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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其中,有一位却迟迟不肯像大家一样做动作,而是直直向评委说了句,“给我一支烟!”
评委中,有人狐疑地递了一根过去。
那人笑了笑,亲切地拍了拍这位评委的肩,接着,他当场点着了,狠狠吸了一口,就像几十年没有吸过烟了一样。
而后,他一只手插在后腰处,眼神远远望向窗外,似是在看风景,但又好像穿透了着风景,纵观整个北京。
评委们都一个个站了起来,被震慑了,激动得围上前去和那人握手。
“太像了!不但形似,而且神似了!”
只有那人自己内心知道,那不止是神似,而是,全是!
136。就
仿佛,就是一个预言。
05年的某个夏夜。
我做的一个梦,预示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梦中,我和同居了三年的男人分手,回到家中。
进门的时候,爸爸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肩,真真实实的,让我感受到他心里的痛。
妈妈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眼眶有泪,但暖暖笑容。
我低下头。
在他们面前,我不是被遗弃的女人,只是一个归家的孩子,带着满身的伤口。
我静静躺在床上,蓝色月光透过我白色窗纱。
电扇缓缓转动,微微有风。
就这样,我一觉睡到天亮。
妈妈连夜为我炖燕窝,但忘记关火。
水扑出来,熄灭了煤气。
全家在睡梦中死去。
最后,我们坐着一辆没有人开的红色车子,团团圆圆,甜甜蜜蜜,驶向地狱。
我哭着从这个奇怪的梦中醒来。
它真实到令我惧怕。
但我没有想到,四年之后,这个梦,竟然成真。
三年了,我就真的和他分了手。
夏末的夜晚,我就真的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窗外,就真的是一轮蓝色月亮。
我的妈妈,就真的为我炖了一碗燕窝。
她竟然竟然,就真的忘记了关火。
我们一家人,就真是坐着红色车子,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只不过,车开到半路,妈妈突然想起来燕窝还炖在电炉上,赶紧打电话叫亲戚帮忙关电源去。
这才没有让我们的家,就真的成为地狱。
但是那种与父母生死相守的感觉,就真的和梦里一模一样。
曾经。
我以为,它只是个梦。
我以为,可以和他共度余生的。
我以为,不会哭着回到自己家里,让父母为我心痛。
我以为,我可以给自己幸福,可以给爸爸妈妈幸福。
我们不会坐着一辆车,相依着流泪,驶完最后的人生路。
但现在,怎么就……
137。水
陈刚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许愿池。
广场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水池。
水池中央,铜锈雕塑,是一株造型优雅的滴水莲。
水从叶尖一滴滴渗透出来,滴入池中。
池水清澈至极,没有鱼,只有许多各款各式的硬币,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想不想,为自己许一个愿望?”
这声音让玲玲吓了一跳。
他回过身,才发现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一位十分优雅的中年妇人。
妇人盈盈微笑着,摊开手心里一枚亮闪闪的硬币。
陈刚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接过了那枚硬币,合在自己双手中,许了个心愿。
硬币当空抛出,在最高处闪烁了一下,落入水池中的时候,溅起了一朵涟漪。
陈刚凑上去看,硬币缓缓沉入水底,看不出端倪,但见自己的影子,在水中扭曲着,扩散。
就在这时,闹钟响了。
陈刚惊醒。
原来方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他叹了口气,有些莫名的失落。
身边的妻子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妻子善妒、多疑、凶悍、蛮不讲理。
要不是念在她家境富裕,经济上能帮自己一把,当初何至于娶她?
突然,陈刚发现妻子那边的床头柜上,不知怎么,多了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清澈的水,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铜锈味,但却激发口中干渴。
他的心颤抖了起来。
方才难道不是梦?
否则如何解释这杯神秘出现的水呢?
就在这时,妻子睡眼朦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她摸到了那杯水。
“呵呵,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想喝水啊……”
她说着,将杯子凑到嘴边,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陈刚来不及反应,只是愣愣盯着妻子。
几分钟过去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除了鼾声如雷,没有任何动静。
等等!
除了鼾声,又好像,还有水滴的声音!
妻子的身下的床单颜色渐渐变深,像是有水不停从她身体中渗透出来。
渐渐的,他明显感觉到整张床都变得湿漉漉的,并不停往地板上滴水。
陈刚吓得脸都白了。
他想去推醒妻子,谁料这一推,妻子的皮肉竟如同涟漪般化开去,哗啦啦的水,不停从身体里潺潺地冒出来,霎时间,整个人都溶化了,只剩下一套湿透了的睡衣。
陈刚这才明白,他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许愿池边,他手里合着硬币,心里说:我希望,老婆能变得柔情似水……
138。颜
夕烟袅袅。
晚风弥漫了各家饭菜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卓娆手里提了一大包狗粮,来到小区的花园里。
“阿豆!阿豆!来吃晚餐咯!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肉罐头哟!”
她将狗粮倒在一个盆里,又打开一个梅林肉罐头,悉心将肉倒扣在狗粮上,风迅速将肉香传了出去。
“汪!”
一只毛色全黑的野狗从一旁的花丛中蹿了出来,殷切地冲到卓娆面前,长长的舌头黏连口水,一个劲儿地蹭着卓娆的脸。
“阿豆!呵呵呵……瞧你开心的!快吃去呀!”
狗这才埋头大吃起来。
卓娆摸着它的头,欣慰地笑:“怎么样?我对你好不好?我知道你最爱吃这个牌子的肉罐头,特地去了很远的超市帮你买到的哟!阿豆,你说我算不算是你的红颜知己?”
狗突然停了下来,抬头又是“汪”一声,迫不及待地用沾了肉屑的舌头去舔卓娆。
卓娆娇笑着躲开,“哎呀你别再舔我了,你看,上次你舔我的脸,结果我发了三颗那么大的痘痘,到现在都还没有消褪呢!”
狗呼哧呼哧了几声,又接着吃,最后,把盆子里里外外都舔了个干净。
卓娆见它吃完了,才站起身来,“好了,你吃饱了,我也该回家吃晚饭了!唉……要不是老妈怕狗,我真想把你带回家呢!”
她说着,转身往家门口走,狗一直跟到她进了楼底铁门才停下来,尾巴摇个不停。
卓娆也向它摆摆手,然后转身往里走,一不留神,差点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
卓娆忙陪不是,一抬头,发现对方是个穿了粉红色制服的年轻女子,手里拎了个袋子。
“请问,是卓小姐吗?”
她个子不高,嗓门倒挺大,略略还带些沙哑。
“呃……你认识我?你是哪位?”
“哦!我是小区对面美容院的美容顾问,您不是在我们那里办过一张贵宾卡么?我这是特地给您送一款我们公司推出的新产品,专门用来洗脸的,全天然配方,对皮肤可好了!而且,洗得特别干净,您不妨考虑试试呀!”
卓娆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罐洗面奶。
精致的小瓶子,上面贴了标签:天然洗颜泥。
“哎呀,我正好想买一罐呢!你看我最近的痘痘呀!哦!还有,我T部最容易出油了,但是天气只要一干燥,鼻尖和嘴角又开始蜕皮,真讨厌啊!”
“呵呵,卓小姐,不用担心,我们这个新产品,就是可以调理肌肤的!你只要按照我们说明书上的步骤洗脸,肯定没有问题!”
卓娆欢天喜地上了楼,顾不上妈妈催她吃饭,先冲到厕所洗脸。
依着说明书,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先打湿脸颊,挤出黄豆大的一点在手心搓揉出泡沫,然后,用双手在脸颊边轻柔地打圈按摩,渐渐令泡沫覆盖整张脸。
卓娆依足了这些步骤,足足按摩了5分钟,直到皮肤被揉得微微生痛了,才停下来。
见证神奇功效的时刻来临!
卓娆闭着双眼,把脸凑到水龙头边,掬水往脸上冲洗泡沫。
触手间,只觉皮肤滑嫩之极,轻拍几下,更不真实地微微弹动,像是刚做好的豆腐!
卓娆心花怒放。
睁开眼,向镜中一望——
啊!怎么回事!脸……怎么……没有了???
整个脸部的位置上,只剩下眼耳鼻口几个大大小小的窟窿!
她听见窗外随风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和说话声,洪亮的嗓门,带些沙哑。
“嘿嘿嘿嘿……卓小姐,我没有骗你吧?这洗‘颜’泥,真的很好用哦!看!洗得很彻底吧?你从此不会再担心痘痘、T部油腻和干燥脱皮啦……哼哼,什么红颜知己!无颜知己还差不多!看我那老公还来不来找你!嘿嘿嘿嘿……汪!”
139。默
暮色正浓。
茉莉的眼,藏在黑色的美瞳镜片后,反而看得更通透。
她的男人坐在外面阳台上,离她稍远,已有些模糊,混沌中只剩下一个形状,但也渐渐黯然。
他手里捏了一份油腻腻的报纸,桌上的咖啡凉了,他不介意,仍旧拿起,喝上一口。
茉莉皱眉。
男人坐在那里,看着所有男人都会看的体育版,喝廉价的速溶咖啡,穿着大众化的格仔衬衫,剃了一个平平庸庸的板寸,还不修边幅地挖挖鼻屎、放放响屁。
千挑万选,原以为超凡出众的夫君,怎么现在看来,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他曾承诺要有朝一日成就一番大事业,带她坐着游艇周游世界。
但现在呢?
他碌碌无为打着一份工,年过四十却还是一个虚职的小组长,手下只有两名刚毕业的实习生。
也不像从前那么热血沸腾,而是只求保住饭碗,安安稳稳混到退休。
他,不再为了她上进奋斗,甚至不再给她一个虚幻的期盼。
女人冷冷看他。
他好似全然不觉,依旧专注于报纸。
反而是他脚边趴着的狗好像不安了起来,暴躁着冲她低声嘶吼。
男人不耐烦地踹了它一脚。
“吵什么吵!再吵把你吃掉!”
狗不肯罢休,依旧瞪着女人,更疯了似地冲她狂吼了起来。
男人怒了,拎了狗的脖子,把狗腾空拽起,又重重扔下地。
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