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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别说一个月,给我十年也未必能找到这么块龙骨。
我没说话,蔡三叔继续道:“灵貂就抵押在这里。”
我一听就不干了,正要说什么,蔡三叔摆摆手:“你听我把话说完,灵貂在这里你大可放心,寄养在我这儿谁也带不走它,而且我会全方面照顾这个小家伙,一点都不让它亏嘴。我这里的灵药灵植多得是,老山参也有几麻袋,肯定会把它养好。”
“一个月之后呢?”我问。
蔡三叔道:“一个月之后,咱们还在这里碰面,你若能把龙骨抵还回来,一了百了,灵貂自然会跟你回家。可一个月之后,你拿不到,那没有办法,灵貂该赔就得赔,你看如何?”
黄小天不干了:“不行。灵貂不能放在你这里,今天得跟我们回去。还是一个月,到时候我们肯定把龙骨还回来。”
白日云道:“如果一个月还不回来,你们跑路了呢?”
黄小天大怒:“怎么可能,我是入籍的黄家人,堂口就在沈阳,我们至于嘛?!为了这么快龙骨,连东北的根基都不要了。”
“说那么多没用,”白坚说:“一个月后你们要找不到龙骨怎么办?说话不算话的鼠辈我见的太多了,说实在的,你们如果不抵押点东西在这,真是不放心。”
没等我们说话,忽然冥冥中有女人的声音:“小女子愿意抵押在这里,请你们把灵貂交还。”
一个倩倩的身影隐隐而现,正是胡婷婷,她跪拜在地。
白坚哼哼两声:“你又是何人?”
白日云笑:“看都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是胡家的。不过我们胡籍里可没有这么一位。你且说说你是谁。”
胡婷婷道:“小女子叫胡婷婷,是山间散修,目前跟随在小金童身边做探马使者。”
“小金童?”白日云撩起眼皮看我,哈哈大笑:“你敢自称小金童?笑死个人了。”
白坚冷哼:“现在这年月真是礼崩乐坏,先是给自己起名叫什么小天,冒充天字辈,如今又冒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儿,自称小金童。不知道天高地厚,知不知道‘小金童’在搬杆子出马仙里,是什么地位?!”
胡婷婷吓得瑟瑟发抖,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我叹口气:“胡婷婷,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收了吧。”
胡婷婷咬着下唇:“小金童,我神通浅薄,至今不能为你出力,我就力所能及做点什么吧!我愿意抵押在山庄,如果……”她顿了顿:“如果一个月里,龙骨没有拿回来,我愿凭他们处置。”
白日云嗤了一声:“要你这个小狐狸精干什么?我胡家论千娇百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就是端茶倒水都嫌你手粗。”
白坚一顿杯子:“越说越不像话了。”
白日云讪笑,不说话了。
我叹口气:“胡婷婷,到什么时候我也不可能把你抵押在外面,道上要是知道我把自己探马使者扔出去不管,以后还怎么混。你回来吧,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插嘴。”
胡婷婷跪行到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谁惹得麻烦谁来平。就按蔡三叔说得办,灵貂押在这里,期限一个月。一个月内我会想办法找到龙骨,找不到的话灵貂就赔给你们。”
黄小天想说什么,银狐居士对他使个眼色,轻轻摇摇头,示意不要多说了。
“好。就这么办吧。”蔡三叔看看白家叔侄,又看看元真和尚:“诸位没有别的建议了吧?”
元真和尚道:“公道。”
我抱抱拳,转身出了大殿,蔡小菜在后面叫了我一声:“冯……”我头都没回,径直走远。
出了庭院,夜已经深了,路边很黑,我身边是黄小天和银狐居士。我抬头看看黑黑的夜色,心里十分不舒服。
“别唉声叹气了,既然如此,咱们就想办法寻龙骨吧。”黄小天说。
“天天是自作自受,不去想它,”我说:“我就是可惜程海,老蔡家咱们不能呆了,蔡三叔也不会帮咱们。这一次算是白来了。”
正说着,蔡小菜从后面追过来,跑得气喘吁吁:“姓冯的,你怎么了嘛。这么远的路你怎么回去,我给你叫车。”
我看着她,今晚发生的事让我似乎明白了很多道理,我伸出手摸向她。蔡小菜吓了一跳,没有躲,我伸手掸掸她肩膀,拿起一根头发扔在地上,说道:“叫车吧。”
蔡小菜说:“冯子旺,你别吓我啊,感觉你怎么怪怪的。今晚的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了之后就变成这样,刚才我还跟三叔说,你太咄咄逼人了。”
“和你三叔没关系。”我说道:“你叫车吧,我要回去休息。”
蔡小菜担忧地看着我,拿起电话打了出去。时间不长,开来一辆电瓶车,我上了车,蔡小菜也坐了上来。我皱眉:“你不在这陪他们了?”
“不陪了,看他们就上不来气,还不如回去睡觉呢。”蔡小菜气呼呼地说。
电瓶车开了出去,走了很长时间终于送到宾馆,我让蔡小菜早点回去休息,我慢慢向房间走去,回头去看,她还在担心地看着我。
我心头一热,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吧。我一直看到电瓶车没了影子。
我回到走廊,正要进房间,红姨和李瞎子闻声出来,看到是我,便一同来到我的屋里。
我让他们坐,然后把晚上的事和他们详详细细说了。
红姨道:“小冯,你这件事做得对,处理的很得当。”
我苦笑:“面子是有了,可里子呢,如果一个月拿不到什么狗屁龙骨,灵貂就要给别人了。”一想到天天关在笼子里,唧唧可怜叫着,我心里就一阵绞痛。
我和这只灵貂前前后后的纠葛实在说不清,先是毛球,再是红狐狸,到现在的天天,说起来都是眼泪。我暗暗下了决心,就算把长白山翻个,也得寻摸着一条龙,从它身上挖块骨头下来。
我知道李瞎子人脉广,便问他知不知道龙骨的下落,李瞎子皱眉:“小东西吃什么不好,非要吃龙骨头,如今末法时代,多少年都没有龙迹出现了,我帮着扫听扫听吧。冯老弟,还有个事必须要和你说了。”
我示意他讲。
李瞎子说:“咱们堂子立了,可以出马看事。现在店铺的钱已捉襟见肘,田广集团给的十万,花一大半了。我的意思是,咱们怎么也得有点进项,我到无所谓,主要是你这个堂子以后出来进去,看事平事,动一动就需要钱。好比找龙骨这件事,总得托人打听吧,没点活动经费是不行的。”
李瞎子说的很实在,俗语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钱不行,而且我还想买辆车,以后走哪都方便,哪一项都得要钱。
我说道:“行,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先紧着龙骨这件事办吧。看事挣钱,以后再说,不是还有点存款吗。”
大家商量了一下,这地方不能呆,明天早上收拾收拾走人。红姨问我临走前用不用再去看灵貂,我说不用,活该它不老实,该有此劫。
我心说话,一个月之后我真把龙骨拿来,要是天天有一点受委屈的,到时候咱们再说话,我要不把山庄整个大闹天宫,我就不姓冯!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犟的,有点臭脾气,这个随我爷爷,血液里就有草莽气息。
第三百二十九章 龙骨
第二天大早,我们一行人要离开山庄,大家在我的房间里商讨下一步怎么办,这时有敲门声。
红姨开了门,进来的竟然是蔡三叔。
我现在对这老头的印象不算太好,以前收服蛤蟆精的时候,也算并肩作战,可自从昨晚那件事之后,我对他的印象急转直下。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山庄,我作为客人要有起码的礼貌。
我迎过去打招呼,“三叔……”
蔡三叔笑呵呵道:“能不能让我和小冯单独说会儿话?”
李瞎子和红姨很有眼力见,都退出了房门。我给他倒了热水,他摆摆手:“小冯,昨晚的事不高兴了吧?”
我淡淡说:“江湖事就按江湖的规矩来,这个没错,我高不高兴都没有关系。”
“好,”蔡三叔点点头:“心性不错。”
我确实不高兴,这种情绪现在不能露出来,平白让别人笑话。
蔡三叔问:“找龙骨,你现在有没有眉目?”
我警惕上了,这老头耍的什么花枪,不是很信得过他,有也要说没有。我摇摇头,表示没眉目。
蔡三叔道:“营口坠龙事件,你知不知道?”
我不动声色:“略有耳闻。”
“说说看。”蔡三叔道。
我说:“好像是抗日战争年代吧,在营口辽河一带,有龙坠入芦苇丛,听说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后来骨架好像是被日本人带走了。”
“大致和事实差不多。”蔡三叔说:“我这次过来,一是为了给你辞行,二是给你提供一个线索,到哪能找到龙骨。”
我吃惊地看着他。
蔡三叔道:“你是不是还责怪我昨晚没有帮你?我是常云天老爷子的香童,干的就是执法这个活儿,讲究的事公正公平公开,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得罪人的,你对我有成见很正常。现在不是在论短长的谈判桌上,咱们是私下接触,讲的就是交情。”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
“这个人手里有龙骨,你可以找他试试。”蔡三叔压着名片,推到我的面前。
我没有拿,低头看了看,名片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我顿时愣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蔡三叔道:“翻到背面。”
我翻到背面,这才看到在名片上用手写着几个字,有个人名叫朱红军,下面是地址,黑龙江的加格达奇市。
“这位是?”我问。
蔡三叔道:“这是我一个老朋友,很早以前我曾经在他那里见过龙骨,他告诉我说那是当年营口坠龙留下来的。我所知道目前在东北只有他有。去找他试试。”
我尝试着说:“我能报你的名号吗?”
蔡三叔说:“可以试试,这个人脾气挺倔。这么多年来,求购龙骨的人络绎不绝,中国外国都有,开的价钱都令人乍舌,可老头特倔,谁也不卖,而且被迫搬了好几次家。他还在不在加格达奇,我也不敢肯定,只能去试试。”
我顿时泄了气:“那我去了也没用。”
蔡三叔道:“尽人事听天命,试试吧。”
我有点不舒服,觉得蔡三叔没有尽力,就拿出一个人名和地址,让我大老远过去,最起码他老人家也得手书一封吧。说实话,我已经有预感了,肯定白折腾。
我正想着,蔡三叔又道:“这次到黑龙江,我会让小菜全程帮着你。以前我拜访老朱的时候,一起带过小菜,老朱对这个丫头很是喜爱。这次有小菜去,也算是让他看看我们的诚意。”
我一想到和这丫头去那么远的地方,路上肯定挠头,但这个时候有老蔡家的助力,没理由往外推。我点点头说:“多谢三叔。”
蔡三叔交待之后,没有废话,站起来就走,他拍拍我的肩:“你是草莽出身,大仙儿也是散修,虽然如此,我还是看好你的前途。小伙子,前方的路多有坎坷,没什么一帆风顺的,只要心性坚定比什么神通都要厉害。你加油吧。”
我点点头,“谢谢三叔,我会的。”
把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