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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触着烟头的瞬间,飘散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来,春华呛到了,一阵猛咳。
男人又挥手替她拂开烟味,犹豫着要不要将点着的烟递过去。
春华轻轻拍着胸口,缓缓伸手从男人那里接过烟来,转身便走。
烟头在她指尖闪烁着,划出一道弧线。
男人略愣了一下,但心中好奇,又追上去。
过了巷子口,月光终于透出云层照下,却四处不见人影,唯见地上都是烟花爆竹的残骸,想来这附近的人家办什么喜事吧。
其中有一只“大蛋糕”,不知怎么的,只放了一半,还有一半完好无缺。
男人凑上前去看,突然听见这个大蛋糕内部发出“嘶嘶”声响。
他吓得忙退几步,只听砰一声,“大蛋糕”中竟忽得窜出火花,一路飞上半空,炸开一朵艳丽的烟花!
接着,又是砰砰几声,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兀自在静谧夜色中热闹盛开!
顷刻间,姹紫嫣红,男人看得眼花缭乱,惊讶得不知所措。
终于,“大蛋糕”放尽了。
只剩下空空的外壳,还燃烧着一团火焰,照见它旁边的地面,滚动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晕烟已过
烟
春华的手,穿过朦朦夜色,搭在陌生男人的肩头。
“先生,能……借支烟么?”
男人诧异地转身。
只见是一个窈窕的女人,月光黯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觉她的手,微微带着颤抖。
他忙从口袋中摸出一包烟来,抽了一支递过去。
春华摊开手掌去接了,又有些无措地望向他。
“先生,能替我点着它么?”
男人又连忙划起一枚火柴。
“嘶”一声,火光闪烁,他忽见对方长长黑发下的脸,有一半竟然血肉模糊!
男人吓得连连退步,手中的火柴立时熄灭。
“先生,你怎么了?”
春华的声音绵绵的,有些娃娃音,听来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男人又疑是自己方才眼花。
他壮了胆子,再划着一根。
这次,看见的却是一张姣好的脸,化着精致晚装,眼部略带“小烟熏”,皮肤白皙,鼻梁挺直,脸部轮廓柔和,线条完美。
男人心头一颤,惊艳至极,但还是记得把手里的火递过去,欲替她点烟。
怎料,春华却把烟递还到男人嘴边。
“先生,你能不能替我点着它?”
男人愣了一愣。
“怎么?你不会抽?只是要点着它?”
春华点了点头。
捏着那支烟,不太熟练地将它送入男人唇间。
男人只觉她手指冰凉,但触感柔软,又有些神驰。
火触着烟头的瞬间,飘散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来,春华呛到了,一阵猛咳。
男人又挥手替她拂开烟味,犹豫着要不要将点着的烟递过去。
春华轻轻拍着胸口,缓缓伸手从男人那里接过烟来,转身便走。
烟头在她指尖闪烁着,划出一道弧线。
男人略愣了一下,但心中好奇,又追上去。
过了巷子口,月光终于透出云层照下,却四处不见人影,唯见地上都是烟花爆竹的残骸,想来这附近的人家办什么喜事吧。
其中有一只“大蛋糕”,不知怎么的,只放了一半,还有一半完好无缺。
男人凑上前去看,突然听见这个大蛋糕内部发出“嘶嘶”声响。
他吓得忙退几步,只听砰一声,“大蛋糕”中竟忽得窜出火花,一路飞上半空,炸开一朵艳丽的烟花!
接着,又是砰砰几声,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兀自在静谧夜色中热闹盛开!
顷刻间,姹紫嫣红,男人看得眼花缭乱,惊讶得不知所措。
终于,“大蛋糕”放尽了。
只剩下空空的外壳,还燃烧着一团火焰,照见它旁边的地面,滚动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143。迪
“请问,这里是地狱吗?”
女孩扯着嗓子问旁边的陌生男子。
“什么?!”
男子一口酒差点呛着,他上下打量面前的这个女孩,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这里怎么会是地狱!”
他说着,递给她一杯酒,“这里是,迪厅!”
女孩穿一身金光闪闪的鳞片式晚礼服,隆重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侧身坐在吧台凳上,浅浅啜了口酒,好奇地四下张望,一双脚勾着精致的高跟鞋,轻轻随着音乐晃动。
昏暗的空间,湿滞的空气,重重的金属乐。
人们蜂拥在方寸之地群魔乱舞,节奏取代了心跳,只剩下狂乱的姿态。
她拆分看他们的动作,只觉得古怪滑稽。
SPOT LIGHT随音乐子弹一样疯狂射人群,他们像垂死挣扎般。
没有任何章法的扭动,颓废的表情,散乱的脚步,还不时发出嘶吼。
“来来来,我带你去跳舞!”
陌生男人灌下最后一口酒,拍拍女孩的肩,示意她站起来。
女孩有些迟疑,咬了咬嘴唇,依旧坐着不动。
陌生男人一拍脑袋,左手背于身后,右手向她递去,做了一个绅士般的“请”。
女孩忍不住笑了,将手递到他手里,由他拖着挤入舞池中心。
音乐浓重了起来,DJ擦着黑胶碟,制造着怪异刺耳的旋律。
男人甩动着头,一手高举过头顶,手指和着节奏不停挥舞,另一只手则牵着女孩,不时拉着她转圈、扭摆、再转圈。
灯光由白转红,鲜红鲜红。
霎那间,周围似是笼在一片血光之中。
血色,刺激着人们的视觉神经,于是,更疯狂了。
他们竭斯底里地甩动着身躯,发出各种古怪的叫喊,更像是一群濒死的困兽。
女孩觉得有些眩晕。
她不知所措地被挤在人群之中,那些重金属的节奏,那些人身上散发的汗味、酒味甚至是血腥味,令她胸口一阵发闷,站不住脚,只觉天旋地转。
“上官小姐——”
“上——官——小——姐——”
女孩恍惚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猛得醒过来,竟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冷潮湿的洞穴中。
呀!怎么会这样?!
她记得自己原是去参加一个草坪宴会。
人们穿著盛装,张扬着华丽扮相,却拘谨每一个笑容,每一个步子,每一个转身。
空气中虽然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和精美食物的诱人香味,但依然令她觉得窒息。
所以,她才偷偷溜了出来,走到草坪另一端。
那里,是一个小山坡。
山坡下,有一扇生了锈却敞开着的铁门,里面似是一个山洞。
“上官小姐,你怎么躺在这里?!”
管家和草坪宴会的主人手里拿了探照灯,锁定在她身上,光有些刺目。
他们冲上前,扶起茫然的她。
“这里是迪厅吗?”
上官小姐迷迷糊糊地问。
“什么迪厅?这里从前是防空洞!中日战争的时候,躲在这防空洞的百来个人被敌军发现,并全部被残忍枪杀……”
144。双
“不一定……要成双的呀。”
漆黑一片的首饰店,女人婀娜地依在橱窗边,幽幽感叹。
月光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照射进来,衬她雪白的肌肤,耀眼的双眸,精致的妆容,配一袭银白色的窄身夜礼服,美得不可方物。
“唉……是啊。”
柜台边,靠了一个男人,眼神忧郁,头发蓬乱,手里把玩着一个老旧的打火机,黑色麻质宽松衬衣,有细腻线绣的暗纹,敞开领口,露出古铜色的胸肌,桀骜不驯。
他一伸手,略带粗暴地将女人勾入怀里。
女人收束起身姿,紧紧贴住他的胸膛,转眸凝视男人的脸。
她的目光,柔和优雅,仿佛有一股力量,拂开男人皱紧的双眉和刚毅的唇线。
他渐渐柔和下来,轻轻吻她的脸。
月光下,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怪异地相拥着,融合一起。
“为什么世俗间的男女,就要如此介意呢?”
女人轻声呓语,她的手,隔着他的衣衫,一圈圈描绘他肌肉的线条。
白皙的手指和他衬衣的黑,突兀地和谐。
“因为他们不够坚定。所以,只能将一切可见的形式化成‘双’,以此证明,他们匹配!”
男人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他口气有些生硬,但眼神柔软,恋恋不舍地注视着怀里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那如果我们是世俗间的一对普通情侣,如果我们也能像他们一样举行婚礼,那别人会不会说我们不匹配?”
“我不会去管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会纵容你,我会体贴你,我会接受全部的你,我会……给你温暖的自由。”
男人用自己独有的口吻,在女人的耳边轻声细语。
柜面的小镜子里,照射出玻璃柜,一个黑色托盘里,盛了两枚截然不同的指环。
今天首饰店收铺前的当口,进来一对穿情侣装的男女,各自选中了自己喜爱的一枚。
女人选的戒指,铂金托,六爪镶,钻石净透无瑕,切割得当,折射莹亮光芒。
而男人,选了黯银指环,镂花款,简约方形戒面,黑中透出细腻浪漫。
“你们既然各有各的喜好,谁也不肯妥协,那不如就买下这两枚,凑成一对呀。”
店主狡黠的眼,殷切盯着这对情侣。
“呀!不好这样子的!情侣对戒啊,哪可以不成双呢?!”
女人娇嗔,男人亦点头称是。
两人最后犹豫着,还是离去。
店主悻悻收起,匆忙间将这两枚戒指留在黑色托盘中,放在一起。
为什么?
对戒一定要成双?
衣服一定要情侣装?
水杯一定要成套?
毛巾一定同款?
连枕头都要一样大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能为了一场婚姻,就彻彻底底,将自己和对方的一切,全部改变成“双”?
145。路
“常言道,独木不成林。可是,自然界唯有榕树能‘独木成林’。大家看我身后的这棵古榕,它已经有一万多岁了,占地达一百多平方,盘根错节,起伏不定,根与树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它有四千多条气根,错综绞杀,景观奇特雄伟,而这棵万年古树,被当地民族视为神树……”
年轻的小导游用带着福州口音的英语,公式化地向外国团友们介绍着身后的古榕。
她一边说,一边心不在焉地望了望昏黄的天际,语速明显越来越快。
今天是冬至。
在中国南方,这一天是要早点回家和全家人一起吃“扁食”的。
要不是老外的团给小费比较殷实,谁会挑这天带团呢!
小导游草草介绍完毕,便举着小旗朝旁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