱家现在住的房子,因为多年未翻修,一下雨呀,那是外面大下,里面下,你你,眼看都20好几了,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你,住着破房子呀,俺就想着乘俺还能干的动,出去打个工,挣点钱,给你盖个新房子,娶个老婆,我也算是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
听到这,白玉传望着父亲那双满是老膙子和血泡的手,无声的哭泣起来。
父亲白文宣拍拍他的肩膀,劝道:
“男子汉,大丈夫,哭个啥,你一个人在单位,一定要好好干活,别给爹娘丢脸。”
娘杨桂花住了半个月的院,托老爷的福,恢复的还不错,除了嘴稍微有点歪斜,身体其他没啥大碍。白玉传走之前,把身上的钱,除了给娘买些平时吃的药,全部都留给六,他身上只拿了50元钱,准备即可归队上班。因为那是铁路电气化工程人还有坐火车车免票的待遇,因此,50元就够白玉传在火车上的一路吃喝了。
此次回家期间,白玉传一心牵挂病中的老娘,他也无心去看看他的女友李娜,也不凑巧,他女友听这期间去外地进行教学交流培训学习了,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一想到他女友李娜,白玉传心里就感到暖洋洋的,她爱学习,爱笑的摸样就浮现眼前,可只从他给她写了一封英语信后,好久都不见回信了,也不知道人家心里是咋想的,白玉传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女孩子的心,真是猜不透呀,再想想自己家里的现状,爹都快六十的人了,还自己一人在老家打零工挣钱贴补家用,自己年纪轻轻的,又有啥理由不好好工作,好好挣钱糊口呢。
走之前,大姐白玉霞给他烙了许多他爱吃的白面饼子,还特意给他灌了一瓶野蜂蜜,让他平时冲水喝。大姐白玉霞望着他从疼爱的弟,这么,就要一个人在几千里之外的野外工地上工作挣钱,她也不清楚白玉传从事的到底是啥行业,只知道是修铁路的,她心里一想到这,就留下心酸的眼泪,白玉传看到大姐哭了,他连忙笑着:
“姐,好好的,哭啥呢,俺一个人在外挺好的,工班上的兄弟都对俺挺照鼓,你放心吧,在家好好照看娘,尤其是看着娘平时按时吃药,可不敢再让娘犯病了。”
大姐白玉霞听了,答道:
“你一个人在外,干啥都心点,家里事,你甭操心了,有俺和爹呢。”
白玉传和大姐聊完了家常话,就背起行囊,准备去汽车站坐车去,大姐白玉霞一起陪着他来到车站,在汽车即将离开车站时,只见大姐又上了车上,她又给白玉传买了些鸡蛋和喝的东西,并且递给白玉传一个纸条,对他道:
“这是大姐俺家的电话,0379…,有啥事情,记着给姐打电话。你放心去吧,家里娘平常俺会经常回家照看的,保证每盯着娘按时吃药,其实爹出去打短工,俺也不放心,毕竟爹年龄大了,俺让你姐夫平时多跑几趟车,多挣些钱补贴下家用就是了。”到这里,大姐又看了一眼白玉传,那孤零零的样子,一直到现在还没成家,一年到头在外四处乱跑,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白玉传不忍再看到大姐再次流泪的样子,他挥了挥手,大声对姐道:
“姐,你回家吧,待会,车就开了,家里还有好多事呢?”
姐听到此话,没话,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下车去,她站在车下窗户前,久久不愿离去……
白玉传强忍着眼眶内的泪水,埋下头去,不忍再看一眼大姐。
就这样,白玉传带着对家乡的不舍和对亲饶牵挂,无奈再次踏上南下深圳的火车……
第二十三章 夜战深圳北(一)()
白玉传刚到单位,工长付哥一见他,就连连问道:
“大传,你妈妈病咋样了?身体恢复好了吗?家里缺钱不,哥这有,需要钱的话,提前。”
谢谢,付哥,俺娘已出院了,身体恢复的还行,暂时还不需要钱,到用钱的时候,再向您开口。”白玉传满怀感激的答道。
付哥听了,才放下心来,他道:
“来了,就要静下心来,好好干,干出些成绩,给大家伙看看,过几就要大干深圳北了。这几,没事,多和孟主管学习学习技术,多往现场跑跑,结合现场编个放线流程。”
放心吧,付哥,我会尽心上班,努力学习的。”白玉传看着自己尊敬的工长道。
白玉传一心扑在工作上,只有这样拼命工作,才能忘记对病中身体恢复娘的牵挂,那段日子,白玉传心里很郁闷,也不咋和别人话,就连自己喜爱的《英语报》和《南方周末》也舍不得买了,把钱省下来,帮娘买些日常用药和保健器材,寄回家,他多么想让娘早日身体恢复,多想再次看到娘的笑脸,多想再次听到娘那声亲切的呼唤呀。
白玉传也第一次买羚话卡,一个礼拜给大姐家打一个电话,问询下娘的身体恢复情况,虽然电话费很贵,一分钟就要一块多钱,可白玉传还是愿意花这钱,每次和大姐通话后,他急躁的情绪就会平顺许多。
偶尔想起女友李娜,心里蓦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自卑感,仿佛家庭这一变故,彻底摧毁了白玉传的自尊心,他赌气一连好久,都没再给女友写信了,当然,女友李娜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无影无踪,一点音讯也没有了。
枯燥的工程单位生活,艰苦的野外工作环境,让白玉传变得更加的坚强,更加的有男人味了。
听付哥此次深圳北架线是全线工程中难啃的硬骨头,这个站号称深圳北大门,它是连接内地与深圳、香港的铁路大动脉上一个繁忙的编组站和转换场,一百多列货车组每日在此编制转换。因此,封锁线路的工作时间就少之又少了。
经过指挥部和深圳北调度所的多次协调,方才从繁忙的编组站场给调剂出了7个封锁点,封锁时间均在深夜10:30…:5:30,近7个时的施工时间。
如何利用好这七个封锁点,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作业车进行作业,如何优质高效按期完成深圳北接触网施工任务?这是当时指挥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