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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吴惠再一次陷入沉默中。
“不过,别担心,这种可能性不大。”我还是希望吴惠能把郝杰生这种症状的经过告诉我,毕竟我不是什么驱魔师,也不是基督徒,不会念叨圣经,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希望看见,听见,直白的面对真相。
吴惠沉重的叹息一声,她这是第十八次的叹息,除了叹息就是沉默,然后就是紧张,恐惧,颤抖。
这个女人怎么了?我无数次的问。在我的印象中吴惠是多么的与众不同,有忍耐力,还坚强。
“他第一次病是从一个噩梦开始的。”吴惠看我一眼,我示意她继续。“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说在一条无边无际的江里游泳,然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脚板心,之后脚板心疼痛一下,然后觉得整个江水变得血红,这个噩梦吓得他瞬间醒来,醒来之后看脚板心……”
说到这儿吴惠突然停住,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头看向门口。
我跟吴惠现在呆的地方还是之前那间书房。门哐啷一声被外力撞开,接着门口出现了狂暴就像一头暴怒狮子的郝杰。
他不是在地下室里吗?怎么会出来了!我当场僵住不知所措。
吴惠起身,惊讶的走到郝杰身边:“老公你。”
郝杰带着敌意,冷冷的瞥看我一眼,伸手拥住吴惠的腰肢道:“他还没有走?”
吴惠笑笑,笑得很勉强道:“他在给你诊断病情。”
“哦。”郝杰随之走向吴惠刚才坐的沙上坐下,眼睛从进门到现在都盯着我,是那种极度敌意的眼神。“医生,我没有病,你可以走了。”
很冷,冷到骨髓的口吻,咄咄逼人的气势。我起身,抱歉的冲吴惠苦笑一下道:“吴女士,那我告辞了。”
吴惠对郝杰好像无可奈何,也不愿意我马上离开,她手足无措的盯着我,也不敢久盯,急忙挪开视线看向她的老公。
“郝杰,吴医生他真的可以帮我们,你相信我。”吴惠恳求的语气,郝杰不为所动,他还是冷漠的盯着我,如果我不走,他会永远这么敌意的盯着我。
就好像吴惠是一块带肉的骨头,作为丈夫的他,随时都在保护属于他的骨头。
我必须走了。
吴惠让那个年轻身穿园丁服的男子送我。
车是吴惠之前驾驶的那辆车。
年轻的园丁名字很好记,叫向克松。
向克松只字不提关于他老板的任何事,我惊愕,如此忠于职守的工人,还真不多。不过他这样对于郝杰没有好处,只有把事情越的恶化下去。
回到家我去了一趟图书馆,找出所有关于苗疆蛊术以及黑巫术中的降头术什么的书籍,并且借阅回家看。
降头术:降头术分为“药降”、“飞降”、“鬼降”三种类型。它能救人于生死,亦可害人于无形。
注译是这样写的;施降头术之人,即使功力深厚,也会因为降头术反噬,会伤元气。
所以,施降头术之人必须急觅隐密之处养伤,才能逃过破功之劫。
因此,降头血咒不施则已,一施便得见血。
若非有深仇大恨,一般的降头师绝不轻易动用血咒,以免损伤元气。
下面这一则引起我的注意,下面说的是血咒!
血咒的行使方法很简单,即降头师在下降时,用乾净的刀片割破自己右手中指,挤出一滴血於下降之物,配合咒语,便可增加降头术的威力!
郝杰难道是中了什么邪术?据我所知,降头术也叫作飞头术,就是施术者施法让自己的头跟身体剥离,四处飞行,寻找胎儿和他人的鲜血吮吸以此来提升功力。
从郝杰本身来看,他不像是中了这些降头术。药物降倒有可能,但是他那一刻的正常,却又让我不得不推翻这种可能性。最后,我把焦点集中在郝杰朋友身上,看得出,郝杰能把整个郝家事业交付于朋友,那么他应该知道郝杰目前的状况。
想要找替代郝杰管理公司的这个神秘的朋友,我想去找大杂院的老廖试试。
我在看书,小李阳好几次吧嗒吧嗒的跑进来,爸爸的喊,我都没有时间去逗他玩。
灵儿都说我冷血,从吴惠家回来变成神经病了。一门心思的看书,对自己的儿子不闻不问,连吃饭也是神经兮兮的,拿起筷子在桌子上划。
还有就是,自从干掉博尔之后,铺子上也没有去看去打理,一直都是矮冬瓜跟高静在帮忙。虽然铺子里有他们俩的股份,但是作为大股东的我,怎么着也不应该这么清闲呆在家里看些没用的书籍。
我说娘们都是一个调,头长见识短。什么都不懂,整天价就唧唧歪歪的唠叨,越来越跟大杂院里的老娘们靠拢了。
老廖没有找到,我却从旁边听说他早已经没有在原来的那个老板那干活了。
这是什么时候生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人家又说了,那个时候你也忙,神龙不见尾的。
的确!
回到家还不得听灵儿的牢骚,我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朝外面走。
这是我从吴惠家回来的第三天。
之后,她也没有给我继续联系。
或许觉得我真是无能吧!没有及时判断出她老公得了什么病。
第518章 老魏趣谈
眼看进入七月,鬼节来临。
怖寒镇殡葬一条街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咱家铺子的生意却反常的冷清,矮冬瓜羡慕隔壁老魏家,说:“老大,你看人家今天又是千儿八百的收入,啧~要是每天都这样,岂不是要嗨翻天?”
我瞪了他一眼回道:“找死,哪能每一天都这么好的生意,还让不让人活了?”
矮冬瓜撇撇嘴,揶揄道:“那倒是,这不是准备给死人过节吗?”
我说:“你这是自己诅咒自己,想死还不容易,去街角那颗歪脖子树上一根裤腰带上吊就成,你死了就可以天天过节,不用干活那么辛苦。”
高静听见不乐意了“沐风,不带这样损人的,他死了我可怎么办?”
矮冬瓜玩笑道:“怕啥,哥死了,你还有沐风,他整个的打包回家。”
这家伙不嫌寒碜我还嫌寒碜,玩笑到这个份上该挨。看高静拿起鸡毛掸子追他到铺子外面,隔壁老魏偷得空闲冲我一笑,递来一支烟说:“这两口子好玩,就像开心果,哥哥也沾沾光乐呵乐呵。”
我接了老魏的烟,叹口气道:“俩都不是省油的灯,老大没小的,就缺一娃。”
老魏说:“你怎么不想点子帮帮他们?”
“想什么点子?”我颇为认真的说道。
老魏坏笑一下,凑近我悄声道:“你帮矮冬瓜授点那啥不就成了?”
我擦!“老魏不带这么玩笑的,会出事。”
老魏嗨了一下,吸一口烟看矮冬瓜跟高静过来,急忙把话题扯开道:“去年去丈人家,遇到一邪门的事。”
我知道老魏的婆娘是云贵那边的人。
云贵那边出奇事,现在听他说什么邪门的事,急忙认真听起来。
矮冬瓜跟高静过来遇上老魏讲事,我冲他们俩摆摆手示意站在一边听。
老魏喜欢的就是讲一些罕见比较隐秘的事,比如重庆红衣男孩事件,还有黑色大丽花事件,以及四川僵尸事件等。
加上他口才了得,讲这些事的时候语言诙谐声色并茂很是吸引人,每每他在讲这些的时候,都会不知不觉的围观很多人。
老魏说在春节前陪老婆回了一趟娘家,家里正在杀猪。这里杀猪有讲究,年前,各家各户都要备用丰盛的年食,除了杀猪,宰羊,牛,还有备足自酿米酒。
年饭讲究“七色皆足”,“五味俱全”并用最好的糯米打年粑等。
好几次我想打断老魏的话,他讲的怎么跟苗族过春节的方式一样?可看他讲得很投入,而且已经有不少人凑近来听了,这样打断讲述人的话,很不礼貌。
当老魏讲到杀猪细节之后,年猪要开膛破肚时,路过一熟人跟主家打招呼,并且在已经除毛预备上钩开膛的猪上拍了一巴掌。
那人拍打一巴掌之后,走了几分钟,正在预备上钩开膛的猪突然四蹄一蹬翻爬起来就哼哼撒丫子开跑。听到这个关键时刻,每一个人都惊讶得难以复加,老魏脸上一掠而过一丝得意之色,他成功吸引那么多人来听玄乎故事,这就是成就感。
有人比我还猴急:“后来怎么样了?”
老魏卖关子,说:“妈了巴子,讲了这么久,谁给我一支烟。”他一声吆喝,立马就好几个人递给烟,在他的面前齐刷刷参差不齐一只只劣质的,上等的,中等的烟卷任由他挑啊!特么的势头明显高过在怖寒镇也算有些名气的我了。
我笑呵呵的打趣道:“老魏,你每天来一个故事,不愁烟酒买来处了。”
老魏抿笑抿笑来者不拒,把递到面前的烟统统收下,耳朵卡不了,就塞进我手里,冲我挤挤眼慢悠悠的开口道:“那是蛊术中最简单的一种,叫做什么我记不得了,总之丈人家赶紧的拿出上等糯米,冲那个已经离开的高人跑去,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反正那个高人也没有转来,那头猪规规矩矩重新跑回来顺在原地不动了。”
听老魏这么一说,我蓦然想到吴惠老公的事。
其实老魏这个故事我在很早就听说过,只是不知道生这是生在他丈人家的事。
老魏故事讲完,众人余兴未尽,却还得做自己的事不是吗?
众人离开,看老魏也在准备离开,我急忙拉住他悄声道:“老魏稍等,我有话要请教你。”
老魏一向是敬重我,包括我爷爷。
但是却从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客气的跟他说话,他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道:“别介,你把哥当成自家人就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那行,我想问的是,那个施用蛊术的人你认识吗?”
老魏摇摇头说:“不认识。丈人家其实是汉人,只是觉得好玩,就模仿了苗族人过年的方式,结果招人看不惯就来警告一次。”
“就是把死猪变活生的那个人?”
“不是把死猪变活,而是他施了蛊术,死猪活了。”
“说去说来,还是把死猪变活了。”
老魏嗨嗨一笑,摸了摸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想了想,对老魏说:“这样,那天我们去一个地方你去看看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跟你去一趟丈人家。”
老魏没有明白我话的意思,嘀咕道:“你要搞什么?”看他那一脸的困惑,八成以为我想学蛊术。不过我还真想见识一下蛊术的神奇之处,要是能学到皮毛,能帮助吴惠一家子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我想帮一个人。”
“谁?”
“想必你也知道大杂院三道拐吴惠市?”
老魏点头说:“知道,那市好像转卖,变成修车铺了。”
“对,我要帮的人就是市老板娘。”
老魏听我这话,眼睛一亮,脸上立马挂起一抹猥琐笑意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没有的事。”我看高静在一边专心致志的听,急忙打住老魏的话道:“咱出去谈一下。”
老魏哦了一声说要去铺子里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高静神秘兮兮的样子看老魏离开的背影,一边用鸡毛掸子装模作样的搞柜台灰尘一边话里有话道:“灵儿姐最近跟你没有什么吧!”
“什么跟什么?”说话间,看矮冬瓜用三轮车拉了一些冥纸过来预备卸货,就去帮忙提了一小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