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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找了一个听不见、说不出、又没文化的老婆,自然也不太容易发现你当年杀人的秘密。即使发现了,她也很难跟别人沟通。”丁潜说。
“我今年也六十出头了,浑身全是毛病,本来合计着再对付个七年八年,两腿一蹬,眼一闭,之后的事情我也就管不着了。没曾想,他奶奶的要拆迁,盖什么火锅城。我能搬吗?给多少钱我都不能搬!我这辈子就死在这儿了!!”
老聂头此时已经完全没必要再隐藏自己了,他喋喋不休,精神狂躁,压抑了几十年的情绪突然暴露出来,让人阵阵心寒。
无论是谁躺在自己老婆和她情夫的尸骨上睡二十年,心理想不扭曲都很难。
老聂头低头瞅瞅丁潜,又瞅瞅柳菲,似笑非笑,阴鸷鸷的说:“我想到了一个处理你们俩的好办法。把你们也塞进火炕里,跟我老婆作伴儿,你们觉得这主意怎么样,嘿嘿嘿……我去准备家什……”说着乐乐呵呵走了,看着精神都有点儿不正常了。”
第26章 殊死一搏(2)
第26章 殊死一搏(2)
他前脚走,聋子老太太也跟出去了。
屋子里剩下丁潜和柳菲两个人。
丁潜使劲儿挣扎了一下,手脚被电线绑得紧紧的,根本动不了。再看柳菲比他还惨,不但捆着,衣服里里外外都给撕开了,领口变成了深V,差点儿就露点了。不过从露出来的皮肤能肯定,她确实是长得白,里外一个色儿,而且身材还挺不错。
丁潜看着她心里更来气了,“你说你身为一名人民警察,怎么能轻易向恶势力投降呢?”
“我怕破相。”柳菲冷静的回答。
“啥?”一向淡定的丁潜这下蛋疼了,“那你也不能束手就擒呐,你哪怕挣扎两下,说不定咱俩还有生还的希望呢,总比这白白送死的强!”
“我是法医,不会擒拿格斗。他们两个人又拿着武器,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一旦动手,我会死得很难看,杀我之后,他们马上就会杀了你。那种形势,倒不如以退为进。看起来咱们现在都被捉了,不是还没有马上被杀吗?说明我猜的不错,老聂头心里也在犹豫,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杀警察……”
柳菲冷静的分析差点儿没让丁潜蹦起来,如果他不是捆着动不了的话。“可是咱们现在不也在等死吗?”
“如果你说话再大点儿声,咱们马上能死。”
“好,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你过来。”柳菲说。
“什么?”
“我让你靠过来,到我腿这里……”
丁潜只好学虫子一样蛄蛹到柳菲身边,柳菲半靠着衣柜静静的等着他。
丁潜想坐坐不起来,只好拿柳菲当树,脑袋肩膀一起使劲儿,好容爬上去,一抬头,几乎贴到了柳菲脸上。
他跟柳菲也算熟悉,但是从来没有眼下这么熟悉过。他连这个冷美人有几根眼睫毛都能数清,甚至能看见她眼尾下那点淡淡的朱砂痣。不得不承认,从解剖学的角度评价,柳菲的五官无可挑剔。从艺术的角度评价,她属于那种古典含蓄,耐人回味的类型……
“你看完没有?”柳菲实在忍不住了,一句话话把丁潜的遐思打断了。
“哦。我知道……”丁潜急忙说,“我看到你嘴了……你嘴怎么了?”
“我是说‘腿’,不是‘嘴’。”柳菲厌烦的纠正,冰冷的脸颊有点儿微微泛红。
“哦,‘腿’。我都给打蒙了。脑子现在不太好使。”丁潜一边解释,又慢慢从柳菲身上蛄蛹到她腿上。“干什么?”
“把我衣服拽开……是风衣不是衬衣……在腿上看到没有……”柳菲把身子稍稍撤开一点儿。
在柳菲右腿大腿上绑着两根皮带,固定着一个细细的刀鞘,仅仅露出一截刀柄在外面。平时她都是穿裙子或是风衣把大腿遮上,外人看不到。
刚才面对气势汹汹的老聂头夫妇,柳菲自知来硬的没有任何胜算,激怒了老聂头可能马上就会杀了她和丁潜。干脆下了一招险棋,假意束手就擒,等老聂头放松警惕,再找机会拔出防身刀脱身。
丁潜很惊讶的看着柳菲大腿上绑的刀,“你是特工吗,还弄这个?”
“别废话了,赶紧拔出来,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就算柳菲再沉得住气,面对一时充满天真的丁潜也急了。
“哦,哦。”丁潜急忙行动,他趴在柳菲腿上,用嘴咬住刀柄把刀子拔出来。原来是一把大号手术刀。这倒也符合柳菲的身份。
不过以他俩现在的情况,想挣脱出来也不容易。
“你双手反着拿刀,保持刀刃朝上,拿稳就行。”柳菲告诉丁潜。
丁潜依言行事,双手尽管绑在身后,按照柳菲说的握住刀子还是可以做到。
他准备好了,柳菲瞧准刀刃的位置,背对丁潜,把捆绑双手的电线凑在刀刃上,一下一下划起来。
手术刀刀头小,但异常锋利,弄不好很容易伤到自己。柳菲完全是凭着自己对手术刀的熟练来切割电线的。
很快她就大功告成,把割断的电线挣开,解放双手。拿过手术刀给双脚的电线割断。然后迅速帮丁潜割电线。
擦——擦——擦——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越走越近。
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别管我了,你赶紧从窗户逃!”紧要关头,这是丁潜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跑一个总比两个都死在这里强。
柳菲连停都没停,继续割丁潜手上的电线。
“你……”
“别动,就快好了!”
丁潜扭头看见柳菲一脸决绝的神情,有种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说话也就两三秒钟的事情,屋门呼啦一下推开。
一个人提着铁锨走进屋。
正是那个聋子老太太。
她一看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但紧跟就面露凶相,举起铁锨扑上来。
也许她本身并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像正常人一样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她很感激老聂,他收留她,给她房子住,给她吃穿,拿她当自己的老婆,哪怕从来没领过结婚证,也从来不碰她,甚至有时候喝醉了还要打她,她仍然对他充满了感激。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比他对她更好,连抛弃她的父母都做不到。她感激他,她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她都不在乎。
她并不讨厌柳菲,也不讨厌丁潜,但只要丈夫想杀他们,那他们就该死。
她像一只发狂的母狼,“嗬,嗬”叫着,举着铁锨照柳菲身后砸来。
柳菲根本都顾不上看她,把丁潜绑手电线彻底割断。
哐——
就在铁锨的铲头距离柳菲后脑还有几厘米远停住了。
丁潜挣脱出的两只手死死擎住了木柄。
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这么手疾眼快过,铁锨的重量加上挥动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腕欲裂,双臂剧痛。但他还是抓住了,没有脱手。
那一瞬间,他和柳菲面对面四目相对,目光中流动着信赖和力量。
第26章 殊死一搏(3)
第26章 殊死一搏(3)
柳菲不及多想,回手刺了老太太一刀。
老太太想躲,可是铁锨被丁潜用力抓住,她抢了一下没抢回来,就在愣神的一刹那,柳菲的手术刀就刺进了她的大腿。
柳菲没学过防身术,但她对人体构造比谁都精通。
这一刀干净利索的切断了老太太的的大动脉。
顿时鲜血喷涌。
老太太吓傻了,丢下铁锨,踉跄着摔倒在地,捂着不住蹿血的腿嚎嚎大哭。
柳菲犹豫了一下,先把丁潜脚上的电线切断,起身正要去给老太太止血。突然一个身影冲进。
是老聂头!
他举着那把牛耳尖刀,凶神恶煞的扑向柳菲,被丁潜用铁锨挡住了。
“你们……你们这两个混蛋敢杀我老婆!我活剥了你们!!!”老聂头歇斯底里的向丁潜和柳菲嚎叫。
“我现在还能救她,请你先退出去!”柳菲说。
老聂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太太,她不停的发出痛苦的shen吟,受伤的右腿像浸泡在血水里一样,从伤口里仍在不停的往外涌血。
老聂头犹豫了一下,忽然发出一阵冷笑,猩红的眼睛狠歹歹瞪着丁潜和柳菲,“少扯淡,你们两个诡计多端,我不会再上你们当了,我现在就把你们弄死,在送我老伴儿去医院……”
“根本来不及,她动脉断了,再不救就会失血过多死掉的!”柳菲急道。
丁潜对老聂头儿说:“你一个人,我们两个,你没有胜算,还是放弃投降吧。我们也好救人!”
“哼……哼……”老头儿咬牙切齿,困兽犹斗,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的认输。
聋子老太太shen吟的的声音越来越弱,她抬起沾满血的手指抓住丈夫裤脚,眼窝里涌满了泪水,目光中带着留恋和不舍。她动着嘴唇,却不会说话,谁也不猜不透,她在那一刻究竟想说什么。
终于,那只枯瘦的手无力的从丈夫腿上滑落,掉在血泊中。
“吼——吼——”
老伴一死,老聂突然发狂,挥舞着尖刀乱刺乱劈往上冲。但都被丁潜用铁锨挡住了,柳菲手里拿着手术刀伺机而动,老聂头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警察——举起手来——”
双方正在僵持中,突然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断喝。
老聂头吓一哆嗦。
对丁潜和柳菲来说却是惊喜。
老聂头侧脸看到一个警察从外屋冲进来,举枪正瞄准自己。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了了,一咬牙发起蛮劲儿,举刀朝警察扑过去。拿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砰——
枪响了。
老聂头小腿中枪,直接扑倒在地,尖刀也脱手了。
警察顾不上别的,大声喊:“柳菲,你在哪儿?你怎么样?”
屋里的柳菲和丁潜听声音耳熟,来到门口一看,果然很熟——是特案组的钟开新。
钟开新一看柳菲安然无恙,松口气,再看看丁潜,忍不住挖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