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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树皮。
干燥的树皮加松脂很快被点着,雪里的树枝外湿里干,冒一会儿烟之后也烧起来。我在火堆旁坐下,温暖瞬间爬上面皮。
屋里没有绳子,我只能把铁锅靠近火堆旁一点点的烧,期间我啃了两个干面包。
吃饱喝足后,我开始担心柱子。这小子比我早走了整整大半天,按照路程计算,他应该还没到石马村,希望他不要逞强,在合适的地方停下来过夜。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我坐在树枝堆上,背靠着墙,面对着火堆,准备打盹。可我刚一躺下就感觉冷气从对面的窗户直冲我的头顶。
我调整姿势,还是一样。于是我起来,退到墙角里,这下好些了,我却又对着虚掩的门,感觉不安全。
我从屁股下面抽出两根粗一些的树枝,一边插进木门的缝隙里,一边插进墙缝。门被别紧,虽然还是进风,但安全感上升了。
回到墙角,我搂紧衣服继续睡。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推我,边推边愤怒地说:“起来,起来,这地方是我的!”
我猛然惊醒,转身看,差点撞在墙上。我扫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于是添些柴火继续睡,刚睡着,那东西又出现,怒吼道:“我让你起来,这地方是我的!”
第751章 摸金前辈
这一声十分真切,我惊醒后,声音仍在耳旁。仿佛呼吸都还没有退去。
我摸起手边的刀,一跃而起,环顾四周,仍然只有恹恹燃烧的火焰。
这不可能是巧合。经历了这么多,我明白一个道理,世间的事儿不能都用巧合来形容,它们都有各自的原因,只是我们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不理解。
我在火堆旁边重新搭好一个干柴架,把火移过去,之后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地方背靠着墙坐下。
面对着阴影笼罩的墙角,我放下刀,虔诚地说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路过此地,无心打扰,您说这地方是您的,我挪走,如果还占用您的地方,麻烦您通融通融,天一亮我马上离开。”
说完,我点着两支烟,自己叼一支,放一支在地上。
这时,我忽然注意到这块地面跟其他的不一样。
大东北的冬天土地都会被冻住,坚如岩石,刚才我挪走的火堆那里因为火焰烘烤,表层融化,呈现黑色,有点潮湿。而这个墙角,不曾附上火焰,却也是一片黑色。
我拿着匕首轻轻插一下,刀尖没入泥土。
居然没被冻住!
我继续深入,直到匕首没入一半方才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我停下来,轻轻一撬,一大坨泥随着刀尖翻出,地面的坑里露出一块白色的东西。
我赶忙又挖几下,白色的部分逐渐变大,我看出那是一截人的腿骨。
果然!刚才梦里那几声言语不是无缘无故的。我一想,可能是有人半夜冻死在这,阴魂不散,如果我能把它挖出来好歹弄个坟,也算是交了个朋友。
于是,我放下匕首,操起砍刀当铲子,大块大块地挖起来。
十几分钟,地面被掘出一个大坑,人体各部分的骨骼陆续出现。这时,我忽然想到,如果一个人冻死在这,怎么可能被埋在土里了?
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我继续挖,不断扩大坑的范围,腐烂的衣物和一些锈蚀的铁制品开始出现,我从中辨别,发现洛阳铲的残骸。
是个盗墓贼吗?
好奇心驱散我的困意和疲惫,我继续把坑扩大挖深,清理出里面的物品和叠压的骨头,最终找到一颗头颅。
应该死去很多年了,头骨被土壤侵蚀变了颜色。我小心捧出来,注意到脑后一个醒目的黑洞。
这是被什么人从后面用钝器重击所致。果然是谋杀。
放下头骨,坑中另外一个东西引起我的注意。我用手清理泥土,挖出一支锋利的爪子,爪子上面刻有很小很小的篆字:摸金符。
这是……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东西的真实性。
以前刘叔跟我讲盗墓根本没有那么多门派,只是大概分为南派和北派,也没有那么多邪乎的武器和说道,我都信以为真。但眼下,这枚摸金符的出现似乎证明这个死者就是个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摸金校尉?这才是盗墓中的王者?
可又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注定身手不凡的摸金前辈惨死在这林中小屋的呢?
我再次点起一支烟,平复一下心情,在坑里继续清理。可这个人的私人物品要么是被别人拿走了,要么是在土里腐烂了,竟全部不见踪影。
再往下面挖,碰到冻土层,硬如钢铁。看着眼前这个大坑,还有堆放在一起的骨头,我忽然感觉一种身为盗墓贼的惺惺相惜。
头骨用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好像要对我诉说当年的遭遇。
我也看着他,说:“前辈你好,虽然我不知道当年你遭遇了什么,但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一定是石马村,我此行也正是这个炎帝墓,你的摸金符我戴在身上,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庇佑我,我一定尽力打开这座古墓,一探究竟,完成您的梦想。”
一阵寒风吹来,火焰摇晃,阴影在头骨脸上勾勒出一丝笑意。
我继续道:“今天已晚,明天一早我重新给您埋在这,用石头垒座坟,您暂且这么住着,来年开春如果有机会,再帮您入土。”
这次头骨没什么表示。我擦擦额头上的汗,往火里添了些柴,火星随着热气升起。
我闭上眼睛,准备趁着夜色再睡一会儿,突然,一阵剧烈的喘息出现在门口。
我条件反射般弹起,操刀观察。
一个人影在外面顶在门上,看样子是想进来。
我小心靠近,听得门外声音:“里面是人是鬼?快把门给我打开!”
“柱子?”我大吃一惊。
“哥?”柱子也万分吃惊。
我赶忙收起刀,来到门口,挪开木棍。柱子一下子闯进来,回身关住门,“哥快点把门别住!”
“怎么了?”
“有狼!”他的声音激动,恐惧并不比他看见红毛子时候少半分。
我立刻插入木棍,重新把门固定。再看门外,十几米处,几只凶恶的狼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碧绿的眼睛中释放出的无尽杀气。
“我他么没遇着过狼,这门能挡住它们吗?”我看着只有半边的门说。
柱子回身看一眼篝火,“至少火熄灭之前它们不敢进来。狼是实奸的动物,没有太大把握不能进攻。”
我稍稍放松一些,“那它们什么时候能走?”
“这就要问它们了。”
“这山里有狼,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山里有狼多正常啊!还用说。”
“我他么贪黑走那么多次路,没遇着真是侥幸。”
“盼着你再幸运一回吧!”他从门的破洞里向外观察,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也向外看,发现那几只狼都坐下了,死死盯着我们。
“看样子它们是没打算走啊!”我说。
“咱俩得多注意,狼智商贼高,指不定在那研究什么计策呢!”
“你他么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大早晨偷摸跑这来,咱俩能遇着狼?”
“哎?对了!哥,你咋也跑来了?你不说不来吗?”
“还不是你,我能放心你一个生瓜蛋子自己去盗墓?我寻思了,反正这墓咱不看看,迟早有人看,我带你看看你就死心了。”
“嘿嘿!”柱子傻笑,“我就知道这招儿绝对管用。不过眼下咱俩先别研究盗墓了,把狼灾挺过去再说吧!”
“不是咱俩,是咱仨。”我指向身后。
“还有人!?”柱子一边说一边回头,注意到地上那堆枯骨。“那是谁?”
“你的偶像,正宗的摸金校尉。”
第七百四十九章 狼灾
“你不是说摸金校尉都是小说里写的吗?”柱子伸长脖子,好奇地看着那堆骨头。
“盗字行里有很多不见不说的规矩,这是其中之一。”为了保住面子,我决定编一套瞎话。
“不见不说是啥意思?”柱子挠挠脑袋。
“就是没看见的情况下不能说。比如你没见过摸金校尉,问我时我就不能承认,盗亦有道,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必须互相保守秘密。”
“那哥你到底是哪一派的?”
“我……”有时候柱子的脑回路让我招架不住,“现在还不能说。”我灵机一动。
“那你们这些个门派里多少应该传了点儿对付野兽的方法吧?”
“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我无奈地摇头,一边想辙一边看向门外。我惊讶地发现外面的那几只狼不知何时竟悄然消失了。
“狼走了?”我指着外面,不敢置信地问。
柱子抬眼看,面露喜色,“兴许是呗!就摸金校尉这气场,怎么——”
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爪子挠墙声出现在窗下那面墙上,回身看的瞬间,一个身影从狭小的窗洞飞进来,直扑向我俩。
我推开柱子,就地一滚,捡起身后的刀,胡乱向上一戳。
狼的后腿踩在我背上,跳到别处,刀尖刺空。不等我转身,腥风袭来,我又直接从胯下捅出一刀。
刀尖正好切进狼的肚子。狼前腿搭住我的肩膀,刺骨的寒气直逼我的脖子。
我一缩脖,衣服领子被叼住,一股力量勒紧我的脖子。我拼命挣脱,试图转身,可狼的力量太大,扯着我左右晃动。
僵持一会儿,衣领撕裂,我匆忙转身,见柱子骑在狼背上,正死死地勒着狼脖子。我挺刀而进,刀尖插入狼腹。我拔出来,在一片血光之中又给狼肚子来一刀。
狼顿时失去野性,踉跄地倒向一旁。我拉着柱子退到一旁。
狼看着自己的伤口,发出悲鸣,外面群狼响应。
“外面有多少狼?”我惊讶地问。
“一大群。”柱子愁眉不展。
“咱俩杀了这只,能吓住它们吗?”
“能吧……”柱子看着我,“但是狼记仇,肯定会报复咱俩。”
“先过了今晚再说。”
我把心一横,来到奄奄一息的伤狼跟前,瞄准它的大脖子,举起砍刀,狠狠劈下。
狼骨头很硬,一刀只砍掉一半儿,它还在叫,声音更加凄惨。外面群狼的响应也跟着变得悲愤。
我再次举刀,连砍数下,直到把狼头完全砍下来才停手。群狼好似看见这一幕似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放下刀,提起血淋淋的狼头。
“哥你干啥?”柱子问。
“吓唬人就一定要吓得彻底一点儿,没准儿下次它们就不敢了呢!”
说完,我顺着窗洞把狼头丢到外面。密集的脚步迅速聚到狼头附近,而后朝四下散开。林间接连响起狼的低吼,越来越远。
柱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道:“哥,你真狠。”
我在地上抿了抿刀身上的狼血,道:“斗野兽你只能比野兽更狠。”
“现在怎么办?”柱子问。
“再等一会儿,我到外面看看,狼群要是全走了,咱俩轮班休息。”
“你可千万别出去,指不定哪只狼就在外面等着呢!”
“我觉着不能。”我故作轻松,其实心里紧张得不行。
我花十分钟时间用松树枝扎了一根火把,点着后推门出去。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北风刮着积雪,似有无数脚步。
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确定周围不再有野兽的气息,我回到猎人小屋里,顺道在门口的雪堆里又抠了些柴火。
别上门,柱子问:“走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