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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受伤的人当然听得出赫尔话里的意思,他并不完全相信,但是却不得不防。除此之外,他确实想知道赫尔在打什么土意,在此之前他需要知道对方的身分:“你替谁做事?前亚法帝国政府还是现在的共和国政府?”
“我们并不为政府效劳,现在已没有亚法帝国了,亚法共和国暂时又顾不上我们,我们现在听命於一个秘密的组织,这个组织是代表布朗顿的利益。
“当然,我们只对这片土地上的亚法人感兴趣,贝鲁当局绝对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将他们赶出去。”赫尔随口说道。
“看来我们的观点是相同的,把侵略者赶出亚法的土地,但是之後怎么办?”那个受伤的人问道“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说。”赫尔模棱两可地说道。
他知道那个人其实是想要知道他那组织的宗旨,但他一方面不想引起争执,另外一方面这种东西他连想部没有想过。
“你们这个组织代表哪一方的利益?资本家?企业主?商人?有产阶级……”受伤的人进一步问道。
“这很难说,我们这个组织的人员非常复杂,有不少和那位菲克伦先生一样的前政府情报机关成员,常然也有不少和戈勒尔先生一样的富豪。
“其中有几个是银行家,他们替组织筹集资金,而我们为他们的产业提供保护,不过作为组织主体的并不是这些人:大部分成员是市民阶层,比如低级公务员、工人、小商贩,其中包括相当数量的工程技术人员。“赫尔随口说道不过这并非无的放矢,而是他希望拉拢的范畴,这些人大多有家室,许多甚至有些产业,这些人做事不会太过冲动,而且因为拖家带口比较容易控制。
按理说这些人应该不会和当局对抗,但是当局的移民政策把他们逼上了绝路,有家室的他们,想不抗争部难,而这些人一旦拿起武器选择抗争,其韧性和决心反倒远比冲动和理想化的年轻人要可靠得多。
赫尔说这番话也表达了另外一个含意,那就是他们的组织是偏向温和保守的性质,和青年近卫军这种激进活跃、以年轻人为主的组织完全不同,所以用不著担心谁会吞并谁。
这番话那个受伤的人当然听得进去,不过他仍有最後一个疑问:“你们的领导者是谁?我或许听到过他的名字。”
赫尔想了想,倒也不怕这些人会走漏消息:“我们的组成方式比较奇怪,没有所谓的首领。所有的重大事情由十二位代表协商解决,不过有一个人负责统一协调,他是组织最初的建立者,而且在组织里他出的力也比较多,所以可以说我们是以他为首。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分,我们是用贝鲁当局给他取的一个外号来称呼,叫『黑色炽天使』。”
密室之中立刻响起一阵低沉的惊呼声,发出声音的,是琳丝和那两个没有受伤的青年近卫军成员显然对他们来说,神秘而又强大、总是孤身一人和贝鲁当局战斗的黑色炽天使,就是他们的绝对偶像不过那个受伤的人并没有太多表示,他已过了盲目崇拜的时期。
“你如何能够证明,你们那个黑色炽天使是真的?据我所知,在布朗顿,至少有二十个组织声称是在黑色炽天使的领导之下,更有不少於一百人说自己就是黑色炽天使。”那个受伤的人说道。
赫尔从这个家伙的语调中,多少听出一些酸溜溜的味道。
正当他想著怎么才能够给出一点证据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锤击声音。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密室里的人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个窥听孔上,只听到外面传来看门老头巴尼哭天抢地的声音:“队长大人,您不能够这样做啊!您有权进行搜查,但是您没有权力拆房子啊!”
“谁拆房子了?我只是凿开这些池壁看看,就算没有池壁,池子仍旧还是池子,不会像房子没了墙壁那样坍塌下来。
“放心好了,凿开之後,将来这个池子只会比现在更大,我还没有跟你收扩建费用呢,你倒在这里罗嗦个不停!来两个人,把这个老头铐在那边的楼梯旁。”
第五章
“现在该怎么办?”靠窥听孔最近的琳丝满脸忧虑地问道。
“与其束手待毙 ̄不如乾脆冲出去。”她身边那个青年近卫军成员,捏紧了拳头说道。
“冲出去只有死路一条,这里的出口太窄了。”那个受伤的人立刻说道:“你们三位有什么办法?”
“我有办法离开,但是带不了这么多人。”赫尔估算了一下情况说道。他召唤出毁灭王座可以递入平行次元空间,想要穿透头顶上的那层地面并不困难。
不过毁灭王座也不是万能的,如果没有数量限制,当初的亚待兰蒂斯人,完全可以依靠毁灭王座逃脱灭亡的命运,可惜这个王座最多只能够带五个成年人。
“但是你可以引开他们。”那个受伤的人说道。
“如果员警不上钩,或者他们之中的一部分来追捕我,但是其他人继续凿池壁怎么办?”赫尔反将了─军。
那个受伤的人想了想说道:“你的组织想必不会置你於不顾吧!既然阁下的组织有黑色炽天使这样的人物;而且你本人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魔法师,想要救我们出来应该不难。”
赫尔看了这个人一眼,他发现自己有点讨厌起这个家伙来。
“我只能试试看,毕竟组织需要考虑很多问题,黑色炽天使从来就不主张有勇无谋地和贝鲁人硬拼。”赫尔说道。“不过我可以把琳丝小姐带出去,单单看在我和她的父亲的交情上,我就有必要这样做。”
“不,我不想作一个逃兵。”琳丝冷冷地拒绝道。
“你也这样认为吗?”赫尔并没有看著琳丝,小丫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早有心理准备,叛逆时期的年轻人容易冲动且不知天高地厚。
他这样说,其实是在制造陷阱,就看眼前这个受伤的人,愿不愿意跳进去。
琳丝在青年近卫军┘显然没有什么地位,价值就在於她是戈勒尔的女儿,有她在,便可以从戈勒尔那里得到资助。
赫尔很怀疑,琳丝自己是否也知道这件事情,毕竟钢铁大亨戈勒尔家的继承人,从小生活的环境绝不可能是一个充满了天真和纯真的童话世界,这个小丫头肯定见惯了尔虞我诈和利益之乎。
他只和这个女孩接触了几次,却确信她相当敏感,只是思想上有些过於理想化了,不过这是处於叛逆期的人的通病。
现在只要那个受伤的人,说琳丝不能够离开,无论找什么样的藉口,都会给女孩的心头留下一道伤痕。就算琳丝当时并不在意,事过境迁总会慢慢想起来,到那个时候,自然会渐渐疏远这个受伤的人。
如果那个受伤的人,放琳丝走……他同样求之不得,只要琳丝离开那个受伤的人身边,他有绝对的把握,让女孩接受另外一种想法。
处於叛逆期的女孩子非常容易哄骗,当初的丽达无疑就是这样。对於她们来说,一个勇敢而又强悍、身上充满神秘色彩的成熟男子,绝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当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人在她们的心口中是个好人!
赫尔并不介意 ̄让琳丝这样的女孩,知道他的另外一个身分,因为这种女孩肯定会对此守口如瓶那个受伤的人正如赫尔预料的,有些犹豫了起来;不过他顾虑的却是,眼前这个人带走琳丝之後会不会来救他们。
虽然加入青年近卫军的那一天起,他就有牺牲的觉悟,不过没有人想死,更不想落在贝鲁当局的手里,所以当那沉重的锤击声响起时,他的心便有些烦乱起来。
现在一个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他当然想把握住,有一个办法可以说是百分之百能够成功,那就是扣下琳丝。这样一来,眼前这个人为了他的合夥人钢铁大亨戈勒尔,肯定会回去调集援兵。
但是让琳丝留下这句话很难出口,他很清楚,只要这样说了,後果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名声彻底完蛋。
如果这里只有一群自己人,他或许还呵以让所有人相信,这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对於他们这一方来说,青年近卫军能够因此而多三个骨干成员幸存下来,可惜对面那些人不是白痴,这种摆明了吃亏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干。
他看了看琳丝,此刻他多么希望琳丝能够表示愿意留下,但是非常可惜的,他没有等到希望的东西,他知道,琳丝其实想看他怎么回答。
受伤的人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如果是一个月之前绝对不会这样。
一个月之前,这个女孩是青年近卫军不可动摇的成员,维系这种信念的除了理想相正义,更多的却是因为爱情,爱情是盲目的,她盲目地爱上了人,那个人加入了青年近卫军,所以她也─起加入进来。
可是现在,这段爱情已彻底破灭了,随之破灭的,还有女孩对於青年近卫军的信仰。
反覆思量之下,那个受伤的人一咬牙,说道:“琳丝,你把枪给我,跟著这位先生先逃出去,出去之後能不能救我们,最好还是量力而为。”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赫尔、菲克伦和玛兹三个人甚至有些佩服起来,此人也就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城府已经这样深沉。
说到这个地步,赫尔就算不想来救都不行,而且就算把人救出去,有此人这番大义凛然在前,救援反倒显得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菲克伦和玛兹对此并不会表示任何疑义,毕竟他们也想活命,那个受伤的人这番表演,也等於救了他们的命。
对於这番城府,赫尔同样暗自惊叹,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人能够演视死如归的英雄,他同样也可以演拯救世人於危难之中的圣人。而且和这种被迫的表演比起来,他自由发挥的余地要大得多。
想到这些,赫雨也不再废话,他随手给这里的每一个人施加了死灵变化术,这让他们能够不受毁灭王座四周笼罩的死亡结界的伤害。
这个魔法用在其他人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只有那个受伤的人,发现自己立刻恢复了力量和活力。
“咦,这是什么魔法?我感到自己好像被治愈了,既然有这样好的魔法,刚才为什么只提到假死术呢?”那个受伤的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打击赫尔的名声。
听到这番暗中带剌的攻击之辞,赫尔心里不但没有愤怒,反而颇为高兴。这个家伙毕竟太嫩,城府仍旧不太够,有些太过急不可耐。
此刻大家都坐在同一条船上,像之前的那些怀疑之辞说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加以攻击就不好了,只会让自己显得小心眼。
不过赫尔想想也难怪,此人当然不可以和他比,他有过亿万的财富,背後的靠山还是非人的存在手下有一大群忠实又强大的魔法师,就连结的仇家都是在黑白两道畅通无阻、在整个大陆都屈指可数的恐怖势力。
而此人只不过领导著一个三流的抵抗组织,无论是气魄还是见识,都不可能与他相提并论。
一想通这些,赫尔更显得大度起来,他丝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是死灵变化术,但是持续时间短了一些,只能够维持半个小时,不像假死术,至少能够持续一天。”
不等那个人说一声抱歉,赫尔迅速召唤出毁灭王座。
尽管在场的人都被施加了死灵变化,但是当毁灭王座出现的瞬间,仍旧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阴寒紧接著就看到一张高背椅子由淡变浓,渐渐出现在密室中央。
“抓住椅背。”赫尔神情严肃地对琳丝说道:“我不叫你放手,千万不要放手,要不然,你就会卡在两个不同的次元中间。
“想像一下你父亲那炼钢厂里装满钢水的熔炉,人只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