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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大惑不解的看着徐宝昌。
“你说姚佳悦是碟仙?那你知道姚佳悦是谁吧?”丁潜追问。
“我知道。她妈是王姐。”
“王姐是谁?”
“叫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叫她王姐。在市场里大门那儿卖手抓饼。她女儿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不过那孩子刚上初一就退学了,跟她妈一起卖手抓饼。”
“你为什么说姚佳悦是碟仙,姚佳悦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个月前失踪了。”
“失踪了?”
“我们认识王姐的这些人还帮着她打听过,可是一直都没有那个小女孩儿的下落。我们后来想到请碟仙,就是想问问碟仙那个女孩去哪儿了。结果碟仙说,她在阴间。我当时心里一慌张,随便瞎看,真的看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然后她就一下消失了。我后来听人说,姚佳悦走丢那天穿的就是红裙子,不用说了,我们那是把姚佳悦的鬼魂给招来了啊。结果没过几天,她就把我女儿给领走了……”徐宝昌说不下去了,惊恐又难过的全身打着哆嗦。
丁潜没有再往下问。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幽灵般的红衣小女孩的身影。
第一次,她在向自己求救。
第二次,她坐在巫云飞腿上听他吹骨笛。
他冥冥中能感受到某种执念。
他闭上双眼,缓缓吸气……吐气……屏蔽周围声音……清空大脑……默默在心里数……1……2……3……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隔着床在窗台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她低着头,头发散开,半遮着脸,露出一条惨白的颜色,红色的连衣裙刺眼得像血。
“你叫姚佳悦吧?”丁潜心里在问,似乎知道她能听懂似的。
但红衣女孩没有什么反应。依然低着头,凝立在窗前。
“你是幽灵,还是我的潜意识里的幻想呢?”
红衣女孩依然没有反应。丁潜也没期望她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么你想要什么?”
“……”
丁潜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红衣女孩都没有反应。
“那么徐露是怎么死的,这个你可以回答我吗?”
红衣女孩依然沉默,等待了一会儿,她向前迈了一步,靠近床前,上身微微前倾。
她似乎在看徐露的床。
丁潜只看到床上有微微凌乱的被褥和枕头,能看出女孩躺过留下的印迹。
失踪那天,徐露睡了一宿觉,从这张床上起来,没跟父母打声招呼,就消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张床留下了她生前最后一点儿痕迹。
丁潜忽然躺到地板上,拉开床罩,钻进床底下。
在昏暗的中他睁大眼睛,赫然看见床板上贴着一张黄纸。纸上还勾画着神秘的符号。
他脑海中一闪——
咒符!
徐露的床底下怎么会贴着一张咒符?
他轻轻揭下咒符,爬出了床下。此时,他已经从自我催眠中清醒过来。
众人的目光一下落在了他手里的东西上。
“你在哪儿找到的?这是咒符吗?”杜志勋惊异道。
第7章 狡猾的雕刻师(1)
第7章 狡猾的雕刻师(1)
丁潜揉着还有点儿晕的脑袋,“是咒符,贴在床板上。”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郭蓉蓉忽然把小脑袋凑上来,好奇的问,“跟弃尸现场烧了的那张纸一样吗?”
“不一样。那是五雷符。上面写了五个雷字。这张符上面写的是另外几个字。”丁潜指着咒符上的符号,一个个说,“正中间这个圆圈里写的是‘斗’字,笔划拖移到两边,各写一个‘火’字。”
“这是什么符,有什么用?”杜志勋问。
“我对咒符并不太精通。你们稍等一下。”丁潜转身出了房间,来到阳台,看周围都没人,掏出手机拨了巫云飞小店的座机号。
这是那天他拜访巫云飞,看到墙上有一个座机电话号,就记在了心里。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电话响了三声。有人接了。
“哪位?”听筒那边响起了巫云飞的声音。
“我有事找你。”
“丁医生?!”
“是我。”
巫云飞迟疑了一下,“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在上次跟你谈到的那个被害女孩家里又发现了一个咒符。我不知道这个咒符是什么意思。这道符的中间有一个‘斗’字体,圈着圆圈。两边连着‘火’字。‘斗’字下面是五个曲折,最下面还要加一点。这是什么符?”
“这个符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女孩睡觉的床底下。”
巫云飞沉默了两秒钟,开口道:“这个符叫‘镇凶宅怪异符’。一般用在闹鬼或者有横死人的房子里。”
“那贴在床下代表什么呢?”
“这道符可以贴在住宅的任何地方,通常都是你觉得阴气最盛,最担心出事的地方。”
“……”
丁潜从阳台回来,把巫云飞的解释告诉了杜志勋他们,把所有人都震惊到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郭蓉蓉,她嫉恶如仇,一把揪住了徐宝昌,“你说,这张符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和你老婆贴的。”
“我不知道什么符哇。”徐宝昌一脸无辜。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明明是镇凶宅的符啊。只有自己家里人才会用。你之前就搞封建迷信,请什么碟仙,现在又往你女儿床底下贴镇鬼符。你这摆明了就是把你女儿当成了鬼啊,你用这道符就是想震住她,对不对?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女儿是怎么失踪的了,你和你老婆都在撒谎。又什么她放学回家都好好的,第二天就离奇失踪了,这分明就是你们瞎编的。其实是你和你老婆合伙把她害了对不对,你们害死她之后,还在她尸体上用了拘魂术和五雷符这些东西,是不是?”
“我……我……我为什么要害自己闺女,那可是我的亲闺女啊,她怎么能是鬼,你……你不能胡说八道!”徐宝昌涨红脸,笨嘴拙舌的喊。
“她本来就不是鬼,可惜碰上了你这个迷信的老爸。你之前还跟我们说你看见了红衣女鬼呢,你肯定是觉得你女儿被鬼附体了。所以才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郭蓉蓉说的理直气壮,旁人听来还挺有道理的。头些年还有练邪教的人把自己父母和老婆孩子都杀了,警察审讯他的时候,非但没有任何愧疚,反而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因为爱他们所以送他们上天堂享福去。这样的荒唐事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你不能冤枉我,我没害我闺女,我没撒谎,真没撒谎,她失踪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你说没撒谎就没撒谎?”郭蓉蓉一指丁潜,“大叔你会测谎,你说他刚才是不是撒谎了?”
“咳咳咳咳……”丁潜一顿咳嗽,装没听见。这虎妞实在太可怕了。她以为测谎跟扔色子一样随便押个大小吗。他要是像郭蓉蓉这么虎,早把自己招牌砸了。
“先都别说了。”杜志勋发话了。
他对徐宝昌说:“徐先生,请你再重新回忆一下,从你女儿失踪前那天晚上回家以后到第二天早上失踪这段时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他语气异常平淡,也听不出是不是在怀疑徐宝昌。
徐宝昌本来看着还挺难过的,发现自己变成了嫌疑犯,也顾不上别的,努力为自己辩解,“那天下午,我闺女回家以后跟我说了两句话,我当时病了,迷迷糊糊,也忘了都说过什么。晚上她妈回来了。叫她一起吃饭。到那时都还好好的,吃完饭,她就回屋温习功课了……”
“之后她出来过吗?”
“10点多钟吧,我听到她去了趟卫生间,我闺女一般都是在这个时候洗脸刷牙,上//床睡觉的。那天晚上跟平时都一样。”
杜志勋不置可否,他让钟开新把宋宝昌带到别处去,房间了只剩下了自己人,他看了看大家说,“虽然徐宝昌也有嫌疑,但我还想到了一种可能……我怀疑,可能有外人提早进了这个房子,当时徐宝昌生病了,迷迷糊糊的睡觉时,那个人撬开了房门。他家的铁门太简陋了,很容易就能弄开。那个人进到屋子里,徐宝昌没有发觉,他便直接溜进了徐露的房间,藏在了床底下,一直等徐露回来……”
“一直藏在床……”郭蓉蓉惊叫。杜志勋摆手让她住嘴。
“那个人就藏在床下,等待徐露放学回来,跟家人吃饭,温习功课,然后上床睡觉。那个人足足等了七八个小时,等到半夜所有人的都睡熟了。他才从床底下爬出来,动手把徐露制服,从屋里弄走了。当时半夜三更,这是最好的作案时机。”
一个人躺在女孩床底下7、8个小时,耐心的等待着动手的机会。而那个女孩和女孩的家人毫无觉察。想想就够让人发寒的。
假如杜志勋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个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床底下的咒符难道也是那个人贴的?他贴咒符干什么?”郭蓉蓉忍不住插嘴。
第7章 狡猾的雕骨师(2)
第7章 狡猾的雕骨师(2)
“镇鬼。”丁潜说道。“镇凶宅怪异符就是镇鬼用的。”
“大叔,转了一圈你又要讲那一套封建迷信啊。”
“我是很认真的说。”丁潜白楞她一眼,“他的作案之所以在我们看来如此离奇,如此灵异,那是因为他其实是用杀鬼的方式来杀人……”
看到不少人想要说话,丁潜说:“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你们想说徐露是人,不是鬼,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好吧,我们现在暂且不考虑有鬼没鬼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只要考虑一点——凶手怎么想。在凶手眼中,他认为徐露是鬼,那她就是鬼,所以,他当然要用对付鬼的办法来对付徐露。这样我们就可以尝试理解他的一切作案手段。在人看来,鬼一向都是凶残可怕的,必须用茅山道士的咒符或是藏教密宗的法器才能制服它。即便凶手精通这些法术,但他还是对鬼很忌惮,不敢正面交锋。因此,他偷偷潜入徐露家,隐藏在床下,他在床板上贴上‘镇凶宅怪异符’相当于布置一个捉鬼阵法。等徐露回来躺在床上,凶手认为她的魔性就受到了咒符的约束。然后他才敢对她动手。把她捉走之后,凶手又对她使用其他法术,想要彻底制服她,从这一点上来说,不管凶手是谁,他都有一个捉鬼的怪癖。也许,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世界跟我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