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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天闭关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没了黄大仙儿的护佑,真是一步一坎,举步艰难,感觉要是论点儿背,我要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如今一堆烂事还没解决完,正式出堂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叹了口气,白德旺撇了一眼,问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觉得白德旺虽说出身鬼堂,人还是不错的,便说了自己的郁闷。白德旺笑笑:“你知道我家清风老仙儿磨了我多少年?”
我看着他。
“十年!”白德旺道:“从我遇到清风老仙儿,到最后依附他出堂,花了十年。又用了十年,从一个小村子的香童混到了丹东分堂的香主。年轻人,什么事都不要急,前面的困难都是磨性子。古人说暴得大名不祥,就是这个道理,什么事来的太容易人就会发飘,就会嚣张,那就离倒霉不远了。”
我深以为然。
白德旺身上的自信和沉稳确实没人能比得上。
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龙王庙镇,白德旺没有停车,顺着山路进去,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在群山之间看到了温泉山庄的建筑。这片建筑黄砖红瓦,风格仿古,档次非常高。现在还没开春,不是旅游旺季,可进出游玩的私家车已经不少了。
我们的车开进去,沿着盘山公路转到一处客栈前停下。客栈规模很大,都是一层二层的木屋结构,古香古色至极。门口迎宾的一水都是个高条正的大美女。我们进了正堂,马上有服务生过来问询,两位是来玩的吗,需要住店吗。
白德旺问:“你们郑经理在不在?”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二位是?”服务生彬彬有礼地问询。
白德旺也不多话,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让服务生转送给郑经理,他自会知道。
我们在大堂等的时间不长,就听里面一阵“嘎达嘎达”的声音,踩得大理石地面作响,像是谁骑着马出来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出来的是一个瘸子,穿着一身名牌西服,可怎么看和他都不搭,人土得掉渣。他瘸的挺厉害,拄着拐杖也不方便,走一步身体就像是在地上画圈。
包括服务生和迎宾小姐看到这瘸子,脸上都出现了害怕的表情,噤若寒蝉。
我也算有江湖阅历,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尤其是残疾人,他们对周围人的看法十分敏感,所以要小心对待。
白德旺看到他打招呼:“老郑。”
“呦,老白,往里请,你怎么来了。”郑瘸子笑着说:“我都请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高抬贵腿。怎么没把闺女一块带来玩玩?”
“今天是办正事,有没有地方先聊聊。”白德旺说。
郑瘸子带着我们顺走廊进到里面的经理办公室,让助理把茶沏好。“说吧,怎么了这是?”
白德旺翘着二郎腿,拿起桌上的好烟抽:“老郑,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宗堡的人。”
这句话一出,郑瘸子脸色就变了,他一瘸一拐到门口,把门关好。
他看着白德旺:“你啥意思,老白。”
白德旺吐着烟雾,对我说:“你的事还是你来讲吧。”
郑瘸子直到这时才正眼看我。
我赶忙说:“郑前辈,我是张宗堡委托来的。”
“他呢?死了?”郑瘸子极其聪明,马上就判断出来。
“张宗堡临死前交待了一句话。”我说。
郑瘸子一瘸一拐回到办公桌后面,拿出烟抽,“他说时机到了,对不对?”
我眼睛一亮:“敢情你们提前有约定啊?”
郑瘸子点点头:“他临死前你能在身边,还交待了这么一句很重要的遗言给你,说明他对你很信任,他的身份想来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兜圈子,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我和老张有过约定,此生从此不相往来,不再见面。如果互相有口信到,就说明对方已遭遇不测,已经死了。这个口信一定是和红狐狸有关系。”
“你也知道红狐狸?”我惊讶。
郑瘸子笑笑:“当年就是我和他一起发现的红狐狸。那时候我们还是孩子,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也就是眨眨眼的工夫。我们两个当时猜拳,把这件事当成了孩子的儿戏,结果他赢了我,红狐狸跟了他,从此叱咤风云。而我成了瘸子,在穷乡僻壤开个小买卖了事。”
“话不能那么说,”白德旺道:“他风光过,可最后还是死在你的前面。”
郑瘸子听着这话有点不高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对我道:“你如果是来传话的,话到了我也明白了,就这样吧。你们要是想留下来玩,我双手欢迎,全程安排。”
我急着说:“郑前辈,张宗堡临死前说时机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郑瘸子看着我,脸色阴郁,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脸。
好半天他才说:“时机到了的意思是,杀了那只红狐狸!”
第二百五十一章 投石问路
郑瘸子道:“时机一到杀了红狐狸,这是我和老张当年的约定。”
我十分高兴地说,太好了。
郑瘸子看我:“你和红狐狸有矛盾?”
“我得罪过它,”我说:“红狐狸现在附身在另外一人的身上,和我是不死不休。”
郑瘸子点头:“难怪你千里迢迢来传递这个消息,无利不起早啊。”
我问他,怎么才能杀了那只红狐狸。
郑瘸子不置可否,并没有回答,而是安排我们先在客栈住下,从长计议。我心乱如麻,想催促他赶紧办事,又不太好意思,只能等着他安排。
郑瘸子让人给我们办理了入住手续,开了两个房间,还是观景房。落地窗正对着山林,小溪流过,风景非常不错,可我哪有心思去欣赏什么美景,急的在房间里团团乱转。
我实在呆不住,去找白德旺,谁知道白德旺被郑瘸子请走了,我一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我顺着林荫路来回溜达,气温很低,风也大,可游客也很多。转了一会儿,实在没意思,就回到客栈。到了吃饭点,白德旺不在,我问服务生郑经理在不在,人家告诉说郑经理也出去了。
我饿的实在不行,也没人安排,只好一个人去餐厅吃饭,饭菜贵的离谱,可又没办法,不吃就得饿着。吃完了饭,我是一肚子气,回到房间看电视。这里没人招呼我,郑瘸子和白德旺像是人间蒸发了,问谁都不知道。
我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比预想中的要麻烦,郑瘸子或许未必能同意对付红狐狸。
我非常纳闷,红狐狸到底害怕什么呢,它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会被张宗堡和郑瘸子牵制,郑瘸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随意处置红狐狸?
一时半会想不通,我一边看电视一边打瞌睡。
不知不觉睡着了,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我是被敲门声惊醒的,落地窗外面天色全黑了。我揉揉眼过去把门打开,外面正是白德旺。
他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做个手势让我进屋,然后把门关上。我顿时不高兴了:“前辈,我都快急死了,你这是去哪了?”
白德旺看着我,我被他的眼神瞅得浑身不自在,“前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德旺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答应了帮你,就肯定会一帮到底。”
我听出事情不对劲了,赶忙问发生了什么。
白德旺告诉我,下午的时候他被郑瘸子请走了,先是泡澡,然后桑拿按摩,最后好吃好喝陪着。在饭桌上,郑瘸子拐弯抹角询问白德旺,和那个姓冯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白德旺说没什么关系,只是答应陪他来办完这件事。
郑瘸子便告诉白德旺,他不能毁了红狐狸,他现在创下这么大的家业,多亏了红狐狸护佑。别说张宗堡没死,就算张宗堡亲自来了,他也是这个态度。然后郑瘸子苦口婆心说自己多么多么不容易,这红狐狸养活了他一家好几口人,上有老母下有儿孙。
郑瘸子说这些的时候,白德旺静静听着,郑瘸子看他没发表意见,就隐隐透漏出这么个信息,如果你们一意孤行,就是想和我瘸子作对。那不好意思,咱们只能看谁狠了,所谓毁人财路相当于杀人父母。
说到这,白德旺问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哼了一声:“前辈,那只红狐狸已经盯上我了,而且是不死不休。这件事我没有回旋的余地,硬着头皮也得干。如果前辈觉得不愿意趟这个浑水,我也可以理解,我自己干!”
“想怎么干?”白德旺不动声色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说:“或许用强硬手段来逼迫郑瘸子吧,他总不能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白德旺摇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很早就认识这个郑瘸子,他着实是个人物,在道上也算有这么一号,你和他比狠是比不了的。这里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他弄死你然后找个山沟沟埋了,就跟玩一样。”
“那怎么办?”我急了。
白德旺道:“你想没想过,郑瘸子为什么可以对付红狐狸?他有什么本事?”
我茫然地摇摇头。
白德旺看我:“听说你也是出马弟子,你是拜的什么仙儿?”
我告诉他是黄大仙儿。
白德旺道:“除了鬼堂之外,但凡拜精灵的出马仙都是这样的,精灵的肉身原尊在山里隐秘修行,行走人间的只是它出神之后的精神体。”
我点点头,忽然明白白德旺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道:“前辈你的意思是,红狐狸的精神体一直跟着张宗堡,而它的原尊肉身却一直掌握在郑瘸子手上?”
白德旺点点头:“对!现在我们只要想办法找到红狐狸的肉身,不用郑瘸子动手,我们自己来摧毁它!”
我心脏狂跳。
白德旺道:“这里面的难点不在于郑瘸子,而是红狐狸是有道行的精灵,动手灭了它,是要背负极大的因果的。事先说明白,整件事因为你而起,最后这个因果必须你来背!”
我听得心口窝堵得慌,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白德旺说的太直白了,让人不舒服。
我问他该怎么办,白德旺正要说,忽然电话响了,我看了看号码,头皮一下炸了,是赵大魁来的电话!
我低声和白德旺说,是红狐狸附身的那个人打来的。
白德旺垂眉思索了几秒钟,然后坚定地跟我说:“告诉这个人,我们现在就在丹东郑瘸子这里!”
“啊?”我愣了:“这,这好吗,打草惊蛇了吧。”
白德旺一脸阴沉:“要的就是打草惊蛇,现在咱们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红狐狸的原尊肉身藏在什么地方,只有打了草,蛇才会出来!”
白德旺说的有道理,确实现在是个死局,要破局就要想点极端的办法。我接通电话,里面传来赵大魁阴阴的声音:“姓冯的,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我这辈子就缠上你了!你就别想好了。你不是能躲吗,我已经开始调查你爷爷在哪住院,这两天就有结果,到时候他老人家要是有个意外,你可别怨我没早告诉你。”
“你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有什么?”我冷冷问。
“还有哦,先弄死你爷爷,我再到你老家,把你家房子一把火都给烧了,哈哈,”赵大魁阴森地笑:“让你家破人亡!”
我一股火顶上来,冷冷道:“说完了?”
“怎么?”赵大魁冷笑。
“咱们之间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我说。
“你啥意思?”赵大魁十分警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