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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潜的话一下敲醒了孙建洲,他若有所思:“看来是我们把这个案子看简单了。一个凶手如果敢这么做,说明他有更大的图谋。希望这不是一起连环杀人。你还有什么想法吗,丁医生?”
丁潜目光的落在了尸体上,相比腐烂丑陋的尸体,脖颈上那蔟鲜红的花球尤其显眼。
“那是什么花?”他忽然问张平。
张平摇摇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这种花。不过,有一个很奇怪也很可怕的现象。”
说着他走到了附近一具尸体前,拿起解剖刀把花茎插入死者脖子的创口部位深深剖开,“你们看看。”
法医都有点儿变tai,有什么发现只要说就好了,还喜欢跟别人分享。
丁潜、孙建洲和李达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好意思不过去,硬着头皮靠近解剖台上的腐尸。
张平还特意把尸体脖子上的切口开大,以便大家能看清楚。“
大家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根须深入腐烂的皮肉里,看着心里发麻,阵阵反胃。
第5章 嗜血猪八戒(2)
第5章 嗜血猪八戒(2)
“看到了吧,这些花根都牢牢的扎进被害人的皮肉里,给我感觉这些花是在用死者的身体做养分,所以被害人死了一周,它们还能长得这么好。”
一片片娇艳欲滴的花瓣向上抱拢,攒成巨大的花团,花瓣间吐出柔黄纤细的花蕊,星星点点穿插其间,犹如花中妖姬,散发着惑人的魅力。
死人腐败的血液和肉汁经过它的消化吸收,转化为了它美丽的容颜。
“呕——”李达第一个受不了,扶墙狂呕,把中午吃的炸鸡腿和康师傅牛肉面吐了一大滩。
他还知道用袖子抹抹嘴,不好意思的朝大家挥手,“抱歉啊,头儿,丁医生,失禁了。”
“……”
丁潜对孙建洲说:“这种花不常见,最好能查查这种花的来源,很可能就是重要的线索。”
“我倒是也这样想,”孙建洲说着又为难的咂咂嘴,“不过我们警队的资源很有限,调查起来很麻烦。丁医生,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要不你帮帮忙?”
这家伙倒是挺会利用人的。
“我试试吧。”丁潜到没有推迟。
……
……
嫌疑人冯某的房东找到了,他拿出租房合同,上面有租客的一些基本信息,包括姓名、电话和身份证号。
租客叫冯远,在平江市一家小软件公司做程序员。很苦逼的一份工作。从早干到晚,天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周六日上班也是常事儿。大家都一样,整天埋头坐在电脑前干活儿,头懒得洗,牙懒得刷,上下班两点一线,运动、女友和休闲都被浓缩成了几个G的岛/国片。
同事们对冯远的评价就是没有评价,他的为人跟他的工作生活一样,简单的像一张白纸,没有亮点也没有污点,连一个合适的形容词都找不出来,更别说疑点了。
这与警方的认为的凶手相去甚远。
三个被害人的房东也找到了,准确说是房东家。警方试图同房东联系,他的电话却总没人接。孙建洲只好和丁潜、李达亲自来找人。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对警方来说也很重要,也许其中就隐藏着凶手杀人的作案动机。
房东住的地方距离案发公寓并不远,相隔了一条街,算是一个半新不旧的居民小区,这个地方楼房杂乱众多,几个人好容易打听到具体位置,走到楼洞口,看见楼下聚集了一堆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干什么。
孙建洲向其中一个老太太打听,魏树国是不是住在这个单元?
老太太马上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打量他,神秘又紧张的对他说,“他家出事儿了。”
孙建洲心头一紧,看看丁潜和李达,三个人同时预感到不妙,急忙跑上楼。房东魏树国住在13楼,有电梯上下楼,他们坐电梯上到13楼。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两个警察蹲在墙根在那儿呕吐。
这一楼层有5个住户,魏树国家房门大开。有一个中年警察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手里拿着手机,微微哆嗦。
孙建洲问那个警察,“这里就是魏树国家吧?”
“是,是啊……哎,你们不能往里进。”警察发现他们直接往屋里闯急忙阻拦。
“里面什么情况?”孙建洲回头问警察。
“死,全死了。”警察面无血色,吃力的说,看样子是吓得不轻。“这种事儿,我们派出所可管不了,我正在联系刑警队……”
“不用联系了,我就是刑警队的。”
孙建洲三个人刚一迈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对于有经验的刑警来说,闻到这样的味道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他们走进里屋,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不详的预感。
三具脖颈插花的无头尸体盘腿坐在血泊中,形成了一个大圆圈,满地鲜血还没有凝固。
这些尸体全身赤luo,从体貌特征不难看出是一男两女,在尸体被砍断的脖颈上插着鲜艳的大红花,血色暗沉,花色鲜亮,尤其刺眼。
在三具尸体面前各自摆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这次看清楚了,是从死者身上接的血。在三个人中间围着一大圈蜡烛,蜡烛中间的地上清理的很干净,洒了一层红色的花瓣,形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李达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看样子又要吐,孙建洲瞪了他一眼,李达急忙捂嘴愣是咽回去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孙建洲叹气,“我还以为这家伙只会挑选女人祭祀呢,没想到男人也可以。真是不挑剔啊。他到底想要什么?”
“杀!!!”
孙建洲话音刚落,三个人背后陡然传来一声嘶哑的低吼。
任他们胆子再大,后背的汗毛也全都竖起来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猛然惊觉这个被血屠的公寓里还有其他人。
难道凶手还没跑?
孙建洲身经百战,胆子最大,掏出手枪跃出房间。这个公寓三室一厅。凶手可能隐藏在任何一间屋子,准备发起进攻。
李达随后跟出,也掏出了手枪。他跟孙建洲搭档多年,十分默契。孙建洲朝他做了手势,他心领神会。
两个人先从最近的房间开始,挨个搜索。
第一间卧室……
没有。
第二间卧室……
没有。
厨房……
哐——
李达刚往厨房里探进半个身子,一个黑影就撞在了他身上,两个人一同摔倒在地。
这个人满身是血,双手发疯似的掐住李达脖子,喉咙里发出说乃缓穑阉罨疃笏馈�
李达虽然被压在身下,仗着身强体壮,用力抓住那人两只手,倒也没受什么伤。
也就相持了两秒钟,孙建洲扑上来把那人推开,和李达一起把他按住。
一看这人是个男的,五十来岁,脸上身上蹭的全是血,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动物一样的嘶吼。
“是你杀的人对不对?你他/妈/为什么这么干?”李达按住他痛骂。
“杀——杀你——杀你——”老头子凸鼓双眼,歪着脑袋死死瞪着李达,沙哑的喊着。
李达气的狠搥他两拳,没想到这个凶手一点儿不禁打,鼻子嘴里一起往外呕血。
第5章 嗜血猪八戒(3)
第5章 嗜血猪八戒(3)
“别打了,他是魏树国。”站在两人身后的丁潜忽然说。
李达举起的大拳头一下停住了,满脸惊讶的看着丁潜,“你说啥?”
丁潜手里拿着一个相框摆台,里面是一张全家福,“这是我在卧室里找到的。你们好好看看这个人。”
他指着坐在中间的老头儿。
孙建洲和李达仔细一看,再看看被他们按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虽然脸上沾着血,脸也有点儿走形,也能看出是同一个人。
李达脑袋大,空隙也大,一时还没转过弯儿,“这么说,杀人凶手就是魏树国喽?天哪,他完全有杀人动机呀,那三个女人就是他的房客,房主和租客之间产生矛盾太寻常不过了。他对这几个女孩的日常生活还了如指掌,想下手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不是凶手,他只是侥幸没死的被害人。”丁潜打断,“肯定受伤了,快看看哪儿受伤了!”一面催促,一面给120打电话要急救。
孙建洲解开魏树国的外衣,这才发现他身中数刀,衣服上那些血不是别人,全是魏树国自己的血。
魏树国直勾勾的瞪着双眼,两只虚弱手仍然在空中胡乱的抓挠,好像要攻击什么,嘴里喷着血沫,发出“嗬嗬”的响声。
“奶奶的,伤成这样了还要打我。我不就给了你两拳头吗,都怪你不说清。”李达嘟嘟哝哝。
丁潜注视着魏树国,突然说:“他那是吓的神志不清了。他不是打你,他在跟凶手搏斗。他看见了凶手。”
他看见了凶手!
孙建洲急忙抓起魏树国,任由他抓打自己,“你见过凶手是不是?他是谁?”
“杀——杀——”
“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警察!”孙建洲几乎用吼了。
“警……警察?”魏树国僵直的目光落在孙建洲脸上,嘴里突然大口呕血,眼睛里惊恐炽烈的光亮急速暗下去。
他刚才的疯狂只是回光返照。
“你告诉我,凶手是谁?”孙建洲摇晃着他问。
魏建国蠕动嘴唇,含糊的说:“zhu……”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zhu……猪八戒……”
后三个字大家听清了,也听愣了。
孙建洲用力摇晃魏树国,“你好好给我说,凶手到底是谁?”
“猪……猪八戒……呕……”魏树国又呕出一口血,眼珠子使劲儿翻楞,突然剧烈的抽搐起来。
“怎么办?”孙建洲慌了,问丁潜。
“他失血太多了。救护车马上赶来。”面对这种情况丁潜也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把魏树国拉走。
三个人都有点儿茫然。
“我怎么听他说猪八戒,他是说猪八戒是凶手吗?”李达一脸困惑的看看孙建洲,孙建洲又看看丁潜。
丁潜耸耸肩,做了个无解的表情。
别说是他,这么荒唐的问题,没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卧槽!”李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