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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水隔席,又不经意露出耳环痕,诸般造作留下破绽,我一早看在眼里,只是不想揭穿。
我是一个穷书生,没有什么雄图大志,只是想读些书,回乡好当当私塾先生。
而她是千金小姐,心血来潮乔装出门,借读书之名玩恋爱游戏,家中还早定了马家亲。
你说,我与她怎么可能?
唉……都怪太多的故事里,说穷书生爱富家女。
真是荒唐,任她再如花美貌,但学识财富都胜我一等,如不是想攀龙附凤,男人见了她,连头都抬不起,怎么可能相爱下去?
因此,我始终佯装后知后觉,而她,却变本加厉。
十八相送。
她与我,双双井中来照影,比喻鸳鸯水中戏,甚至要庙中佛前拜天地。
她暗示明示无数次,我只能再接再厉装傻充愣。
但她却又说,家里有个小九妹,想要许配我为妻——
唉,我总不好当面推拒。
她走了三个月,我着实松了一口气。
刚收拾心情重新做人,她却偏偏托了师娘来点破一切,逼我前去祝家提亲。
我只能去!
楼台一会,她精心女装打扮,周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煞是耀眼,却刺痛我仅有的一点尊严。
她说,即便是父亲不允,也要和我在一起。
简直就是经典的大小姐脾气!
而我,还要挨他父亲莫名其妙一顿毒打,气得我回家立刻吐血!
是的,我吐血,为的是自己如此苦命——
三百多个同学,为何独我被这个富家小姐相中了?
我身体本来就虚,加上心中郁结,更加重了病情。
但她,一而再,再而三,派了人催我带她私奔。
无奈!只能忍痛辜负娘亲,撒手西去。
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挖开我的坟,哭闹着要见我的尸体!
我,只能化作蝴蝶,逃匿而去,但她却依然紧追不舍,真真要命……
世人都羡慕我和她双双化蝶,怎知背后真相如此不堪?
所以,求求大家,莫要再提“梁祝”的浪漫凄迷,且听听我“梁”的心声。
42。露
没有安全感。真的。
明芝和陶良恋爱也有两年了。
但是,她就是觉得,陶良也许不够爱她。
起码,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爱她。
“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啊!当然爱!”
“那,如果我以后变老变丑了呢?”
“也爱啊!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的!”
“那,如果我要杀了你呢?”
“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也爱!”
“那,如果我根本不是人呢?”
“你本来就不是人啊,你是天上的小仙女!”
他巧舌如簧,回答她这些问题,句句到肉,没有任何破绽。
但是,明芝总觉得,太会说话的男人,靠不住。
两年来,陶良确实对自己千依百顺,当初为博红颜一笑,甚至在迪士尼乐园借了一套卡通衣,带了巨型的米老鼠头套,陪她从头玩到底,周围所有女生和小朋友们都羡慕地怒视着明芝,觉得她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孩子,凭什么如此好运,让米老鼠全程亲自奉陪呢?
明芝的眼睛,盯着陶良的胸口,那一层皮肤下,跳动着一颗怎样的心?
她看不见,她不能像《大话西游》里的紫霞,钻到他身体里,直接问问他的心。
她对他,已经全心全意付出,但总是怀疑,他没有奉献他的全部。
“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姐姐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她永远记得姐姐失恋回到家,那种痛恨的眼神。
明芝没有姐姐那么艳丽的容貌,自然更要格外小心。
她曾经派过自己的小姐妹阿蓉去试探过陶良的。
那次明芝说自己要出差去外地,让阿蓉去陶良那儿拿自己家的钥匙。
阿蓉婀娜地穿了件低胸小礼服,半夜三更,敲开陶良的门。
陶良当时的表情不太自然,他咽着口水,最后还是恭恭敬敬地将阿蓉送出门。
明芝又有一次装作头痛,谎称医生怀疑脑里有瘤,可能是顽疾,终身无法得治。
陶良更是没有表示丝毫嫌弃,他对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甚至说,如果她怕辛苦,以后可以考虑不要孩子。
明芝想了又想,他该是爱她的。
他也许不是姐姐的那些薄幸男友,经不起一点考验,空爱她一张美丽的脸。
今天,是陶良三十二岁的生日,两人在家吃了烛光晚餐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新买的碟片。
明芝觉得,该是时候给他最后一次考验。
倘若他过了这最后的一关,那她就可以放下心,全心全意和他共度今生。
明芝今天穿了白色紧身的小西装,下半身是一条荷叶边的短裙,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脖颈细长,皮肤白皙,配一条水晶项链,格外清新。
昏暗的房间里,电视机光影闪烁,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而陶良,痴痴看着明芝,再好看的大片,他都无心观看。
他足足追了她两年,两年来,他用尽十八般武艺,讨她的欢心。
也是奇怪,她并不是很美,但却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特质,媚。
她闪烁不定的眼神,迷离而充满不安,不信任,却又分明地,深爱自己。
她总是缠绕着他,问一些很傻的问题,喜欢听他信口开河的一一回答,更喜欢编织一些琼瑶片里才会发生的故事,考验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
这样一个女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多疑。
他有时候喜欢她那种多疑,不像过去的几个女友,一旦确定恋爱关系,就开始疏于打扮自己,有时候不化妆,戴了厚厚的玻璃眼镜就出来见人,毫无初见时那种惊艳之感。
独她,每每见面,都精心打扮,在家二人世界也不会当面抠鼻子挖眼屎,就算是造爱,也懂得娇羞地闭上眼睛,揽住被子怕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一切都那么恰如其分,带着神秘的一缕无伤大雅的不安。
他想到这里,心头一阵狂跳,搂住她肩头的手,渐渐滑下去,偷偷伸入她裙子里,抚摸她圆润的臀。
突然,陶良的手触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软软的,温热的,还在微微颤动!
他的手触电了一样收了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明芝。
“明芝,那……是什么东西?”
“陶良,你真的爱我吗?”
“……你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的尾巴。你若真的爱我,会不会介意,我是一只猫妖?”
明芝看见,陶良的脸一下子僵硬了,他的嘴部渐渐发出奇怪的喘息,最后他狂吼了一声,撞翻茶几,夺门逃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喊着:“妖怪啊!救命!”
明芝愣住了。
她的尾巴,从雪白的短裙下露出,扭摆了几下,颓然地贴了沙发。
原来爱情,真是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43。嘬
男人,总有些奇怪的审美癖好。
比如有些人,特别喜欢看女人的小腿,认为那种线条格外优美。
又比如有些人,特别喜欢看怀孕的女人,认为她们慵懒迟钝地挺着大肚子,脸上却有一种圣洁的光辉。
沈东呢,他此时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特别喜欢看女人嘬饮料时候的样子。
樱桃小嘴收拢,宛如一个含苞的花蕾,抿一根细细的吸管,脸颊因吸食的动作而微微内陷,脖颈随着吞咽,一起一伏,如暗涌的波浪,煞是引人浮想联翩。
他在茶坊的一角坐着,眼前一位美丽的女子。
她是来和他相亲的,初次见面,打扮得精致,涂了桃红的唇彩,水润欲滴。
她点一杯冰饮,叫红粉佳人,送来时,佳人配了妖娆的一根吸管,缀一片嫩黄柠檬。
她优雅地略伸了脖子,微微张嘴,含过吸管,轻轻一嘬,粉红色的液体便随之自杯中而起,滑入她口中,冰凉香甜。
她眯起眼来,享受液体在口中的芬芳,很认真的,再嘬第二口,粉嫩的脸,随着嘬饮料的动作而一鼓一翕。
沈东被她的样子彻底迷住了,忘记说话,只是痴痴地看。
女人抬起眼,看着沈东,“我的脸怎么了?你怎么一直傻看?”
她说话声音很轻,沈东几乎没有听清,但猜了个大概,慌忙回答:“噢,呵呵,你的脸很美,很美……”
女人一听,渐渐笑了起来,她松口,吐出吸管,还不经意间舔一下唇角,格外性感。
“呀,喝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我送你吧?”
“哦,好呀,谢谢你,沈先生。”
于是,沈东护送着她一路向她的住处走。
夜深了,原来不知不觉在茶坊坐了这么久。
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女人的家,在一条黑咕隆咚的小巷中。
小巷里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积水,还散发一股垃圾的臭,和她那优雅的身姿十分不相配。
沈东想,原来她家条件这么不好呢。
怪不得生得那么美,却还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要找婚介帮忙。
但他自己条件也不怎么样,外表一般,略胖,且动不动就出一身汗,偏偏又不爱洗澡,以前谈过的几个女友,都说他身上永远一股汗臭。
想到这里,沈东有些紧张。
女人走到一扇破破烂烂的木门口,打开门,转身望着沈东,“我到了,沈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呃……不谢,哦,这个……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很好啊,我很喜欢你!很符合我的要求呢!”
沈东一听,开心极了,激动地上前握住女人的手。
女人倒也不忸怩羞怯,她甜甜一笑,靠过脸,轻轻吻住沈东的脸、唇、脖子,最后停留在他大动脉处,一根长长的,蚊子特有的口器,迅速扎入皮肤里。
而后,她轻巧地一嘬,眼睛眯起,脸颊一鼓一翕,动作纯熟,表情享受,优雅至极。
44。欢
他的呼吸,在她周身游走。
嘴唇离开她大约半厘米,似有似无触碰,时而伸出舌尖轻舔。
四十七岁的男人,痴迷着二十岁的肉体。
她青春、弹手、滑腻,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的手,一路求索,时轻时重,时急时徐,炽热,带些许汗湿,粘滞于她高耸起伏的曲线。
这曲线在他身下不停扭动,颤抖,欲拒还迎。
男人觉得时机成熟了,在最恰当的那个瞬间,侵入。
女人一声低吟,松开紧咬的唇,他立刻吻上去,含住她每一个喘息。
她的身体,渐渐如火沸腾。
刚刚成熟的女体,带最原始的质感,勾起兽欲。
他将“人”的身份忘记,全情投入,没有丝毫顾忌。
律动中,她渐而忘记了矜持,反客为主,凌驾于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