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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芷灵一五一十地全招了,一直到她昏倒不省人事,不过就两句话的事,却仿佛说了很久。
“这么说,四王爷极有可能遇险了?”
“遇险?”冷芷灵更加凌乱了,“不就是几个白衣守卫吗?怎么会遇险呢?”
铁柏林投给冷芷灵安静的一眼,随即看向殇辰宇,这件事由他们自己人说比较好一点,他还是一边坐着喝茶就好,顺便将药递了过去。
“呃,谢谢。”虽然不知道什么药,但是肯定是药,冷芷灵不禁皱吧着小脸。
殇辰宇安静了片刻,看着冷芷灵端着药碗纠结地样子,浅声道:“四弟一直没有回来,极寒之地的白衣守卫是看着他离开的,他们无法离开极寒之地,所以并没有追……”
“那也许他迷路了?为什么说他遇害了呢?”
铁柏林温和的目光闪过一抹隐忍,随即突然开口道:“其实,铁拳堡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和相安无事,对于皇室的到来,有很多人觊觎着,铁拳堡内近来流言四起,想挑起铁拳堡与皇室之间的矛盾,所以四王爷很可能是他们的导火线……”
冷芷灵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她看向殇辰宇,“能不能说得直白一点?”
殇辰宇眸光闪烁了下,“有人想杀四弟。”
“杀?”脑海中骤然浮现初遇他时的场景,以至于后来的暗杀,冷芷灵惊声道:“铁流光?”
铁柏林怔了下,看向冷芷灵,“冷姑娘,怕是没这么简单。”
“没这么简单?那就是另有其人了?”冷芷灵微微反驳,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担忧殇煜寒!
“芷灵,你但是四弟吗?”殇辰宇别有深意地问。
“担心……”话一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随即又道:“我会担心他,才怪!”
殇辰宇唇角闪过一抹轻笑,温和地道:“芷灵,我明知四弟现在很危险,但是铁拳堡如今也不安全了,四弟的事不用你担心,我想先送你回家去,你觉得如何?”
“回家?”冷芷灵微愣,下意识地问:“你不管殇煜寒了吗?”
“我们在铁拳堡没有寻到四弟的踪影,或许他已经离开铁拳堡了,这里的事情处li好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回京城了,所以要准备离开了。”
冷芷灵看向铁柏林,轻声问:“少堡主,你们确定没有找到殇煜寒吗?”
“没有,我们几乎翻遍了整个铁拳堡,全无四王爷的踪迹。”铁柏林温和回应,他眸中却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不仅因为殇煜寒的失踪,还因为铁流光也不见了。
冷芷灵察觉到了,蹙眉轻问道:“少堡主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地方,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事了?”
“芷灵……”殇辰宇唤回冷芷灵的注意力,随即道:“这件事我们容后再从长计议,你今天休息一天,我们明日午时就启程,药快凉了,快点喝了吧!”
殇辰宇说罢,与铁柏林一道离开了,铁柏林明显有些难言之隐,殇辰宇似乎也有些秘密,皇室与铁拳堡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皇室对于四王爷的死活就这样大而化之么?
冷芷灵想疼了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端着那碗凉透的药,朝着桌上一放,有些无奈地打开了窗户,天色微明,远方的天空还是一片天青色,隐隐地与白茫茫的长白山相接着。
清晨雪中的铁拳堡,晶莹剔透里透着沉重的威严,但是相对于偌大的自然,这里真的很小不是吗,难道这小小的一个铁拳堡这么多人争着想要得到吗?
冷芷灵想不透殇皇室与铁拳堡堡主的协议,也不知道那见鬼的笼烟玉,只是无缘无故地被扯进来,却又看得一团雾水,难免有些迷茫地不知所以了,她该何去何从呢?
清晨的微光逐渐自远山出闪现,天青色逐渐变得苍茫而高远,檐廊下的灯烛开始熄灭,白茫茫的雪光泛出圈圈淡淡黄色的晕光。
冷芷灵脚步轻轻地出了房门;她站在长廊上,那一刻,刺骨寒意翻卷而来,直教人本能地缩着肩膀,似乎忘记披披风了呢!微微有些失神,突地听到有声响在不远处的角落响过。
什么声音?她不禁有些心悸,这大早上的,殇辰宇和铁柏林才刚刚离开,会是谁呢?
冷芷灵突然想,会不会是殇煜寒回来了,可是殇煜寒为什么没有回房间呢?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于是循声而去,小心翼翼向着客房偏颇的角落走去。
“谁?”有人低声警觉道。
冷芷灵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便赫然发现自己的脖间已有冷光泛起。她扯了扯嘴角,刚想来一句“好汉饶命”,却发现对方收回了剑,言语轻侃:“白痴!”
冷芷灵一时怔住了,这演的是哪出啊?
021你真多事()
“铁流光,你搞什么?你以为躲猫猫这么好玩么?”她没好气地轻斥着。
“闭嘴。”铁流光平稳不失严肃地命令着。
冷芷灵才发现,此时铁流光正微微靠墙倚着,瘦小的身影很是单薄,越发透着孤寂无助的漠然,有着几分让人怜惜的感触,眼睛有些刺痛,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
“铁流光,你怎么了?”她后知后觉地发现铁流光面色苍白一片,耳朵传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很低很低,像是在竭尽全力地隐忍着。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铁流光,这下,他似乎是完全靠在了墙上。
冷芷灵不知死活地想要去探个究竟,手一抬拍在了铁流光的肩膀上,那一下很重,直让铁流光身形颤了颤,呻吟声似乎更大了些,脸颊似乎更白了些!
“见鬼的,白痴女人,别碰我!”铁流光牙咬切齿,那张极其苍白的脸满布失了血色的憔悴。
“呃,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上次就……”冷芷灵有些无措。
那一刻,她注意到铁流光的眸子闪过一抹无助,还有淡淡的类似绝望一般的情绪,迅速地划过去,等她想细细看清时,却全无踪迹了。那双眼睛,漂亮清澈,即使幽怨,即使哭泣,即使憎恨,即使担忧,都闪着幽柔纯良稚嫩的微光。
“你真多事!”许久,铁流光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来,隐隐带喘,似乎累极。
冷芷灵望着他,她注意到了,他正紧抿着嘴角,俯视万物般的倨傲的姿态,一如在洛北镇客栈时,不可一世的小世主,颊边酒窝却似含满了稚嫩……
“你受伤了?”冷芷灵顾左右而言它。
铁流光本不想予以理会,他深深地呼吸了口气后起身欲走,然而步子还未迈开步,便趔趄得险些摔倒,他竭尽全力地稳了稳身体,却已是一直剧liè的喘息声。
冷芷灵犹豫了一下,终于壮着胆子扯住了他的胳膊。铁流光微抬眼,疑惑瞬间而过。晨曦中,他微微蹙起的眉角,染着让人心疼的孩子气。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帮你?”冷芷灵笑了笑,“我这叫助人为乐,看样子,你似乎伤得不轻。”
“我不是废人!”话音还未落,铁流光便猛地甩开了冷芷灵的手,身形踉跄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等冷芷灵反应过来,颈间一凉,耳边,那些急喘着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我,即使受伤,但,但是杀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冷芷灵全身一僵,听着那稚嫩的狠话,她不明白铁流光为什么要虐待自己,明明受伤很严重了,却还硬是要坚持着,他就不能稍稍松软一些,他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啊!
“你不会杀我的。”冷芷灵强壮镇定,却敢打赌铁流光不会杀她,耳边略微讽刺地轻哼了一声,然后整个身子都倒向了冷芷灵身上,她支持不住后退了一步,心悸地稳住了身体。
铁流光几欲昏死,却仍是在极力地保持着清醒。
“喂!”冷芷灵动了动肩,“铁流光,你这么就晕了啊!”
“别告诉任何人,我没有受过伤……”铁流光挣扎着吐出这么一句话,意识逐渐模糊。冷芷灵顿时有些无语,该不会就这么晕死在这里了吧!
许久,冷芷灵大大地叹了口气,任命地抱起铁流光,决计做那大发慈悲的活菩萨,看他瘦弱的小身躯,却还是很沉,着实费些力气,才将人给抱回了房间里。
冷芷灵将人安置于床,又将其披风褪去,那披风一揭去,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难怪铁流光会这么一副想死的模样,他的整个上半身几乎已被血浸湿了。
怎么会伤成这样的?冷芷灵显然很是心悸。她刚想伸手查看伤口,却被铁流光握住了。
“铁流光,你扭捏个什么劲,我一个姑娘都不怕了,你个大男人还怕什么。”
冷芷灵低眸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铁流光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匆忙改了口道:“不,应该是小小少年对啊。”
冷芷灵纠结时,铁流光微睁开眼,费力地道:“别告诉任何人,否则死。”
这算什么?威胁?冷芷灵暗道,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但既然他这么赤果果地威胁了,那么她一定会守口如瓶,坚决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是是是,我不告诉任何人,不告诉堡主少堡主,你现在可以松手了吧?”她瞅了眼铁流光几欲昏死的模样,似是低低怨了一声,“都要死了,还逞强个什么劲!”
“放心,死不了。”铁流光突然发话,吐气恹恹,“可是,殇煜寒怕是活不了了。”
冷芷灵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瞬间又凌乱了,她看着铁流光,急急地问:“你什么意思?你见过殇煜寒了?他在nǎ里?什么殇煜寒活不了了?他究竟怎么了?”
铁流光闭了闭眼,决计不理会她的多事和啰嗦。
冷芷灵见铁流光不搭理自己,心中不甘,却见那伤口血流不止,便拿来药箱为他处li起伤口来,折腾了许久,才终于将那有些触目惊心地剑伤给处li好。
她突然发现,铁流光身上竟有好些伤疤,老的,新的,她越看越是心疼,难不成练武之人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恩,都好了。”
“好了?”铁流光缓缓地重复了下。
“恩!”冷芷灵点头,但是下一秒,却见他几欲起身,急忙道,“你这是做什么?”
“回去。”铁流光简单答话。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先躺着吧!”冷芷灵将他按住,不悦地道:“你抢我房间也不差这一次了,伤成这个样子了,若是乱动,伤口很容易恶化的。”
“多事。”铁流光无力地靠在床上,缓缓喘着气。“白痴。”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的?你刚刚说到殇煜寒,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冷芷灵开始发挥她的好奇性子,小心翼翼地问着铁流光,为自己的心解疑。
“殇煜寒掉下了雪渊。”铁流光冷漠地道。
“雪渊?你把他打下雪渊的吗?”冷芷灵以为铁流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铁流光挑眉,手指握成了拳头,目光变得锋利尖锐,他十分不悦地道:“我想是我,可惜!”
冷芷灵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铁流光眸光闪烁着的分明是痛恨之色。
“跟鬼狮有关吗?”她忍不住问。
“你怎么知道?”铁流光声音变得有些暴戾,言语也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