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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想,也许小蝶已经睡了。他突然觉得很委屈,可以说是委屈极了,原本充满了一切美好可能性的偶遇,竟然被姨婆荒唐地搅和了,而小蝶,也许她正在嘲笑他的懦弱呢!
当他沮丧地准备转身走时,突然发现那个玩具仓库的门缝中透着很微弱的光。
阿真差一点叫出声来,但他马上想到仓库里可能不是小蝶,而是她父亲。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竟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哭声!
阿真的心好像快要跳出喉咙口了,他轻轻推门一看,正是小蝶!
小蝶蜷坐在小飞侠边上,身旁只亮着一盏小油灯,她就在这微弱的光晕中低声抽泣。
“小蝶,你怎么在这里?” 他快步上前,忘情地握住了小蝶的手。
小蝶先是吓了一跳,抬头见是阿真,才抿嘴笑了起来,她的唇在光线下浅浅透着桃红。
“我怕爸爸看见我哭,就躲到这里来了……”
阿真见她笑,如获大赦,拉着她的手站起来。
“傻丫头……”
小蝶垂眼看着自己被阿真握着的手,抬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她并没有想抽回,倒是阿真像被她的目光烫到似的,立刻松开了她的手。
他慌乱地把双手插进口袋,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只觉得脸像发烧一样。
还未等他开口,小蝶便低声轻柔地说:“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明天……明天你能出来吗?”
“好!明天我一定想办法出来找你!”
阿真知道,白天姨婆一定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出来,但是晚饭后趁姨婆收拾碗筷时,他倒是能悄悄出门。
“傍晚吧!傍晚咱们还在小溪边碰面!”
约定后,阿真恋恋不舍地看着小蝶闪身进屋,才转身慢慢离去。
夜已深了,月光显得十分苍凉。阿真顶着风哆哆嗦嗦地走着,此时的乡间小路和白天的翠绿截然不同,是毫无生气的惨灰。
阿真从来没有走过这样的夜路,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方才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只觉得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夜快把他吞噬了,风中还夹杂着奇怪的呜呜声,是狗?是狼?还是……?他不敢多想,甚至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敢看,就这样一路踉跄回到了姨婆家,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毛衣,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阴冷。
他好不容易收拾停当,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小蝶粉雕玉琢般的脸,那盈盈的目光,那润红的唇……睁着眼、闭着眼,都是她!
一直到天快亮时,阿真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傍晚,阿真果然顺利脱身,姨婆涮碗涮锅的声音足以盖过阿真开门掩门的声音。他一路飞奔到小溪边,小蝶已经等在那儿了,她的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但脸上满是喜悦。
阿真站在小蝶面前,有点不知所措,好在天黑得很快,虽然月亮还只是淡淡的青白色,但已经有三两颗星星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他局促的表情掩藏在夜色中,顺理成章地找到了开场白:“走!我知道一个地方,看星星最美不过!”
阿真说的地方是小溪的上游,他们到那里的时候,月光刚刚好洒在溪水上,不远处的草丛中已经开始有虫鸣了,听来轻轻柔柔的,不像夏天那么吵人。
溪水把月光冲散开去,荡漾了一阵又渐渐揉合在一起,水流声伴着夜风划过草木的嗦嗦声,虽然有点儿冷,阿真却浑然不觉。小蝶也不说话,只静静靠在阿真的肩头,望着天空。
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出现,近近远远,逐渐逐渐蔓延到整片天空。
阿真从来没这么认真的看过星空,他很想说些什么,又或者哼一段浪漫的歌曲,但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蝶的脸贴在他的肩头,他觉得那温度有点灼热。
小蝶的头发有时擦着他的脸颊,他觉得她的发丝也都是灼热的。
他完全被这种感觉挟制了,不懂思考,只能认认真真地看着星空。
渐渐的,他居然睡着了。
不知不觉,天亮起来,阳光淡淡笼罩在他们身上。
阿真先醒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右肩沉沉的,转头一看,是小蝶熟睡的脸。
阿真细细注视这张脸,每个细节,每个弧度。
她的眼睛真的很美,即使闭着,那一弯优美的线条还是使得阿真看得入神。
小蝶悠悠醒来,她睁开眼的时候,阿真还迷失在她脸上完美的弧线中,小蝶大大方方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阿真完全不知道此时自己该如何反应,他跌入了她的笑容里,无法呼吸。
他以前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一个女孩子可以笑得那么美丽!
她的五官怎能那么细致?好像精心设计过一样,那么恰到好处!尤其她的嘴唇……
是的,她的嘴唇,阳光下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似乎还折射着溪水的水纹那梦幻般的线条,阿真开始有些眩晕,不知不觉俯下头吻去——
——奇怪,这嘴唇的触感完全不如阿真预料中的那么柔软,甚至……没有温度。
阿真忍不住睁开眼睛。
小蝶的笑容还是那么美丽,可是,似乎凝固了,一动不动!
她的脸竟然完全没有了生动的光泽,如同是上过颜色的木头!
阿真迟疑地松开一些距离,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小蝶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凝固,一寸一寸僵硬,全身的肤色渐渐成了黯哑无光的漆色!
阿真胸口一闷,惊跳起来,倒退了好几步,又跌坐在地上。
而小蝶没有了依靠, “咚”地一声倒在原地,是只有木头才有的声音。
她已经整个变成了一具木偶,只有那身米黄色的小洋装的衣角被风吹得不时翕动着。
阿真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小蝶——她的眼睛不自然的一眨一眨,就和那个他曾见过的小飞侠一模一样!
阿真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四肢也动弹不得……
等等!动弹不得!
阿真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的双腿正在一截一截地发胀、冷却,他可以清晰感觉那种僵硬的过程——从脚开始,蔓延至腰部,而后是胸,逐渐连心脏都跳不动了……终于,他最后只能机械地眨着眼睛。
他看见姨婆跑来,她狠狠抱住自己,但自己却无法说话了。
深夜,小镇一如既往地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在小镇的最西边,孤零零的小屋没有半点灯光,小屋旁的仓库中却有微弱的光芒
深夜,小镇一如既往地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在小镇的最西边,孤零零的小屋没有半点灯光,小屋旁的仓库中却有微弱的光芒透出来,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
“小蝶,你醒啦!”
“嗯……是你呀……小飞侠……”
“怎么睡得那么沉?叫你都叫不醒!”
“是吗?呵呵,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哦?梦见了什么?”
“梦见了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阿真……”
“阿真,阿真!”姨婆站在阿真的床边。
阿真一惊,清醒过来。
他猛得坐起身,摸摸自己的脸颊,全是汗,但——温热柔软!
阿真长长地吐了口气。抬头看见姨婆正焦虑地看着自己,她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撩开他汗湿的头发,那触感,柔和且真实。
“是不是做恶梦了?”姨婆问。
“我不知道……我梦见了一个木偶,我和她相爱,但最后梦醒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71。另(另一个我的故事)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写鬼故事的人最怕什么?
怕笔下一切皆成真?还是科学昌明证实无神?
不不不,写鬼故事的人,最怕“撞桥”。
你手中所写,他人早已成文。
无论你再怎么剑走偏锋,百度谷歌一搜,全部历历在目,只字不差。
你的脑袋,就像是别人脑袋的复制。
你的手,来来去去,只拷贝别人所写的旧文。
你看,多可怕?
本身就已经是鬼故事!
“嘻嘻,这或许是一个很有趣的心理游戏。
希望大家一起来参与。
你只要说一个字,然后我编写一个故事,你再告诉是不是合你心意就行。”
上述这段,大家都知道,是我写在开篇的一段文字。
今天,无意间看见某网站赫然有这样一篇帖子——
《你出一个字,我们来写故事!!》
我心头一惊,怎么会呢!居然有这样的巧合?
跟我的帖子,几乎同名呢!
我慌忙点进去一看,居然,居然看见更恐怖的事情!
帖子开篇写着:
“嘿嘿,这或许是一个有趣的心理游戏。
今天中午几个版主闲聊的时候出来的idea,有兴趣的TX可以参与一起玩一玩。
你只需要出一个字,然后我们的版主编个故事给你,然后你再告诉我们这个故事是不是衬你的心意。”
我,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背后顿时冒出阵阵凉意!
哆嗦着再往下看——
第一个回复的人,出了一个“绿”字。
这个“绿”的故事,是这样子的:
玉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像湖水一样的绿,玉的父母都是地道的东方人,黑褐色的眼睛,只有她,长着东方人的脸却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父亲带她去做过亲自鉴定,但结果是百分百的亲生女儿,后来,医生给了一个姑且值得相信的解释:先天性眼球黑色素缺失。
玉的母亲在她16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那天她和父亲先过了公路,在路对面等母亲,母亲在红灯即将亮起的时候想冲过公路,这时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拍了母亲的肩,母亲下意识的回头,结果被迎面而来的汽车撞倒,当场断气!这一天玉知道那个黑衣人叫死亡!
……
——你可以想象,我看了这样一段文字,心里有多么地害怕吗?
我的《奇爱微蓝之灭》,就是这样一个开场!
除了眼球颜色不同,其余皆是相同!
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一直孜孜不倦所写的,都是别人写过的故事!
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原来存在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一个我,和另一个我!
我一直活在我这个“我”中,全然不知,“另一个我”竟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做着和我同样的事,说着和我同样的话,甚至,写着和我同样的鬼故事!
“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另一个我”的掌控!
我的人生,我的未来,甚至我脑海中未成文的每一个字,皆成她的复制!
太可怕了!我觉得要崩溃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
我连鼠标都抓不稳,滚动在手中不自觉地滑动,忽然——
我瞥到一个日期:2009年3月31日!
是这个帖子发表的日期!
天啊!刚才太紧张了,居然没有留意最重要的日期!
原来不是和我同时发表,更非先我所写,足足晚了我2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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