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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等有机会愣子哥带你下河捉鱼去。”当时二愣子和我说这话的时候是大庆叔出事,他跟着七太公下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当时我还有不满,说他傻不拉几的为什么能成为七太公的弟子,而我不行。
“柱子,不错,你终于成俺是师弟了,以后愣子哥罩着你。”这是七太公收我为徒的时候。
“柱子,别怕,愣子哥在,你不会有事的!”
“柱子。。。。。。”
那一声声柱子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是二愣子已经不在了。
看着一张白布盖过二愣子的头顶,我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扑倒在蒋小子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嗓子都哑了。
。。。。。。
当我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都是二愣子那憨憨的笑脸。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从张家村一路出来这才几天啊?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二愣子已经不在了。
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被打上了死亡标签!
纵有再好的药再好的医生,却不能阻挡一个生命的殒落!
草枯了,还会再绿!
花榭了,还会再开!
只是生命最终却只能是一杯黄土,无法轮回!
现实无法改变。再残酷,我们也无力挽回。只有沉痛只有悲伤!
只是记忆里,二愣子还在,成为我们生命里又一颗流星,又一个过客!
。。。。。。
每天我就躺在床上就这样傻呆呆的,怎么都接受不了二愣子突来的死讯。
蒋小子和水富叔都在不断的劝我节哀顺变,说人死不能复生,让我想开点。
想开点?怎么想开点?要我怎么想开?一条生命就这样陨落,而且这个人还是除了我家人以外跟我最亲的人啊!
这期间,我还去医院看了张静。
张静没死,不过却受到了重伤。
她后脑被重物砸中陷入了深度昏迷,一直到现在都没醒,每天都在医院里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看得人心绞痛。
医生说张静的脑子里有一块血块,按照本县的医疗水平不敢冒险,而且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做手术。
想要救治张静就必须要去大城市,价格也不低,每天的住院费用加上打各种针,还有做手术估摸着最少也要十多万。
十多万这是什么概念?在这个年代万元户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就算是万元户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十万来。
就拿张家村来说,十万块可以让全村人过上好几年舒服的日子了。
而且这十万块只是保守估计,万一在出什么变故。。。。。。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最少二十万!
水富叔这些年存下来的钱也不过是两万多,还有剩下的十八万的巨款去哪要?
水富叔也拐着弯的劝我们,说要不就让张静这样躺着,做一个植物人算了。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医生说了这开颅手术风险很大,搞不好会死人的,就算是捡回一条命,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会失忆。
但我不能放弃,我也不愿意放弃。
我,张静还有二愣子一起出的张家村,可现在除了我,一个重伤昏迷,一个死。这让我怎么有脸回张家村。
我要怎么告诉二狗叔她闺女变成植物人的事?
最最重要的是,我必须要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我有一种预感,在我们被困在小楼的时候一定出了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二愣子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医护人员说张静和二愣子是在一起被发现的。
而且张静的身上还有明显的伤痕,像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张静身上留下的痕迹我也看到过,看得出这不是鬼留下的,而是人留下的!!!
张静在昏迷之前肯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说不定她的昏迷和二愣子的死跟这一场恶战都有关系。
当时小楼里就有我和张静,二愣子,还有蒋小子。
蒋小子跟我在一起不可能会和张静动手,二愣子和张静都是同门师兄们自然不可能会动手。
那不是鬼又会是谁呢?另外一个活人?
这人为什么要对付张静?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女鬼说我把她救出来,她要感谢我,所以把我困在小楼里。
当初我不明白她这些话,还以为是骗我的。想活生生把我困死。
现在看到张静身上的伤我有些明白了。她困住我就是不想让我和张静他们会合,不然的话也许我已经早就死了。
。。。。。。
坐在凳子上,我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部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这些天来,我学会了抽烟,也学会了喝酒。当尼古丁进入肺部,呛得我直咳嗽的时候我才不会感到心疼。
“蒋小子!”我从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丢给他。
“怎么了?”他接过烟并没有第一时间点燃,而是疑惑的看着我。
“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啊?”他楞了一下,看着我的双眼有些躲闪,不过很快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柱子,你不要那么严肃,我。。。。。。”
“回答我,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吗?”我再一次加重了语气,其实我并不想这样,毕竟蒋小子这么说都和我同生共死过,虽然我们认识不久,我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但我们之间还是有情义的。
他愣了两秒,脸上的神色更复杂了,拿着香烟的手轻微的抖了两下。
“好!你问!”他一咬牙重重的点头。
“那天在天桥上,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告诉我,让我不要相信身边的人,说有人会害我,那个人到底是谁!”我板着脸和他的双眸对视。
都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再会骗人,可眼睛不会。
“我早知道你会问了!”他视乎松了一口气,缓缓道:“其实我并不知道谁会害你!真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不知道!”
他说啥?我惊讶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说不知道谁会害我?还特么的装的这么高深莫测的样子,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见我不相信,无奈的耸了两下肩膀。
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闪躲。
难不成他说的都是真的?
“好吧,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话?难不成你每见到一个人都和他这么说嘛?”我换了个方式问。
这点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其实是有个女人让我这么说的!”他叹了口气。
一个女人?我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第四十七章 园妹儿
蒋小子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高人,只是从生下来他就能看到脏东西,俗称阴阳眼,还能跟鬼对话。
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太多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遭到了阴邪入侵,导致他的身体很弱,而且还日渐消瘦。不管去医院还是找乡野大夫都不管用。
就在他快病死的时候,也就是半个月以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说可以帮他消除身体上的病痛,但是需要他答应一个条件。
那条件就是在天桥上等一个身上少了两个魂魄的男人出现,把“小心身边的人,不爱你的不一定会害你,帮你的说不定一直在害你!”这句话告诉那个男人。
不需要蒋小子在多说解释,我也知道大概意思了。
那个女人把蒋小子治好,就是为了让他传达这话给我听。
可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一定会路过天桥?
那天我脑子很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儿,路过天桥看到蒋小子在算命也是好奇罢了。
可是那女人为什么会知道?
一瞬间我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里。
猛然间,我想到了二愣子曾经和我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在这个世间有一种高人,就算不需要任何的媒介,不需要见到本人也能把这个人的未来过去看的一清二楚。
“那女人长什么样?”我皱了皱眉,这女人难不成就是二愣子说的那个神算子?
蒋小子摇头,说那天很晚,估摸着是凌晨3点的时候这女人才出现,还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差点把他吓得半死。
这女人全身笼罩在一间大黑袍里,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说话不到一点生气,那语气冰冷的能让人浑身发抖。
不过蒋小子说虽然看不出来她张什么样子,可是只要再次看到那双眼睛,他一定会认出来。
“那就是说你不会算命?”我有些失望。
我还想着他如果真会算的话,能帮到我一些。算一算那天发生了什么,就算是知道个大概也好啊!
“不会,我除了能看到鬼和跟鬼对话,我什么都不会,而且我以前也不是什么算命先生。 我遇见你那天是第一次装作算命先生,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好吧!”我无奈了,本以为遇到的是个高人,没想到这家伙是个骗子。
“那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小楼里?”这点我很好奇,当时我也问过,他说是算到我有一劫,所以才跟着,既然他不会算命,为什么知道我会出事?
“能不能不回答!”他面色有些为难。
见我脸上不愉,他赶紧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蒋才勋对天发誓,我真的不会对你不利,要不然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了也会下十八层地狱。我有我的苦衷,你就别逼我了,我真不会害死你!不然你认为我刚从鬼门关出来,还想着要去找死吗?”
见他说的一本正经的,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不过在小楼里我能看出,他好像真没有害我的意思,要不然我估摸着早就死了。
冥冥之中,我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无形的大网中,而背后有一只我看不见的大手在不断的把我推向深渊。
二愣子为什么会死?张静昏迷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和蒋才勋对话的女人又是谁?
她为什么要帮我?
她会是蛇女吗?如果是蛇女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是要托人告诉我这件事?
。。。。。。
二愣子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在场的人不多,也就我和水富叔,还有蒋小子,噢,现在应该叫蒋才勋。
虽然人少,但是葬礼却办得很隆重,该请的都请了,该准备的也准备了。花了五千大洋。
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人心痛这些钱,都想让二愣子风风光光的走。
二愣子生前没有过上好日子,在死后希望他到阴曹地府过得好一些。
当然,他四分五裂尸体我们也请人缝了起来,至于那被砸的稀巴烂的脑袋是没办法了。
我们三人从早上一直待到了晚上才从山上下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一路上没有人开口说话。
举办过二愣子的丧礼后,我们也没有离开县城,毕竟不知道该去哪儿。
给张静治病的钱没有,现在上路的话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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