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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册》和迷宫画之间建立了连接。久而久之,参与者在观看自杀视频时,就会本能的感受到迷宫带给他们的迷惘和精神压力,视频中的各种自杀情景和自杀知识便会趁虚而入,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形成消极暗示。至于达到什么程度会造成他们自杀我没法预测。但我可以断定一点,这个‘自杀游戏’的设计者是个精通应用心理学的专家。他把‘习得性无助’和‘条件反射’两项应用理论结合起来,设计出了一个心理控制模型。那些参与者,就像是实验室里的动物,在他的心理控制模型影响下,性情和人格都在无意识中发生了逆转,被一步步引向了自杀。”
丁潜解释完,有些疲倦的看着郭蓉蓉和钟开新,两个人惊得好半天没说出话。
“这也太,太难夸张了,你对这种假设有多大把握?”钟开新问。
“我只是根据实际情况做分析的,到底这种自杀模型有多大作用我也没有尝试过。”
“那自杀现场为什么会出现蒋雨馨的歌声?”郭蓉蓉问。
“我个人倒是没发现跟自杀行为有什么联系,也许设计者是蒋雨馨的歌迷呢。给这些疲倦的人建议一首好听点儿的歌曲。即便换成其他人的歌,也不会影响自杀效果。”
“但我还是有个地方搞不懂。”郭蓉蓉插嘴,“这个游戏听上去一点儿都不好玩,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压力有什么意思?这些人何必要逼迫自己玩下去呢,如果是我,觉得心里不爽的时候,我肯定就退出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坚持到最后?”
郭蓉蓉跳出了游戏本身,问了一个最简单直接的问题。
钟开新也说:“按照丁医生的解释,如果能让这些参与者坚持玩这种游戏,可能会产生效果。但是无助理论试验和条件反射试验的对象全是动物,它们本身就是被人约束和控制的,这是有前提的。但人就不一样,他们有自由选择的意志。设计者或许可以设计出一个精妙的自杀模型,但是他没办法强迫这些人必须玩他的游戏啊……”
两个人的话让丁潜陷入深思。他们说到了点子上。
世界上有两件事最难,一、用你的舌头舔你的胳膊肘,二,把你的想法装到别的脑袋里。
设计师似乎两件事全部都能做到。
这时候丁潜手机响了,他以为是蒋雨馨打来的,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听后,听筒里里传来了一个十分严肃的男人声音——“我这里是平江公安局,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怀疑你现在涉嫌非法洗钱活动,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丁潜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个点儿平江公安局哪还有上班的,刑警队长孙建洲只要手里没案子,肯定趴被窝里打呼噜呢。要说还是现在体制外的工作压力太大,连五险一金都难以保障,难怪连骗子都得加班。
他把手机揣回衣兜,无意中碰到了一个东西,猛地想起来,赵刚毅自杀前曾经交给自己一张银行卡。
他随手把卡掏出来,打量着,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赵刚毅老婆韩亚珍在和郭蓉蓉交谈时曾提过一句,说赵刚毅这一年多一直暗地里挪用家里的钱,总额将近10万。再加上丁潜手里的卡上还有7万块钱。这个数额可不算小了。
而赵刚毅在自杀前还向丁潜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让他把银行卡交给一个叫张晓楠的孩子。
丁潜心里一动,对郭蓉蓉说:“我想你帮我查一个人,她是靖江路小学四年二班的学生,叫张晓楠。”
案子正聊到gao潮,没想到丁潜莫名其妙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郭蓉蓉脑子还没回过弯,“张晓楠是谁呀?”
“我也不太清楚。你帮我查查就好。她的家庭背景和个人信息什么的。”
郭蓉蓉狐疑的打量着丁潜,迅速整理思路,“你刚刚了一个电话,这么晚了,除了蒋雨馨没有别人吧。紧跟着你就让我查一个从未听过的小女孩,明显还遮遮掩掩,更加可疑……”
“你这不是推理是臆想。这两者根本就没联系。”丁潜随手拿起郭蓉蓉办公桌上放的一瓶果粒橙,打开就喝。
“你这又是掩饰。我最近也在钻研微表情呢。你现在样子出卖了你。”
“好,那你说说我到底在想什么。”丁潜喝了一口饮料。
“你在想,张晓楠究竟是不是你和蒋雨馨生的……“
嗤——
丁潜一口饮料喷出来,好悬没呛死,“你……咳咳咳……你不要这么雷人好不好。”
“露馅了吧,还不承认,知道你为什么呛水吗?当我说出你心中的秘密,你万分紧张,下意识的需要深呼吸来镇定情绪,结果就把饮料吸气管里了……”
第16章 自杀模型(3)
第16章 自杀模型(3)
丁潜气得跳起来,左右扯住郭蓉蓉腮帮子,“我现在万分紧张你这张大嘴巴了,无聊!!!”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郭蓉蓉揉着腮帮子,还得理不饶人,“看,让我说中了吧。逃避就是心虚的表现。”
……
……
第二天中午,丁潜在旅馆补觉的时候接到了郭蓉蓉打来的电话。
郭蓉蓉第一句话就说:“我仔细看了看这孩子的照片,不太像你,也不怎么像蒋雨馨。也许真不是你俩的……”
“那还用说,她本来就不是!”
“那谁才是?”
“……”一直大乌鸦欢快的从丁潜脑袋上飞过。
“说正经的,你都查到什么了?”丁潜从床上坐起来,没好气的问。
“这女孩是单亲家庭,父亲去世了,跟母亲一起生活。她妈妈在水果超市当服务员。生活的比较拮据。”
“那张晓楠和赵刚毅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把她家祖孙三辈都查了个遍,跟赵刚毅没有一点儿亲属关系。我还问过韩亚珍,她根本都不认识这家人,两家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张晓楠的父亲呢,他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去年年初。”
“他跟赵刚毅认识吗?”
“这个么还真让你问着了,不过他俩不认识。但是张晓楠父亲的意外身亡多少跟赵刚毅有点儿关系。”
“她父亲犯法了?”
“那倒不是。张晓楠的父亲叫张思明。之前是个送快递的。去年年初1月份快过年的时候,在江陵区解放路储蓄所发生了一起抢劫案。赵刚毅接到报警后带人火速赶到现场,在抓捕劫匪的过程中双方发生搏斗,一共两名劫匪,一名被捕,另外一名劫匪情急开枪,慌乱中击中了恰巧开电动车经过的张思明,这名劫匪随后被警方击毙。但张思明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丧命了。”
“原来还有这种事情。”
“我还没说完呢。我查到张思明的时候,还发现一件意外情况——对于张思明的死因出现了一点儿争议。”
“怎么说?”
“抢劫储蓄所的一共有两个劫匪,一个在抓捕时被警方击毙,另外一人被捕后曾在看守所里向检方举报赵刚毅,说开枪打死张思明的不是他同伙,而是赵刚毅。”
“有这样的事?”丁潜很吃惊,“之后怎么处理了?”
“检方经过一番取证调查,驳回了这名劫匪的举报。最主要的证据就是,击中张思明的子弹经过鉴定是从劫匪手枪里射出的,因此排除了赵刚毅的嫌疑,认定举报的劫匪存心诬告,这件事就被压下去,不了了之了,对赵刚毅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不过么……”
“不过什么?”
“我在索取张思明死因的相关资料时,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各个方面都很敏感,似乎不愿这件事再被翻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认为这里面有问题?”
“我只是怀疑。有个词叫欲盖弥彰。本来就是普通询问,对方越是遮掩反而越让人生疑。当然我也没有刨根问底,这毕竟也不是我们要查的案子。我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当时可能出现的一个情景——劫匪被警察追的无路可逃,拔出手枪负隅顽抗。当时赵刚毅在干什么。他是拔出自己的手枪还击,还是扑上去把劫匪的手枪抢下来?如果两个人在搏斗夺枪的时候,发生了走火,击中了路过的张思明。谁又能断定究竟是谁开的枪呢?当然我只是随便想想。张思明和赵刚毅都已经不在了,揪这件事也没有意义。”
丁潜拿着手机,默然良久。
很显然,这件事虽然了结了,但是赵刚毅却没有忘记张思明。他陆陆续续的给张思明家送钱,临死前还拜托丁潜将他剩余的钱交给张思明的女儿。他该怎么理解这个人?
是处于他的内心善良,还是愧疚呢?
“原罪。”
一个声音不经意的传入耳中。
仿佛一声叹息。
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竟有几分相似赵刚毅的声音。
许多信息的碎片悄然拼接在了一起——
赵刚毅与妻子的冷战几乎就开始于一年前,那个时候正是他因为张思明之死惹上麻烦的时候。赵刚毅所说的原罪,难道就是指这个吗?
在那之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参加了“自杀游戏”。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掠过,这一次被丁潜牢牢抓住了。
“原罪。”他脱口而出。
“什么?!”原来手机那头的郭蓉蓉还没挂电话。
“我想,我可能知道了“自杀设计者”是如何约束那些参与者了。”
“真的吗?”
“原罪。”
“原罪?!”
“原罪是基督教提出的,认为人类的始祖亚当夏娃犯下的罪,被他们的后代一辈辈遗传下来,成为了我们的罪性与恶根。我在赵刚毅用过的信纸上看到过这个词。他所说的原罪未必是单指《圣经》里的本意,或许还引申为张思明那件事。”
“难不成他……”
“不只是他。你再想想孙玟,她以医院的名义贩卖假药,又何尝不是‘罪’,还有曾良杰和贾羽珺。他们两人私通,依然是一种‘罪’。除了马明扬那四个人不是我们调查的,目前我们着重调查的这几起自杀案,从广义角度来说,每一个自杀者都有不可告人的‘罪’。”
“你的意思是‘自杀设计者’利用这些人的弱点来强迫他们参加游戏?”郭蓉蓉思路敏捷,马上就明白了丁潜的意思。
“嗯,这些‘罪’也许不是我们狭义上的法律定罪,但在现实中,它们一旦被曝光,就足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我假设,设计者可能是掌握了这些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