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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看着她转动眼珠子样子,我还有点害怕,下意识的退一步还没有站定,她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我道:“你是小偷,想偷苟老实的东西。”
“我不是,我他是我师父。”
老婆婆听我说这话,狐疑不决的神态在我脸上盯了好一会才慢慢松开骨节弯曲,形同老树枝桠的手道:“李常水是你什么人?”
“我爷爷。”
“哦。”老婆婆点点头,认真的样子补充道:“苟老实不定死在什么地方了,你找不到他的。”
要是眼前这位不是老婆婆,是矮冬瓜,我特地抽他一大嘴巴子苟老实再怎么不济,也是我师父,不能让人这样背地里诅咒他的。
我没有做声,扭头看了一眼苟老实的屋子,也没有跟老婆婆多说废话,立即顺原路返回。
自从老爸离开我后,一旦出门在外,就真心实意不想回去。
要不是我懂那么点驱邪捉鬼的皮毛,打死我都不愿意再继续住在冷冷清清,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的家里。
想前几天苟老实来,我还特么的冥顽不灵跟他闹别扭,现在却希望他能尽快出现在眼前。
不想去找矮冬瓜,也不想去看杨灵儿。
因为学校发生血案,惊动了县城警方,涂家庙小学校再度成为关注重点我听派出所的叔叔说,这所学校很有可能不会再接收新生,更不会继续正常行课。
除了我们是毕业离开,其他学生都会分散到其他小学继续读书。
我不去找矮冬瓜。
矮冬瓜自己主动来找我。
他带来了五花肉红烧土豆一碗白米饭。
我不要吃,只想要苟老实回来。
矮冬瓜双手捧着用海碗倒扣的米饭,揭开来。
“沐风,你猜猜这是谁做的饭菜?”
“不想猜。”我僵硬着脖子,勾着头看膝盖上苟老实非要让我倒背如流的破书。书很陈旧,乏黄的页面,粗劣的纸质,厚厚的足足有一寸多。
矮冬瓜还在废话“沐风你尝尝嘛。”
“不吃。”我看着书,心思还是在苟老实身上。不知道他在干嘛,为毛大白天不见人,晚上也得天完全黑下来才出现。
矮冬瓜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送进口里,几乎是没有咀嚼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听见他咕嘟一口把那么大一块肉囫囵给吞了下去。
我知道,潘叔叔就是这样,把好吃的给我,让矮冬瓜吃土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显得这么嘴馋。
“你吃吧!我不是很饿。”我头也没抬,唰唰的随手翻阅书页面,显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不经意间轻飘飘从书页面中飘落下来。
矮冬瓜真的是大吃特吃,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我看了他那实在是不怎么样的吃相,低头看落在地上的纸片,微微躬身拾起来打开我惊愕呆住,纸片上是一张图纸,图案跟学校禁地木屋里出现的石磨封印盘一模一样。
图案有注明跟图解。
不用说这是爷爷,或者是苟老实,更或者是祖师爷曾经有对学校禁地的事关注过,也想方设法找到破解封印跟冻结封印的密码。
有些文字旁边注明,什么四方神,还有黑巫术。
我知道黑巫术,即邪恶的巫术。
爷爷说黑巫术一般在苗疆比较多见,是用来复仇或报复他人的巫术。
爷爷还说,白巫术救人,黑巫术害人。
学校禁地始源于那个年代?怎么会有黑巫术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黑巫术曾经有唤醒地狱魔鬼,然后有人用白巫术封印地狱魔鬼?
那么只要找对地狱魔鬼附体物,就不难知道学校禁地发生的血案始怂恿者是谁。
矮冬瓜把一大碗红烧土豆吃个精光,满嘴油渍的他,乍一听说还要去学校惊得呆住。
“把你的嘴擦擦干净。”我扔给他一张帕子,继续看封印图解。
上面说:黑巫术召唤地狱魔君,对抗正义之士,屠杀人类嗜血衍生更多的邪恶能量魔君在月圆之夜,只要嗜血到一百个童男童女,就可以飞升轮回,再由寄生母体出世
看到这儿,我浑身发冷,手脚不听使唤,颤抖不已。
矮冬瓜抹干净嘴,惊讶的看我道:“沐风,你不舒服,怎么脸色都变了?”
“没事,我们去找一个人。”
“谁?”
“就是出现在学校里那个扛锄头的爷爷。”
第57章 游志良
矮冬瓜见我对一张纸片如此的专注,在跟我说话之际,别扭的姿势凑过头来看“呀,你在看无字天书?”他惊讶大叫,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道。
“什么无字天书,这上面有图有字,怎么可能是无字天书。”
“什么图?”矮冬瓜从我手里拿过纸片,翻来覆去的看“屁、沐风,你不会是吓傻了吧!这这上面没有什么东西啊。”
看矮冬瓜一脸困惑,我也觉得奇怪,再从他手里接过纸片来看。上面真真切切的有图有字,他怎么就看不见呢?
怔了怔,之后我想了一下,这也许就是我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矮冬瓜是普通人,怎么看得到纸片上的奥秘?
“行,没有就没有吧!”我把纸片重新放回这部破书里,再放在神案高处,然后把神案上的一摞纸钱刻意的挪动一下遮盖住破书,这才起身出发去找哪位出现在学校里扛锄头的老爷爷。
找人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怖寒镇说大不大,说小不接近有万余人。
还有就是,那位扛锄头的老爷爷只是跟我们一面之缘,我们不知道他的姓名住址,怎么找?
不管了,我是李常水的孙子,李家阴阳师后代,不能坐视不管所要发生的可怕事件。必须尽快找到那位老者,再从他口里打听关于涂家庙小学校的真实情况。
我蹬的是老爸那辆车,锈蚀斑斑的轮圈上缠了不少蜘蛛网,打饱气的轮圈硬邦邦的,滚动在地面发出哐哐的声音。
矮冬瓜蹬的是他老爸的自行车,比我蹬的这一俩还破旧,光秃秃的车龙头连铃铛都没有一个。
我们俩在经过学校时,都不敢看校门口一眼,生怕看一眼就会被里面的什么东西拉进去那种恐惧心情。
有想到涂春兰,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
涂春兰家里的人终于发现她失踪了,除了去纠缠臭骂灵儿一顿,他们也没辙。
灵儿被家里人软禁在屋里,让她看书。
去哪找人呢?走完学校的范围,我跟矮冬瓜都发愁了。
一起下车来,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中。
在学校周围没有什么住户,有也是相隔有几米远才有一住家。
而在学校周围零零星星有庄稼,其余均是各种果树。
想哪天扛锄头的爷爷想必是来锄草的。
矮冬瓜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郑老师死亡的样子,他忽然紧张兮兮的对我说道:“沐风,你说郑老师会不会变成鬼在学校里徘徊?”
得,丫的冒出来的这个问题,成功的吓了我一跳。“屁,说什么不好说,特么的你想精想怪的干毛啊?”
不过他提到郑老师,却不经意间给我提了一个醒,郑老师跟张阿姨他们之间
“我们去把自行车寄放在张阿姨的代销店,顺道去问问,看她对那位扛锄头的老者有没有印象。”不得不说我聪明绝顶,一下子就想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矮冬瓜最无语,我的话,无论是错,还是对,他丫的都竖起大拇指赞许道:“沐风,你脑瓜子就是灵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拍马屁?”我白了他一眼,领头推起车子就走。
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伸进一大片茂密的毛竹林中小道狭窄,毛竹遮天蔽日的,这条小道不但阴森光线黯淡还七弯九倒拐的,从这面进入的人,看不见对面来的人,如果不小心很容易撞到对方,所以我不得不推起车子走。
林子里一年四季都湿漉漉的,一些毛竹常年四季照不到太阳,生了一种灰色的寄生虫,爬满毛竹要是遇到下雨,这条路简直不是人走的,深一脚浅一脚都是泥泞。即使没有下雨,这条路也是坑坑洼洼,沟沟壑壑的很多深浅不一的凹坑。
在进入毛竹林后,四周的光线顿时暗下来,看湿漉漉的毛竹,纤细的腰肢神展开茂密的枝桠厚厚的毛竹叶子铺垫在地面一层又一层,一股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感觉,我们是用跑的,车轮子碾在凹坑上,哐啷哐啷的响,抖得虎口发麻。
怖寒镇有鬼传说一点也不稀奇,但是这座毛竹林里的传说,真的让我也感到害怕。
在很小的时候,大人们就吓唬我们,要是不听话,就送到涂家庙小学侧面那座毛竹林去毛竹林有一个专门吃小孩的魔鬼,在慢慢长大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吓唬小孩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是根据学校禁地邪灵事件杜撰来的。
好不容易钻出毛竹林,眼前一亮,吁了口气这才跨上自行车继续朝代销店蹬去。
张阿姨很惊奇我们居然还记着她的。
一分钱一颗的水果糖抓了一把给我,抓了一小把给矮冬瓜。
矮冬瓜看见糖果就像看见金元宝那样,眼睛发光,忙得忘记说话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在张阿姨的注视下,我小心翼翼剥开糖果,却没有马上吃,而是把来意对她细致的讲了一遍。
“会不会是游志良?”
“游志良?我不认识,不过他认识我爷爷。”
“嗯,他们家有一小片地在学校斜对面那边。”张阿姨拿出账簿,专注的盯着账簿,手指随着视线移动,最后盯着一个名字说道:“就是他,还欠我一百多块钱。”
“哦。”
我从张阿姨口里得知扛锄头老农的真实情况。
老农叫游志良,历来就好那口,睁开眼就是酒家里没有酒,就来代销店赊账,一块豆腐干也可以做下酒菜,一碟泡菜一壶酒,晚上也是如此。
张阿姨说前不久,游志良得了一场大病,人瘦了一圈,精神也没有以前好了,不知道我们看见的是不是他。
我很想从张阿姨口里探听郑老师的事,又不好问出口。
张阿姨暂时关了店门,带着我们去游志良的家。
游志良的家的确贫困,家徒四壁,有俩女儿一个比我大几岁,一个跟我一般大比我低一年级读书,看着面熟,却从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巧的是,游志良不在家,听他女儿说去外面碾米还没有回来。
他的老婆一头蓬松的头发,是自然卷那种,长得其丑无比黝黑皮肤,一口的烟牙,说话大大咧咧的跟那些蹲幺妹店子的男人差不多一个德行。
看见游志良的老婆,不得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成天没事的喝酒。
刚刚走到门口,一大股刺鼻的臭味扑来,刺鼻的臭味跟我们家茅坑里的气味相似张阿姨把我们带到游志良的家,简单的对他老婆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我在想,一定是臭味把张阿姨熏走的。
游志良老婆一双浮肿的鱼泡眼直勾勾的瞪了我们一下,也没有喊我们坐,只是敞开大嗓门直白的问道:“你们找游志良有事?”
我极力隐忍因为那股臭味导致的恶心感,点头应允道:“是的。”
“你们是张迪的什么人。”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张阿姨的名讳。
矮冬瓜完全被那股臭味给打败了,嘴里的糖果一股脑的吐了出来他丫的气哼哼的样子,伸长脖颈,眼睛朝游志良破破烂烂的屋里瞄。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游志良老婆的话,就看见矮冬瓜捂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