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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腹郁闷出了医院,来到后面的商业街找梅姑。
敲门之后是她男人开的门,我和他寒暄了几句。屋里并没有梅姑的影子,他端来热水:“小冯啊,有些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您说。”我客气。
“你看啊,我们干这一行都是有讲究的,没有空手给人看事,不成规矩。”他说。
我顿时不高兴了,要钱了这是?
“需要多少费用,你说吧。”我也懒得客气。
他说:“小冯,我跟你说明白,我们要钱也不是揣在自己兜里。我和你大姐再怎么不济,再怎么吃不上饭,也不至于要兄弟的钱,只是这个事……”
“行了,我来说吧。”梅姑从后面挑着门帘进来:“兄弟,我们不要你钱了,这事我给你办,你回去听信。”
她男人拼命使着眼色。
“梅姑,你当我是兄弟,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着说:“是不是有我女朋友的信儿了。”
“我直接跟你讲……”梅姑说。
她男人咳嗽:“前辈不让咱们乱说。”
“怕什么的,小冯是自家兄弟,不是外人,他也不能害我,对不。”梅姑看着我说:“你先说说你听来的关于我的传闻。”
“大家都在传,你在阴间有身份,管着这所医院,凡是死的人都要先上你这里报道。”我说。
梅姑说:“这个传闻不假。”
我吃惊地看着她。
“不过有几个地方不对,”梅姑说:“收死人魂魄的不是我,另有前辈高人,是谁你就先别打听了。我只是在前面替她办事的。昨天晚上你回去之后,我和前辈通过电话,刘嘉嘉的魂儿确实在人家手上。前辈有规矩,但凡要通过她看事什么的,肯定要收取费用。这个我们真做不了主,我也是身不由己。小冯,这样吧,这笔钱我替你出了,你什么心也不用操,今天晚上还来这里,我要回你女朋友的魂魄,想办法为她安魂。”
我长舒一口气:“别啊,多少钱就多少钱,这钱不用你出也不用我出,我女朋友家里人有钱,可以让他们出。”
梅姑和她男人互相看看。梅姑道:“我现在就和前辈联系,问问具体价格,你这边好做准备。”
梅姑进里屋打电话去了,我在外面等着,和那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地,把刘嘉嘉救回来才是头等大事。
等了一会儿,梅姑从里面出来,脸色很难看。我直接道:“姐啊,咱姐俩你用不着藏着掖着。”
梅姑说道:“前辈开口了,要十万。“
“什么玩意?”我倒吸口冷气,十万?!
梅姑她男人道:“小冯,要不你和女朋友家里人商量商量?”
“就是十万,没缓了?”我问。
梅姑摇摇头:“前辈的规矩比天大,没缓了。”
我恨得牙根痒痒,沉默了一下说:“这个事不能和她家里人说,我女朋友家人本来就对叫魂不相信,好嘛,我要再提十万块钱,他们肯定认为我是骗子。别说要钱了,他们不大耳刮子扇我就不错了。“
梅姑她男人道:“那就没办法了。”
“梅姑,你告诉我那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女朋友的魂儿能在她手里。”我道:“你猛地一提十万块钱,我也有点愣神,有点质疑。”
“你觉得我诈你钱?”梅姑看我。
我苦笑摇头:“跟你没关系,是那个前辈实在不像话。”
这两口子不说话了。
我和梅姑不过一面之缘,当时亲哥哥蜜姐姐的叫着挺亲,这都多长时间过来了,现在这事办的拖拖拉拉黏黏糊糊,大家都有点不痛快。
我沉默片刻,决定单刀直入:“梅姑,你跟我说实话,你说的前辈是不是这所医院里的一个小护士?”
梅姑惊得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说道:“你这个前辈很可能认识我,知道我和刘嘉嘉的事,她这么狮子大开口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梅姑看着我,没有说话。
“梅姑,我想见见这个前辈,和她当面锣对面鼓的聊聊。”我淡淡说。
梅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可谈起前辈,她眼神中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梅姑,她到底是什么来头?”我问。
梅姑对她男人使个眼色:“你看看门窗关没关好?”她男人叹口气,把门窗检查一遍,然后进了里屋。
外面只有我和她,梅姑好半天才说道:“那个前辈在道上有个很响亮的绰号,叫盈姑。”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失踪
盈姑?乍一听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梅姑还要说什么,我摆摆手示意先不要说,觉得这个名字很重要,以前肯定是耳闻过。
过往的经历和记忆在脑海中浮现,我拼命追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我在丹东的时候,结识了鬼堂的丹东分堂香主白德旺,当时还记得他得罪了一个仇人,名叫老侯,此人带着一只妖猴,后来死在白德旺的手里。他们两个结怨,因为老侯要拉白德旺入伙,而老侯正是盈姑的手下。
当时说起这位盈姑,就连白德旺那么大的道行,都有点谈虎色变。盈姑是东北最近才出现的一个厉害人物,正在拉拢同道入伙,野心不小,不知道想干什么。就连老侯那般狠辣凶恶之人,都受她的驱使,言听计从。
难道梅姑所说的前辈盈姑,就是白德旺色变的那个女人?
见我半天没说话,梅姑轻声说:“你认识她?”
白德旺的事没法跟她说,说了等于把自己卖了,我道:“以前听说过,盈姑的道行很高,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梅姑点点头:“前辈很厉害,而且她提出一个口号,要清除鬼堂在东北的势力。这也是我依附于她的原因之一。我已经和鬼堂结怨了,需要这么个靠山。”
我坐在那里感叹良久,道上谈之色变的前辈盈姑,真实身份竟然是沈阳一个镇级医院的小护士,谁能想得到。
梅姑道:“兄弟,咱们不是外人,我就跟你直说了吧。盈姑很厉害,她能收人的魂魄,医院里凡是过世的人,他们的阴魂既没有去阴间,也没有往生,都被盈姑收走了。我只是她前台的一个傀儡,她利用这个来向死者家属收取费用。她对我们两口子还不错,没有亏待过我们。”
我擦擦冷汗,盈姑的能耐相当于阎王爷了,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我说道:“梅姑,我不想得罪这样的高人,只要把我女朋友找回来,其他事都好说。十万确实有点过了。”
梅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再和前辈说说,冒着得罪她的风险,我也要尝试一下。”
她男人这次不咳嗽了,干脆直接反对,皱着眉对老婆说:“你别惹事!”
梅姑笑笑,笑得很坚决,让我稍坐,她进里屋打电话去了。
等了很长时间她才出来,我问怎么样,梅姑道:“前辈说了,让我带你过去。”
我眉头一挑,“什么?她要见我?”
梅姑点点头:“兄弟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而且我觉得盈姑不会对你怎么样,估计她是起了爱才之心。”
我想了想,决定去看看,与其这么捉迷藏,还不如面对面把事情说明白得好。心里还有些担心,我见过盈姑两次,总觉得这人妖异得无以名状。
梅姑的男人有些担心,梅姑示意他看店,然后带我出了门。我们之间没有交谈,我跟在梅姑的身后。
穿过商业街,没有坐车,我们徒步来到医院的后面,这里有片公寓楼,应该是提供给医疗体系内部人员的小区。没想到近期震惊东北的前辈大佬盈姑,就藏身在这样的地方。
离目的地越近,我的想法就越多,盈姑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忽然想到一个阴谋论,她不会是看上我的魂儿了吧?
当时在丹东,我和老侯曾经发生过正面冲突,他当时来抓我的魂儿,要是没有白小萱捣乱,估计我现在和刘嘉嘉一样,也是个失魂的植物人了。老侯那一套玩意都是师承盈姑的,大概也就是个皮毛,我浑身哆嗦,盈姑真要对我下手怎么办?
我跟着梅姑走进一个公寓楼,顺着楼梯上到四楼,到了一间民居的门口,她敲敲门,谁知道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隙。
我和她互相看看,梅姑轻声说:“前辈就住在这里,怎么没有关门呢?”
等了片刻,里面没有回音,梅姑对着门缝喊:“前辈,我是小梅,按照你说的,我们过来了,你在吗?”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怎么办?”我问。
梅姑也不知怎么办好了,她想了想说:“前辈做事高深莫测,既然让我们来了,那我们就进去吧。”
我觉得梅姑有些陌生了,在我的印象里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豪杰,可现在在这个所谓的前辈面前,变得缩手缩脚,唯唯诺诺。
我干脆自己开门吧,我把门推开,里面黑漆漆的,大白天的阳光难入。房间是很普通的二室一厅,家里很乱,酒瓶子、烟盒子、报纸和书,全都堆得满地都是,这里的隔音倒是不错,外面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似乎空气也不流通,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冷意在堆积。
我和梅姑走进去,梅姑轻声喊着:“前辈,前辈……”
房间里静悄悄的,无人作答。
她正要往里走,我一把拉住她,指着桌子说:“梅姑,你看。”
桌子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用手抹抹,灰尘特别多,绝对不是一天两天才有的。上面有一些没吃完的食物,都已经腐烂表面生了霉菌。给我的感觉是,这间房子空了起码十年,封尘着十年前的样子。
我们里里外外找了一圈,确实是空的,到处都是狼藉一片。梅姑有些激动:“前辈是不是出意外了?”
“你来过这里吗?”我问。
梅姑告诉我,她经常来这里,盈姑这个人其实是很谨慎很仔细的,她的住所只有身边几个人知道,而梅姑就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奇怪了,刚才你不是还和她通过电话吗?”我说。
梅姑听我这么说,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拨了电话。等了一会儿,有人接通,梅姑愕然,和我对视了一眼。她赶忙说:“前辈你在哪里?”
电话没有用免提,她们说的什么我不知道,只能从梅姑的回复里判断。梅姑一直在“啊,啊”的回应,脸上的表情愈来愈惊骇,几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她赶忙说:“前辈我们已经到了你这里,可并没有看到你啊,屋子是空的……”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可以推想语气很严厉,梅姑竟然不敢反驳,她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问怎么了。
梅姑苦笑:“前辈说,她就在房子里等我们,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她已经很不高兴了。我说我们已经到了,没有看到你,她还在发火,问我是不是在撒谎……”
我打量了一下房间,有一股莫名的冷意,我说道:“你觉得她在撒谎?”
“前辈不会撒这样的谎,”梅姑苦笑:“很无聊。而且她的口气很急,不像是撒谎。”
“这就怪了。“我挠挠头:“是这里没错吧?“
梅姑对自己也没了自信,她到外面看了看门牌号,又看了看楼层的号码,进来说道:“就是这里没错。”
“难道是平行世界?”我呵呵笑,已经无语了。
这个盈姑实在是诡异,邪门得厉害。
梅姑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