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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和那位前女友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给他留下了那么强烈的心理阴影。
我们先下了一层楼。我仰头就能看到女孩“自杀”的位置。又是等了一会儿,事情重演,我看着那颗脑袋从楼梯上一路滚下来,伸手要接,谁知捞了个空,那头颅消失了。
第84章 失败
“看来是不能主动去碰。”瘦子下了结论。
“还得再来一次。”胖子也下了结论。
我只好等待下一次机会,心里面却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下一次很快就到来,我眼睁睁看着那颗头颅狼狈地一路滚下楼梯,在走廊上晃了两圈,停住时脸孔朝上。这也是我第一次看清这个女孩的模样:圆脸蛋、大眼睛,十分可爱,看起来年纪很小。此刻,那双大眼睛惊恐地大睁着,嘴巴张开,无声呐喊,眉间的皱褶表明了她刚经历的痛苦。
我蹲到她面前,等着她开口说话,没想到她直接消失了。我错愕地盯着地面半晌,那种不安的感觉清晰起来。
“奇哥,怎么样?”胖子问道。
“恐怕还不行。”我苦笑,“她的表演还没结束。”
瘦子和胖子面面相觑。
我算了算时间,张珊玫的噩梦我做了十几天,一点点看着她在梦中疯狂,这一回或许也要那么久。
“走吧。”我失落地说道。
对于这件事,我束手无策。
瘦子和胖子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我,只能一人一边,按着我的肩膀。
“我们会查到那个人渣的!”
“对!到时候让他灰飞烟灭!”
我扯了扯嘴角,“一定的!”
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到床上,有些迫切地进入梦境。
梦境中还是那个女孩自杀的场景。我并没有放弃,如昨日一样尝试突破限制。我想要救那个女孩,哪怕她只当自己在表演,如张珊玫一样期待演出完成后得到赞扬,我也不想看到她无知无觉地摧残自己。
嘭!
女孩的无头尸体再次倒下,我又一次失败,但没有灰心丧气。在我等待第N次重复时,我看到女孩的手指动了动。我心头一跳,知道变化要来了。
可我的睡眠不是永久的,当我苏醒时,没能看到进一步的变化。
到了办公室,我就见瘦子在和陈晓丘说什么。
陈晓丘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我和瘦子都听出了陈晓丘语气中的一丝不满。
“如果太麻烦就算了。”我猜出瘦子在和陈晓丘说调查的事情,“这件事可能很危险,那只鬼和王大爷、王大娘不一样。”
和和服也不一样。我完全不知道他选择“演员”的标准。这样一来,卷入其中就很可能有危险。
陈晓丘抿唇,没说话,自顾自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我和瘦子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拿陈晓丘怎么办。办公室内和陈晓丘相处比较好的是郭玉洁。这事情又不好和郭玉洁说,不然以她咋咋呼呼的热心肠,冲动之下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我们没想和郭玉洁说这事情,郭玉洁自己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尤其是陈晓丘转变了的态度。
下班的时候,郭玉洁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东西全部蹦了五厘米高。我距离近,还能看到那桌子侧面出现的一道小裂口。这绝对是郭玉洁努力克制力量后的结果。
“你们瞒了我什么事情?谈文瑞,楚元光,是不是你们对小丘做了什么?”郭玉洁都叫出了瘦子和胖子的全名,看来真是气急了。
办公室内静了一秒。
陈晓丘说道:“他们没有做什么。”
“没有做什么,你会生气?你别怕,他们要真做了什么,我削不死他们!”郭玉洁瞪视瘦子和胖子。
胖子是真冤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给瘦子眼神暗示。
瘦子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了陈晓丘,就拿眼神示意陈晓丘。
我看他们两个都斜着眼,也是好笑。事情因我而起,只能我来承担责任。
“郭玉洁,这事情和他们没关系。”
郭玉洁立刻转移炮火,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了。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女孩的大眼睛,有些伤感,“你要保证,不乱来。”
郭玉洁没吭声,和我对视很久后,才哼了一声。
“戏剧学院两起案子都是灵异事件。”既然打开了话匣子,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将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给郭玉洁和陈晓丘,“这次会很危险,我本来不想牵扯你们……”
“你什么意思?不拿我当朋友看吗?”郭玉洁又拍了一下桌子。
“因为把你当朋友看,才不告诉你。”我笑了笑。
郭玉洁张了张嘴巴,别过头去,耳朵上染了浅浅的粉色。
我恍然大悟,看向陈晓丘,诚恳说道:“我们虽然相处不久,但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王大娘那件事就没有瞒着你。可是,这次不一样。”
陈晓丘神色缓和下来,“谢谢你。”
郭玉洁喜笑颜开,过去勾住了陈晓丘的肩膀,“我早跟你说过了,他们三个虽然不着调,但人都很好的。”
“喂喂喂,不着调是什么意思?”瘦子嚷嚷。
“就是不着调。”郭玉洁同瘦子吵了起来,开始曝光瘦子的黑历史,什么订外卖订错、工作报告瞎胡写、接待群众的时候嘴上没门把……
陈晓丘的唇角悄悄翘了起来,神色柔和而甜美。
胖子清了清嗓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郭玉洁和瘦子不吵了。
陈晓丘说道:“我之前就去警局看过两件案子的笔录了。”
我们四个吃了一惊。
“你有偷偷查?”我问道。
陈晓丘说:“岚岚也在戏剧学院。”
表妹在那里,陈晓丘怎么会不挂心呢?陈家人肯定都很关注着两起案子。
“怎么样?”瘦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两个凶手很正常。”陈晓丘回答,“调查下来,就是一般的案件。”她顿了顿,补充了四个字:“合情合理。”
我听出这四个字的含义。凶手和被害人的身份、关系、作案动机、手段,全部合情合理,两起案件都将是铁案,没有一点儿值得怀疑的地方。
“片场的事情我会去查的。现在,那只恶鬼……”陈晓丘蹙眉。
“没有办法。”我叹气,“青叶的人没有给我提供什么办法。你要担心你的表妹,只能找其他高人。”
“那我们可以直接找高人来处理这个恶鬼吧?”郭玉洁说道。
“你有认识的高人?”瘦子问。
“我去城隍庙拜过,没用。”我先说了自己那次烧香的事情。
城隍庙是民庆市香火最旺盛的地方了。
胖子显然和我一样,只知道城隍庙。
瘦子很为难,“我知道几个灵媒,不过人家不抓鬼驱邪。”
“宁安寺呢?过年撞钟都是去宁安寺的,那里应该有点儿用吧?”郭玉洁提到了市内的另一座知名寺庙。
第85章 又死人了
陈晓丘说会带李若岚去寺庙拜一拜,但并没有因此心安。
调查的事情交给了陈晓丘,我又叮嘱了郭玉洁一番,口气严厉地命令她不能乱来,她不耐烦地答应了。我和瘦子胖子熟知郭玉洁性情,瘦子和胖子两人主动申请监督郭玉洁,不顾她的拳头威胁,押送她回家。
事情告诉给了那四个人,我却从来没想过跟家人讲青叶的任何事情。晚上吃饭的时候,看父母和妹妹平和的笑脸,我只希望他们三个永远别遇到这种事情。我开始想要青叶的护身符。“水中鬼脸”的事件中,护身符被女鬼脸给焚毁,可在其他事件中,这护身符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要是能拿到护身符给家人朋友就好了。
晚上入睡,我依旧进入了那恐怖的梦境中。
女孩这一回动弹了手指和手臂,摇晃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几次重复后,她成功站起,无头的身体摸索着转了身,扶着楼梯扶手,似乎是想要下楼。我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滚下去,心中抽痛了一下。肉体碰撞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寂静的梦中,消失后,便是新的轮回开始。
我想,她应该是去取自己的头颅了。可在这一晚,我没能等到她全须全尾地回来。
陈晓丘行动力惊人,也可能是她的家族行动力惊人,很快就查出了张珊玫演戏的情况。
“张珊玫参加的剧组是个小成本电视剧,在虚州影视城拍摄。虚州影视城建立之后出现的死亡事件总共有三起。一起是自杀,一个女演员在虚州影视城附近的宾馆跳楼,当场死亡;一起是意外,两个男演员在拍一场武打戏的时候,威亚断裂,两人一死一伤;另一起意外则是片场内发生火灾,死伤三人。”
“好像和戏剧学院的两个案子没什么关系。”郭玉洁听后说道。
陈晓丘点头,“死者中也没有特别吹毛求疵的艺术工作者,都是普通明星和工作人员。”
“可能,他没死在影视城。”我摸着下巴分析,回忆那只恶鬼的语气,“他说‘完美’的时候是赞叹,也是满足。我怀疑,他可能生前指导过这样一幕戏,但拍得不尽如人意。”
“这样可不好查啊。”胖子分析道,“影视城每天不知道拍多少戏,很多戏只有剧组知道拍的是什么。而且我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上吊的戏,还是谋杀勒死人的戏?”
陈晓丘说道:“都查吧,能查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
我们并非青叶灵异事务所,调查灵异事件只是因为正好撞上,日常工作还是无法偷懒的。
我和郭玉洁这天去了工农六村找陶海,他还是不在家。我们只好去找了毛主任。
“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除了来居委会领补助,他都不和我们来往的。”毛主任给我们倒了茶,唉声叹气。
“他的亲属呢?之前他回老家探亲,他老家的人知道怎么联系他吗?”我问道。
毛主任摇头,“这是他邻居徐阿姨听他说起的。他老家在哪儿我们不知道哇。”
“那他平时住在这里有什么常去的地方吗?不是说他以前赌博的吗?棋牌室之类会去吗?”郭玉洁问。
“小区附近的棋牌室他没去过。”毛主任歉意地说道,“陶海的事情,我真帮不上什么忙了。”
“您不必这么说,本来就是我们麻烦您了。”我连忙说道,“陶海的事情我们另想办法好了。”
我回办公室就打了电话给小古,托他查一下陶海的情况。陶海这种躲避拆迁办的举动,无论怎么看都透露出一种古怪。我想了想,又对电话那头的小古说道:“再查一下他现在的住址,工农六村那个。”
“他住的地方也要查?你怀疑这房子产权有问题?”小古问道。
“有这可能。”
产权有问题,所以陶海不能把房子卖掉,也不想拆迁。这就合情合理了。
想到“合情合理”四个字,我心情有些微妙。
噩梦在数日内有了进展。我不想用进展这个词,但这的确是进展。我无法移动,不知道女孩无头的身体是如何淌着血,找到自己的头颅了,但在新的梦境中,我听到了她清晰的脚步声。
她从楼下走了上来,透过扶手栏杆,我先看到的是她的断颈和肩膀。她的头被她捧在手上,脸上还保持了那种惊恐的表情。因为没有头,她走路的时候有些摇晃,踩着一地血泊,也留下了一路的血脚印,终于站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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