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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想要什么,本王给你带回来。”
“殿下此去需要远行么?”
“不会去很久。”
归娴沉思良久,心里到底是不舍。
“要一套舞衣吧,绡纱的,不必太奢华,穿和没穿差不多的就行啦。”
唰——某殿下双颊浮上一抹暗红,脑子里抑制不住地开始想入非非……
视线就落在了她白腻如脂的颈侧,那血脉活泼地跳动,诱着他凑近。
几缕乌黑的碎发绕着妩媚地弧度,随着微风在雪艳的肌肤上轻轻摆动,衣襟内的因身孕傲然的一隅,直往他眼睛里扎……他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归娴察觉到他轻灼的眸光,双颊微热,眼皮也没抬,便口气淡冷地补充道,“要尺寸瘦长的,不是孕妇穿的。待将来生了孩子,好激励自己减肥。”
在一群女妖的重重威胁之下,身为一个人类女子不美不自强,不玩点妖娆手段,便是罪孽深重了!
归娴刚说完,一阵风从脸前回旋起来,卷起飞花无数……
突然的一幕,似梦非梦,有几片花瓣如他的手,凌厉擦过了脸颊。
她疑惑抬头,就见那高大如山的身影不见了,大片落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落了她满身芬芳。
哎?这吸血鬼,到底是怒,还是喜?
寝殿内,古云姬冲出来,见满院的花被毁,顿时怒不可遏。
“这该死的臭小子,哀家辛苦养的花,全被他给毁了!”
夜虹和归云也跟出来。望着漫天飞花,归云莞尔,夜虹赞叹不已,侧首,便抓住了他的手,“归云,你放心,你姐姐在这里很幸福,有我在,九哥不敢不疼她。”
归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望着飞旋在半空的花,说道,“你将来是要嫁人的,能看她多久?”
“你若这样拜托,我便看她一辈子,如何?”
夜虹瞳仁灿亮地望着他,他却只是看花,始终没给她回应。
见归娴跪在地上,似已痴怔,竟一动不动,古云姬狐疑地问道,“你又是怎惹着离觞了?”
归娴回过神来,忙起身抚了抚身上,站在满地花朵花瓣上无辜地转身,朝着古云姬俯首道,“我没惹他,是他自己气不顺。”
*
月华如洗,繁星满天,薄云清幽。
满山林木如碧海,在夜穹下随着夜风温柔涌动,林叶哗哗,诗画般,毫无肃杀之气。
夜间忙碌的鸟兽刚刚开始躁动,被突然闯来的不速之客惊动,四散逃窜,林海陡然归于岑寂,连草丛间的虫鸣也戛然而止。
夜离觞鹰隼般,无声停落在林间一株参天巨树浓密的枝丫间,魁伟的身躯迅敏弯下,如一只伺机捕杀猎物的猛兽,树影斑驳的月光里,深冷的血红瞳仁,精准盯住了远处在林间跳跃的星星点点的火光,耳廓微动,听到的,是大片缭乱不羁的谈笑声。
“美人,过来,给爷斟满酒杯!”
还有行酒令的醺然大笑。
那群吸血鬼工匠,忙着开山凿石,已忙了一整天,此刻正是晚宴时分。
琴声如丝,鼓声如雷,伴随粗犷与娇娆的谈笑声,形成混沌的一片。
夜离觞静听良久,还是分辨出,其中并无辛姒与夜重楼。
宫里正举行封后大典,所有的护卫都被调派防护京都与京都四周的重要城池,以免封后大典出差错,所以,这样的林间山野,就成了疏漏之处。正是下手挖掘宝物的好时机。
辛姒素来如此心思高妙。
静看许久,他忽然发觉不对劲儿,暗处似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只当没有察觉,以牵引之力,命身后的泓一带所有随从迅速撤离。
泓一得令,轻一摆手,大片黑影,鬼魅般,瞬间四散,却没散多远,倏然停住了动作。
“殿下……”泓一提醒。
夜离觞转头,就见漆黑的林间,有血红的光点,那是吸血鬼的眼睛,阴森的叹息声徐徐发出,竟是有几百人。
他们被自后方包围,没了退路。
夜离觞所在的大树顶端,两个人飞坠而下,飘飞与树冠齐平的位置。
一个红袍如血,衣袂飘飞,灵蛇发髻高绾,那凤冠还是皇后的模样。
另一个俊美非常,容颜如月,黑袍如夜,从那五官上不难寻到与父亲相仿的痕迹。
“离觞,久等多时了吧?!”
夜重楼口气不羁,似寻常,仿佛他是前来赶赴与兄弟的邀约。
夜离觞暗隐一身杀气,从容笑道,“刚来。叫皇兄费心了,竟派这么多人迎接离觞?!”
“从你没出生,我和母后就想除掉你,为这久等的一天,我怎能不多费点儿心思?!”
夜重楼说的近乎热切,视线不着痕迹,环顾大树周围的一群黑袍吸血鬼。
“我到底比你多喝了几百年的血,离觞,你带这几个人,未免小瞧为兄了。”
夜离觞失笑,“皇兄未免高看自己的本事,您放心,这些已足够!”
辛姒已然不耐烦,“重楼,那些人交给你,离觞交给我。”
“是!”夜重楼微扬唇角,俯视夜离觞,突然多了几分兄长的疼惜与怜悯,“九弟,你生前吃苦,被父皇丢弃到西疆,为兄心里也为你疼,你放心,明年今日,为兄一定为你烧纸钱,绝对不会叫你在那边受一点苦。”
夜离觞不等他结束演戏,就猝然旋身,强大的光如烈阳如闪电,轰然挥砍,黑袍随从默契地迅速飞下树枝,那些隐于暗处的几百吸血鬼无一幸免,瞬间被灼烧成粉末。
辛姒脸色微变,顿时想起那个近似虚幻的传说,他为贺兰归娴,独闯狼族皇宫,一夜间毁掉狼王寝宫,火烧大半狼族宫卫……
此刻,她才明白,那压根儿不是传说,是事实!
她亦惧于那样的强大光芒,迅速扯着儿子飞冲天际,却一张网自上笼罩下来。
她恐惧地嘶叫挣扎,网格瞬间烧灼皮肤。
夜重楼则从靴筒里取出匕首,要把网割破,却诡异地割不动。
但是,这金龙匕首,是父皇御赐的,金银铜铁皆不在话下,为何此刻对这网无能为力?
夜离觞飞上树梢,见母子俩被困在网中,却没有发现挥出网子的人,不禁疑惑。
但是,这样的天蚕银丝网,是父皇随身的宝物。
他飞身而起,把剑便要刺向网中,辛姒怒掌一挥,刺冷的血红光刃精准刺向夜离觞心口……
夜离觞忙来不及躲避,忙提剑一横,强光撞击剑刃,逼退他飞坠到十丈开外的林间,“泓一……”
泓一没有去追,反而飞身而下,单膝跪下,“殿下,他们被一个人抓走了。”
“谁?”
“没看清!不过,他穿着龙袍……所以……”
夜离觞忙展翼飞起,“朝那边去了?”
泓一借轻功跟上他,“朝天而上,然后就看不到了。”
夜离觞愈加确定,这事儿古怪,今晚使臣宴,父皇不可能离宫。
“回宫!”他必须回宫看一眼。
“宝藏呢?”
夜离觞朝着篝火处看了一眼,那边的谈笑声,乐声都停了,所有的人都朝着这边观望。
“你带他们留下盯着,叫他们尽快把山石凿穿!”
第181章 皇上一身脂粉香()
第181章 皇上一身脂粉香
皇宫大殿,宫乐恢弘,百官推杯换盏,使臣们谈笑风生,就连素来勾心斗角的妃嫔公主们,亦是欢喜和睦。
因夜离觞不在,这场晚宴纵使精彩纷呈,归娴亦不禁百无聊赖,面对满桌的珍馐美馔,半点胃口也没有,浑身也似少了什么。
加之弟弟被安排坐到了夜虹身边,她便愈加心神不宁,总觉得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又不禁担心夜离觞会受伤……
如云的舞姬挥着薄纱水袖翩然飘过眼前,她看到了对面被夜钺调戏的太子侍妾罗胭。
视线与那颜料盘一样的脸对上,归娴就收到她馈赠的鄙夷冷笑。
然后,罗胭却似还觉得不过瘾,拿帕子抵在鼻尖上,侧首与身侧的四公主夜妙戈低低说着什么……
归娴疑惑,随着她的视线转头,就见她看了贺兰靖远与夜素明,又看慕仙影与无疆,夜妙戈挑眉看过来,眼神里亦是有几分嘲讽。
好么,父母离异之后另娶另嫁竟都是耻辱,她贺兰归娴是不是应该把自己埋进土里?!
一群食古不化的野人!
她不客气地送她们一个“low”,然后抬手,捏着戴了镂花护甲套的小手指,由上转下,鄙夷地直指地面。
凤椅上,慕凰注意到儿媳与罗胭、夜妙戈之间的微妙,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离觞不在身边,她还敢接罗胭的挑衅……”
然而,身边却没有人回应。
她是坐在龙椅上的,宽大如床榻的雕龙宝座,坐下两个人亦是显得异常宽大空阔,而现在,她身旁的帝王却不知所踪。
她疑惑看向富亦康,“陛下呢?”
富亦康忙恭敬弯着脊背上前,低声道,“回皇后娘娘,陛下刚才去如厕了。”
“怎不陪着?”
“陛下说不让陪。”
不让陪?这里可是有不少皇子公主,是在陛下如厕的片刻功夫里怀上的。
诸如夜虹,她母亲虽是血统金贵的酋长之女,却也是不择手段,趁着夜魇一次宴会酒醉,易容成了她的模样,撩得君心相思动荡,趁机得逞的。
然而,堂堂血族王陛下,岂容被如此唬弄?
最后,那女人难产而死,未留下丝毫痕迹。
许多人都揣测,那女子是被某位妃嫔,亦或辛姒皇后害死的。
而皇族里,也因此许多没有母亲的皇子公主,却也因着背后无权所依,不被众妃看好,因此也无人认养。
因此,陛下如厕这件事,若不小心,就会酿成另一出悲剧。
慕凰越想越难过,这就搭着珍珠的手起身,对富亦康道,“带路,本宫去瞧瞧陛下,陛下刚才有些醉了,万一摔倒……”
“皇后多虑了,朕怎么可能摔倒?!”
夜魇邪魅说着,就从后殿出来。
那一身艳红的龙袍礼服,奢华曳地,随着从容徐缓的迈步过来,宽阔的金色腰带与衣边领边异彩闪耀,头上龙冠的垂旈,竟是丝毫没来得及晃动,人就坐在了龙椅上。
慕凰只得松开珍珠的手,在他身边坐下,却嗅到他身上有一股湿冷的林木之气,还有一股……浓重的脂粉香。
这脂粉香异常熟悉,是——辛姒习惯用的牡丹、荷花,兰花,混合制成的香粉之气。曾经暗斗几年,那女人化成灰她都能分辨得出。
当然,聪明而识趣的女人,绝不会质问尊贵的帝王,前一刻见过什么女人。
慕凰伸手握住他的手,不动声色地将他从头看到脚,所幸,没什么招致失态的吻痕与唇印。
“陛下何时离开的,臣妾竟未曾察觉?”
一旁富亦康顿时有些不自在,忙退到了龙椅后面去。
“见你看歌舞,看得太入迷,朕不忍打扰。”夜魇伸手把慕凰拦在怀里,俯首在她额角疼宠轻吻。
慕凰未再多言,心凉了几分,身子却还靠在夜魇怀里,脸儿贴在他胸膛上,丝毫未曾挪动。
她以为,这次回来,不会有什么改变。看来,竟是她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