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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不要!”
我捂着胳膊,疼的双眼通红,眼泪咕噜噜往下滚,完全止不住!
可戴月明却诡异一笑,从地上捡起那把长刀,将刀柄反过来,手掌伸进宾玛长裤中摸索了一会儿,找准位置,将手臂长度的刀柄刺进去!
宾玛猛的俏脸惨白,睁开眼睛惨嚎一声,喉咙里喷涌血液,身体因疼痛而挣扎扭动,可戴月明握着刀柄的手还在不断搅动着。
“就是这个地方勾引过小白,我要把它给弄坏掉,怎么样,勾引男人的感觉怎样,被弄怪的感觉怎么样?”
戴月明咯咯笑着,看着宾玛嘶吼挣扎的模样,我只能茫茫然捂着脑袋,伸出双手将眼睛捂住,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此时此刻的我,就像是一个缩头乌龟!最窝囊,最不中用的那种……
不一会儿,宾玛双眼翻白,七孔流血,脑袋一歪再没有了动静。
戴月明褪掉宾玛的长裤,将刀柄抽出,拽出一截肠子后血流如注!戴月明俏脸浮现一抹惊喜,“小白,快看,能脱出很长呢……”
我的脑袋猛地一沉,差点昏死过去。就在这时,陆离不知在何时清醒过来,用直勾勾的眼睛看着我,那目光仍然平静无波,平静得让我愤怒!
看到自己的女儿死掉,却能这么平静,我甚至怀疑,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陆离!
陆离站起身,缓步朝着我走过来。而戴月明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陆离一样,目光一直盯在我的身上。
陆离看着我,平静问道,“无能为力的感觉怎么样。”
我用怨毒眼神看着陆离,“你是来嘲讽我的!?”
“是在嘲讽你,也是在嘲讽我自己。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陆离轻叹了一口气,旋即朝着我伸过手去,这一瞬间,陆离的气息变了。
他的身高渐渐蜕化,变得和我一般高度,且皮肤光滑,脸上胡子渣消失,深邃而沉稳的眸子神采消失,变得迷惘,彷徨。
这……这不就是我的模样么!
仔细想想,若是给陆离的面容少几分苍伤,身体稚嫩一些,岂不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换句话说,我……就是陆离。
陆离用与我一样的嗓音说,“若你需要力量,从我这里拿去,从此我们二人合二为一,你会变得无比强大坚韧,如何?”
我神色阴狠,仍然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穿梭时间在今天相遇,宿命中我应将力量给你,不想让你痛苦下去,可是……”
我问,“可是什么?”
“可是你终将会变成我的模样,依然会痛苦,彷徨。强者本该拥有力量,弱者获得力量往往需要付出无比沉重代价,甚至付出的代价要比你获得的成功本身,还要惨重。”
“该死,我明明不弱!”
我攥紧拳头,却是无法信服自己说的话。难道……人真的天生分强弱么,明明我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努力,却没有让现状得到丝毫的改变。
戴月明和戴天晴之间仍然有着血海深仇,柳安丞和宾玛死掉,村子被毁,哪怕我赌上性命的去努力,结果到头来却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陆离依旧平静说,“弱小的话,干脆当个窝囊废,接受戴月明,她喜欢你也会对你好,你们在一起可以活很久,怎么样,要不要考虑。”
是啊,忘掉一切,和戴月明在一起,只需要全心全意的相信她,她会帮我收拾所有的烂摊子。
可是……当我想起宾玛被扯出的肠子,柳安丞碎裂的脑袋,我顿时脑袋轰的一炸,颤巍巍的向着陆离伸出手,“把你的力量给我!”
“得到这个力量,你是要付出更大代价的,这代价要远远超出你获得力量本身的。”
陆离摇摇头,劝阻说道,“你本就不适合做主角,为什么非要逞强呢?干脆的悲剧收场,或许比你拼劲全力的喜剧来的更能让你接受。”
“少废话,把力量给我!”
我神色狰狞的握住陆离的手,刹那间,一股原本不属于我的记忆,正迅速占据我的脑袋……
忘川河畔,我盘膝而坐,西天一尊金色大佛对我说,“从今日起,你就是忘川河畔河畔的守路人,掌管黄泉路上要离世人的灵魂。”
“是。”
“你本没有名字,既然是守路人,叫路忘川,或者陆离,随你性。”
“忘川太长,一个离字就好。”
“从今日起,你就是陆离。”
千年守路,看惯生死离别,我跳入了轮回盘,灵魂踏上那阳间路……
扬州三月,烟柳堤岸,一对夫妇在桃李树林下,妇人怀中孩子咿咿呀呀折了一枚花骨朵,就要往嘴里送。
妇人柔声笑道,“相公,我们已经满月,该给他取一个像样的名字了。”
“名字……嗯,看这桃李一树白,不如叫张小白怎么样?”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世界本没有意义
第三百八十章世界本没有意义
妇人为难道,“可是……相公,你姓李啊。”
男人挠挠头,“没事,我父亲他老人家姓张,依他老人家姓,老人家肯定乐呵。”
……
这个世上,原本没有张小白,更没有陆离,一切恍惚像一场梦。
我徘徊在陌生的记忆力,看到生死轮转,终于明白佛为何说“浮生若梦”,当拥有无尽时间后,却对时间失去了感念。
神之所以被人敬畏,是因神是长生不老的物种。可目睹沧海桑田,不死不灭的怪物,对生命本身失去敬意后,又有什么资格称得上是神呢。
陆离是我在生命中幻化出的一缕倒影,或是某个原因穿梭而来的,我的前世今生。当我们融合在一处后,我接受了他的力量与记忆。
我们的关系,类似戴月明与戴天晴,但又不相同。陆离相当于我的眼睛,看过了我人生所有的风景,又将这风景回馈给我。
看过了所有风景后,我眼睛里的天和地,已经变了模样……
闭眼沧海,睁眼桑田。我看着旱魃墓穴甬道里,宾玛与柳安丞的尸体,看狞笑盯着我的戴月明,似乎……悲伤与痛苦都离我远去。
只是,比痛苦与悲伤更恐怖的,是对事物的麻木。坐看风云起的,并非圣人,而是对世间情感与事物绝望的无聊人。
戴月明眯着眼,擦拭染血的柔荑,娇酥声道,“小白,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一千年后再见到表妹,我们的子孙都一大堆了哦。对了,你头发是怎么回事?”
头发?我摸摸柔软的发丝,撇过头看,发现头发凭空长了三寸,已经遮住眼睛,变得干枯而纤细,像是个老人。
我上中专的时候,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老师曾经告诉我们,青春期如果思考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会长出很多白头发,或者变成少年秃。
少年秃倒不至于,头发白了倒是真的。我摸摸自己的发丝,怅然若失。
我用平静眸子盯着戴月明,淡淡的问,“你这么做,真的会开心么?”
“只要有你在身边,怎样都会觉得开心。更何况你现在根本没得选。当然,如果你发自内心的讨厌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戴月明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若是往常我一定会回避这种眼神,但是现在我没有,眼神中只有淡漠的平静。
这种平静并非装模作样,而是发自内心的平静和冰冷。曾经,我心中衡量感情的秤杆子摇摆不定,但我现在才了解,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我对你有朦胧的好感,还有无法割舍的感情,如果是你的话,无论做什么都会得到我的原谅,如果不出意外,我会陪着你走完一千年的漫长光阴。”
我直视着戴月明,神色平静的说,“可是除你之外,我还有必须要补偿的人。是因为你造成了她们的不幸,我必须替你去弥补。”
“别说大话,凭你这点能力,又能做到什么。”戴月明走过来,轻佻的拍拍我的脸,笑眯眯的说,“承认吧,你无论做什么都是被人耍的团团转而已。”
“以前是这样,但是以后不会了。”我摸摸鼻子,微笑着说道,“可能你不相信,不过我还是很强的。”
“小白,神邸的力量也是有划分的。我已经是百世神,拥有千年的记忆与力量,单单凭借这一点,就足够保护你,更能毁掉你,希望你能识趣一点。”
戴月明在威胁我,而且她有这个实力。活得时间,记忆的长度,决定了神的力量。戴月明借助旱魃,已经恢复千年记忆,而我……
陆离诞生至此已经两千年,且不知为何,我与地藏王菩萨之间渊源颇深,凭借一手地藏王菩萨本愿经,戴月明又如何是我的对手。
“我会尽可能的弥补你的错误,但作为代价,你就代替旱魃,去好好的守护这个村寨。”我闭上眼睛,手指符文勾勒,凭借陆离提供的记忆,我懂得如何操控自己的力量。
符文勾勒成驱魔神咒,环绕在戴月明周身,她体内的阴气全部被压制,此时与普通人无任何异样。
戴月明俏脸陡然惨白,“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一千年后,我会来见你。在那之前,请你好好守护这个村寨。”
我轻轻挥手,原本合上的石棺再度爆发出恐怖吸力!戴月明毫无反抗的跌入棺椁内,棺盖砰的一声合上。我口中诵念咒语,即使没有袈裟加持,石棺散发迷蒙光芒,涓涓流出琥珀状液体,点点向外流淌。
最终,这液体会流出墓穴,顺着神像两只空洞的眼睛淌出,汇入泸沽湖内。
液体是属于旱魃的蓬勃生机,生机被被饮水的达祖村人喝下,强壮人们的身体,繁衍后代,用信仰之力滋养旱魃。
戴月明已经被封印入石棺之中,石棺是镇压旱魃用的上古神物,一千年后方能再次开启。
我无比的盼望,一千年后能与戴天晴,戴月明重新相聚,却不知那时,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做完了这一切,我将宾玛的尸体葬在泸沽湖边,她的灵魂被锁在达祖村的圈子里,生生世世,千年万年,会在达祖村内无限轮回。
蛇人的问题已经解决,一百个士兵和两百多个存活下来的妇女,从洞穴中走出,可是他们的灵魂已经被封锁在达祖村范围内,再也不能离开。
很难想象,曾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和女人们,能够再次好好生活在一起。而拥有蛇人力量的村寨中女人们,成为打猎的主要力量。
以女人为中心的社会形成,也就有了走婚制度,原本暴雨淹没了庄稼,粮食异常紧缺,但人死伤只剩下三百个,也解决了粮食的问题。
若是没发生杀戮,更没有斗争,让一千人生活在荒山野林里,将会产生更大的动乱,直到活着的人和粮食的数量匹配位置。
南疆已经不再需要我,当看到村寨恢复原本秩序后,我抱着柳安丞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乘坐陆离家的马车,摇摇晃晃的沿着泸沽湖前行。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活着和死亡本没有意义
第三百八十一章活着和死亡本没有意义
一路上,我将血管扎破,血液点点滴滴流淌入柳安丞的嘴里。拥有两千年道行的我,血液也跟着蜕变,有着化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