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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摇摇头,“不行,现在整个城隍庙已经被孤魂野鬼包围,谁也出不去,除非等打醮仪式结束。”
我拍拍胡警官的肩膀,跟她说回去吧,胡警官失魂落魄回到了正殿。
大殿里只有我们几个人,还有两个大仙儿。小眼镜坐在地上,对着我们破口大骂,谁也没有理他的。我看到黄小天背着手正盯着城隍爷看。
银狐居士道:“黄教主,恶灵就在这个泥胎里,要不然咱们联手把它逼出来?”
黄小天犹豫:“我就怕把它逼到绝路,来个鱼死网破就麻烦了。”
银狐居士说:“这件事赶早不赶晚,一旦我们错过今晚的时机,恐怕它就会逃之夭夭,到时候再来寻找又是麻烦事。”
黄小天点点头,告诉我说,把这些凡人都带出这座大殿,他和银狐居士要抓恶灵。
我赶紧问,你们这样会不会得罪城隍爷?
银狐居士摇摇头:“小金童,这座城隍庙里没有城隍爷,只有鸩占鹊巢的恶灵,真是没想到它居然会藏身这里,真是灯下黑。”
我扶着廖警官和景涛,胡警官押着小眼镜,我们一起出了大殿。胡警官不明白怎么回事,我没法细说,只告诉她这座大殿很危险。
这一晚上的事足够教育这位小胡了,我不说她也不敢再问,老老实实听话,我们来到了不远处的回廊。
大殿里,黄小天和银狐居士陡然化成了两道光,一道金色,一道银色,直奔城隍爷的雕塑。
眼看着两道光顺着城隍爷的鼻孔眼钻了进去,然后没了动静。
我抱着肩膀站在廊下,抬头看看天,什么都看不到,上空是一片漆黑阴森,院子里恶风不断,这些风不吹下来,就在半空盘旋,犹如鬼哭狼嚎。
胡警官站在我旁边,脸色煞白。我看看她,觉得她一个女孩子,虽说是警察,能坚持到这一刻,也算不容易。
我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给她,“抽不?”
胡警官接过来,“来一根。”
我帮着把火点上,她熟练地吐着烟雾。
我笑道:“行啊,没想到你也是个老司机。”
“警察的工作压力太大,没事的时候也抽点,缓解压力。”她说。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说。
胡警官看着我:“我叫胡苹。以前的事得罪了。”
“呵呵,行,你能让说出道歉的话,挺让我意外的。”我笑笑。
胡苹勉强笑了笑:“我就这么霸道啊?”
我正要说什么,忽然正殿传出“砰”一声响,声音正来自城隍爷的神像。
胡苹吓得叫了一声,紧紧拉住我的袖子。我这时候没有心情去调笑她,让她好好在这里待着,我进了正殿。
刚进去,就看到刚才守后门的那个道士也进来了。我们一起看向神像,神像是泥胎塑成,此时却出现了很多的情绪,有愤怒,有害怕,有悲哀,几经变化,就在这时,突然就听到“啪”一声脆响。
神像脑门上开了一个正圆形的黑洞,乍看上去像是二郎神的眼睛,从这个黑洞里“嗤嗤”往外冒黑气。
紧接着是金黄和银色二气,三股气落在地上,黄小天和银狐居士现形,他们一左一右夹着那团黑气。
黑气没有人形,就是混沌沌的一团,似乎在左右挣扎而不脱不出来。
黄小天作势擦擦汗:“小金童,这泥胎后面应该有暗门,老祖的干尸藏在里面,你把它取出来,我和银狐兄把恶灵封印在干尸里。”
我赶忙爬上神龛,绕到城隍爷的神像后面,按说这里是清理死角,应该有很多灰尘的,可干干净净的,我用手一摸,几乎摸不到灰,说明有人经常打扫这里。
我用手顺着神像背后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地方,顺着缝隙摸了一圈,然后把住两侧凸出的位置,使劲往外一拿,一块木板取了下来。
我俯下身,探手进去摸,摸到一团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一想到是死黄鼠狼,我顿时觉得腻歪,可不拿不行,还是忍着恶心,把那东西拿出来。
借着光亮看,果然是一只黄鼠狼的干尸,加上尾巴大概也就成人小臂长短,不大,身上没有灰尘,十分干净,毛发也没有萎靡,还是毛蓬蓬的。
我捧着它,正要转到前面,忽然听到黄小天惊叫一声:“银狐兄……”
我赶忙从后面出来,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情景,那道士手里的桃木剑,正钉在银狐居士的左臂上,把他钉在柱子上,难动一分。
黄小天要和道士动手,本来有些萎靡的那团黑气,突然膨胀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撞向黄小天。
道士也没闲着,从怀里掏出一串叠在一起的黄色符咒,配合着这团黑气,一起夹攻黄小天。
黄小天被左右夹击,难以脱身,他大吼了一声:“小金童!”
我还在神龛上面,情急之中,抄起手里的黄鼠狼干尸对着道士打下去,这一下真狠,正打在他身上,黄鼠狼干尸本来就脆,这一下打的四分五裂,黄毛纷飞。
就这么一错落的工夫,黄小天携着恶灵黑气飞身上了神龛,来到我身边。
他居高临下:“道士,你是谁?出手这么狠,上来就用雷诛符,你这是要毁小爷的道行啊。“
道士呵呵笑,并不答话,慢慢走到银狐居士面前,把手里的符咒举起来,要帖在银狐居士的头上。
我看着他的举动,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我对着道士,一字一顿说:“你就是给景涛纹身的那个人!”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大局已定
我这么判断是有依据的,黄鼠狼的干尸为什么能在城隍庙里,又如此隐秘地藏在神像后面,没有内线是说不过去的。而且城隍爷的神像打扫得如此干净,可见这个内线一定是庙里的内部人员。
道士笑了笑,没有否认,举起符咒要贴在银狐居士的头上。情急之中,我手边没有合适的家伙,一咬牙,我倒退两步,纵身从神龛上跳起来,直直扑向道士。
道士不能不躲,轻松让开,我重重摔在地上,差点没把隔夜饭喷出来。我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抓住桃木剑,往回一拽,银狐居士捂着伤口,退到一边。
道士负手而立,我这才有机会细细看他,这人四十来岁的年纪,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扎着高高的发髻,只是脸色阴冷,眼睛放着贼光。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人,举着桃木剑就来打他,道士的身手相当利落,他不像景涛的速度那么快,身形却更为灵巧,像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动作又快又灵。
他躲着我的攻击,抄起神位上的小香炉,对着我的脑袋就砸下来,我眼睁睁看看就是避不开。这一香炉正砸个结实,脑袋嗡的一声,耳朵鸣鸣响,香炉里的香灰兜得我满头满脸都是。
我是金钟罩,这点外伤没有什么,就是香灰迷眼,一时间没法抖落开。
我擦了擦眼,好不容易能看到东西,就看到道士抢过桃木剑,在手里挽了几个剑花,陡然把剑头抖落一下,死木做成的木剑居然像软剑一般如蛇抖动。我看得目瞪口呆,这人的手劲已经不是大了,而是把暗劲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一个健步错位,根本就没管我和银狐居士,一柄剑直取黄小天。
黄小天手里的恶灵,还在挣扎,变化出种种形状,幻化出极其恐怖的声音,像是鬼哭狼嚎。
黄小天一边压服恶灵,一边还要应付道士。道士剑花舞的水滴不进雨泼不进,给黄小天笼在里面。
这时候有人把我扶起来,正是胡苹,她惊恐地说:“这个道士发疯了吗?”
她是凡人,看不到阴神,她能看到的就是道士在大殿上挥着桃木剑乱舞,跟疯子似的。
我这时候也不避讳她了,急着说:“我有个朋友是阴神,那道士正在抓它。”
“阴神?”胡苹迷惑。
我道:“就是鬼啊。”
她“啊”了一声,脸色更白了,我急着说:“它是好人,现在被这个臭道士逼到无路可走,胡警官你帮我这个忙,求你了,把这个道士赶走。”
胡苹看了我一眼,毅然走上前,对着道士喊:“喂,你这个道士,赶紧停手,警察办案!”
道士看都不看她,继续舞着桃木剑,黄小天被他逼得真是无路可走,一直到了墙角,恶灵已经膨胀到了很大的状态,渐渐笼罩在黄小天的头上。
胡苹又喊了两声,根本没用,她急了,走过去说:“道士,停手!”说着,拔出了枪:“要不然我开枪了。”
道士一招紧似一招,我拽开胡苹,冲过去一拳砸向他的后心。道士猛然回头,吼了一声:“滚!”
他也出拳,正和我的拳对上。我感觉像是被卡车撞飞了一般,飞到了空中,撞在胡苹的身上,我们两个一起趴在地上。
道士嘴角咧了咧,说了一句,“疥癞之患。”那意思是,我和胡苹这样的,对于他来说就像长个疤瘌得个脚气一样,无足轻重。
黄小天已经避无可避,道士一柄剑逼住他,然后拿出一串符咒,轻轻笑着,对着黄小天就贴过去。
我从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一个鱼跃过去,再次挥拳砸向他的后心。
道士两只手都没空,他也没转身,十分灵巧地飞出一腿,朝后摆尾,拿捏极准,正踢向我的裤裆。
这可是关键地方,就算我有金钟罩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我一只手护在裆前,另一只拳头仍旧砸向道士。
这道士明明知道,却不躲闪,他完全无视我这一拳,就是要拼着把符咒贴在黄小天的身上。
黄小天知道大难临头,在黑气里喊:“臭道士,我是不是抱着你家孩子跳井了,萍水相逢你就下死手?!”
道士理都不理,符咒径直贴过去。我的拳头先到他的后心,情急之中,我左手的经文突然亮了起来,这一拳正砸在他的后心。
道士的符咒离着黄小天也不过几厘米,却再也进不了。他停住手,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看我掌心明灭的经文,他轻轻说:“你是从哪得来的经文刺身?”
还没等我回答,他轻叹了一声:“胡天赐果然是胡天赐。”
他身子一栽歪,竟然像是木头一般直愣愣摔在地上,砸出满地烟尘。我吓了一跳,这一拳威力这么大?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这时,一股黄烟从道士的身体里冒出来,如同一阵风般飘出大殿。
众人愣愣看着,突然从墙角窜出一只硕大的黄鼠狼,如同闪电,嗖一声跑出去,那股黄烟落在黄鼠狼身上,两者合二为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没了踪影。
没了这个道士,恶灵顿时萎靡成一团小黑球,黄小天捡起地上的黄鼠狼干尸,把黑球塞进去。
我惊讶地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还藏着一只黄鼠狼?”
黄小天看着昏迷不醒的道士说:“妈的,早就该想到了,这道士也是个香童,那黄鼠狼才是背后的始作俑者,道士是它的傀儡。”
银狐居士捂着肩膀走过来:“看清那只逃跑的黄鼠狼是谁了吗?”
“没看清,事情发生的太快。”黄小天恨恨说:“这只黄鼠狼真他妈狠,我和它都是同族,它还控制着香童下死手,要用雷诛符毁我道行!谁这是?”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说:“我可能知道它是谁。”
黄小天和银狐居士看过来,黄小天眼珠子瞪圆了,问我是谁。
我说:“当时它说了一句话,‘胡天赐果然是胡天赐’,我听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