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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头骨眉心处钉着一根桃木钉,一看就是老余头做的。
眉心打散魂钉,这是直接把那孩子打的魂飞魄散了。
而且,我在死地的时候,也看见了这样的情况,难不成老余头和鬼面有关系?
我一屁股坐地上,老余头憨厚的笑容、独眼刘对老余头的评价、余媚说过的话,走马灯似的在我脑袋里晃。
老余头真的有问题吗?
我把头埋到胳膊里,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的骸骨放回罐子里,重新埋好。
又给姥姥上了坟,我离开了南台子村。
失魂落魄的回到独眼刘家,丽雅瞅见我,松了口气,说:“我以为你又被鬼面抓走了,你怎么了?”
我坐到台阶上,苦笑道:“我心里难受,突然发现身边的人都不简单,我以为的好都不是好。”
丽雅坐到我旁边,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啥事,但是也无非就是被人骗了啥的,怎么说呢,在你身边转的没有简单的人,包括我。”
我转头看向她,怎么觉得她在夸自个儿呢。
她却一脸严肃的说:“余家知晓龙脉下落就是一切祸事的根源,八卦村的余家人死的不明不白,南台子村这一支呢,余卫国和余学民死了,余建国疯了,你是唯一一个正常活着的,你就说你抢不抢手?”
我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是,我才知道我爸也不简单。”我闷声道。
丽雅没有丝毫惊讶,小声跟我说:“我跟你说,我爸妈说了,余卫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道上多少人盯着南台子村的矮包子,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守着矮包子过了四十多年。”
说到这里,她撇撇嘴,“别说你爸手上不干净,就是我爸妈手上都沾过血。”
我看向她,“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说出去?”
她很肯定的说:“不会,我看人很准,你不是那样的人。”
跟她说会话,我心里没那么堵得慌了,我笑笑,起来说:“我去看看刘叔。”
独眼刘酒量挺好,按理来说早就该醒过来了。
敲了半天门,里头没动静,我直接撞门进去,就见独眼刘穿着一身红寿衣躺在床上。
“刘叔!”我急忙跑过去,看着他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叫人送他医院,他睁开眼,摁住我的手。
“不用,我时候到了。”他笑着说。
我红了眼睛,哽咽道:“刘叔……”
他拍拍我的手,脸上是满足的笑,“别哭,龙气现世之时我就该走了,只是当时把剑送给你,我不放心,这才拖了几年,如今剑交到你手上,我也算是得偿所愿,没啥遗憾了。”
“叔,那把剑……”我想问他那把剑是咋回事,他却摇摇头,声音愈发小了,“那剑就是你的,放心使。”
说着,他仰头看着房顶,叹道:“这世间,能用那把剑的人只有你。”
说完这话,他缓缓合上眼睛,再没了动静。
“叔!”我大喊道,抱着他胳膊无声落泪。
院子里突然响起铃铛声,听得我脑袋发昏,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扎进肉里,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靠着床头的墙往外眯着眼睛看,丽雅已经倒在院子里,本来是晴天,院子里却一缕阳光都没有。
铃铛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那整齐的踢踏声,一队抬着纸轿子的阴兵进屋,将独眼刘装进纸棺材里,合上棺材盖子转身离开。
第074章 生地,叫我去送死?
我使劲的抠着手心,站不起来,只能往外爬。
我想要追上去,可刚到门口,眼前就出现一个人,我先看见的是他的脚,穿着解放鞋,再往上看却是民国那会穿的长衫。
刚看到他的腰部,额头上突然覆上一双冰凉的手,手碰我脑袋的一瞬间,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丽雅发愁的坐在我旁边,而我还趴在门槛上。
我忙着起来,往屋里看,发现独眼刘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我扭头就往外跑,却被丽雅叫住。
她叹气说:“别追了,追不到。”
“那些阴兵是咋回事?”我摸着脑门,坐到丽雅旁边,怎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为啥那些阴兵会把独眼刘的尸体抬走呢?
丽雅也是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
我俩一脸愁色的坐在院子里,现在独眼刘被抬走了,这要是刘家人过来,咋跟他们解释?
刚想到这里,大门被推开,刘家两个小辈抬着一口棺材进来。
我腾地站起来,紧张的看着他们。
他们倒是很平静,早上被独眼刘支使着去买早饭的刘四说:“我知道我叔不在了,他之前就交代过,让我们抬口棺材过来,就当他躺在棺材里,给他正经的办个丧礼。”
“他啥时候跟你们说的?”我皱眉问。
刘四回道:“盼盼出事那天,他一直王桂平叫你回来,就跟我们说了这事。”
看来他一直留下来,真的只是为了把剑给我。
“你们就不惊讶?”丽雅不解的问,“他的尸体离奇失踪,这要是传出去得吓死人。”
刘四欲言又止,犹豫好半天才说:“其实我叔家的男人没了以后都是空棺下葬,没人知道尸体去了啥地方。”
我吃了一惊,追问道:“他们总不会过几年还会活着回来吧?”
“这倒是没有。”刘四说:“我也是小时候贪玩,不小心发现的,我叔说这是他们的规矩,等他死了也这样,他还说幸好他没孩子,不然他孩子也得遭罪。”
我和丽雅对视一眼,俱是震惊不已。
独眼刘别抬走和当初老余头被抬走,绝对不是巧合,虽然我没见到抬走老余头的阴兵,可刚才把独眼刘抬走的阴兵却跟阴路长廊里的阴兵一模一样。
老余头刚开始没了的时候,赵毅信誓旦旦的说他会回来,事后老余头虽然没复活,但尸体不腐,魂魄仍在。
可到了独眼刘这里,却是从来没回来过。
或者,是他们回来过,只是刘四不知道。
我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
我和丽雅都是外人,独眼刘的丧礼是靠着刘四操持,我只在起棺之前给他上了香,烧上几把纸钱。
等到送葬的人都离开后,丽雅才小声说:“这没想到这地方不仅仅有余家后人,还有刘家的人。”
“刘家是啥?”我问道。
她惊讶的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刘家,就是那个特别会做法器的家族,据说刘家人做出来的法器,千金难求。”
我咽了口唾沫,“那么值钱?”
丽雅点头,惋惜的说:“刘家也是鼎盛一时,不过后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他们也躲到这里来了,可惜,刘家最后一个会做法器的人就这么没了,这门手艺算是断了。”
我蹲到地上,想起以前我不要命的往外扔独眼刘给我的法器就肉疼。
“丽雅,刘家是啥时候消失的?”我问,该不会是余家出事那会吧?
她回忆半天,说:“我爸说是跟余家一块消失的,不过因为阴龙灭了余家的消息太过惊人,所以没有啥人注意到刘家。”
这下子我几乎可以确定刘家的消失跟余家出事脱不开关系了。
我俩一时无言,沉默的站在院子里,丽雅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清来电号码,就撅起嘴,说话都带着女人的娇气:“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也不知道打电话的人说了什么,她立刻沉了脸色,说了句:“我马上就回来。”就挂了电话。
“咋了?”我忙着问。
她冷笑着说:“易门发生件大事,前阵子不是在八卦村拿到一块封阴牌?按理来说这东西是要给法道的,可鬼道一脉也想要,两边的人没差点打起来,后来门主就想了个法子,巫道、法道和鬼道各自选出五个人来,将封阴牌放在生地,谁抢到算谁的。”
说完,她匆忙回去,拿上东西,“师兄叫我赶紧回去,我先走了。”
我跟上去,在半坑子村找了个人开摩托车把她带到县城,这个点可没班车了。
师祖早就被排挤出来,估摸着没我啥事。
我回了独眼刘的屋子,仔细的找了一遍,想着他没准留下啥东西,结果翻了个半天就在他的衣柜最下头翻出一本书,都被翻得毛边了。
我一页一页的仔细看,发现上头写的是各种法器介绍和制造方法,翻到最后一页,我目光一缩,这页画了个图,写着两个字:生地。
画的图是独眼刘给我的铜钱剑,不过这图上的铜钱剑穿着红线。
刚刚丽雅说,他们要去生地抢封阴牌,这是一个地方么?
看来我得偷偷去趟生地。
天快黑的时候,刘四又过来一趟,给我送来了晚饭,问我是继续住在这里还是要走。
我想了想,说:“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中午走。”
他点头,“成,你走的时候直接把大门锁上就行,往后我定时过来打扫屋子。”
我应了,他这才离开。
我吃完晚饭,等到十点多,就在堂屋里布了个聚阴阵,打算在聚阴阵里离魂去死地。
我想搞明白杨茹玉为啥会出现死地里。
赵毅说杨茹玉是出去接活出了意外,才变成那满身尸气的模样,我总觉得他们当时接的活跟死地有关系。
按理来说在坟地里离魂是最好,可我现在就一个人,没人给我守阵,坟地里离魂太危险。
瞧着快到十二点了,我盘腿坐在聚阴阵里,把独眼刘留给我的铜钱剑放在膝盖上,双手合十,手指缝里夹着离魂符,默念咒语。
身体开始变轻,念了六遍符咒之后,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死地的白骨路上。
我直接蹦起来,拿着铜钱剑,从兜里掏出罗盘,按照指针指出来的方向走。
中间转了三次弯,等到第四次往北转的时候,那片棺材再次出现。
先前排列整齐的棺材都碎了,就连上头拴着的铁链都断裂,棺材里的尸体滚到地上,已经开始腐烂。
去医院抢走盼盼的那几个男人就在其中。
我紧张的攥紧铜钱剑,走过那片棺材,那些被铁链锁着的魂也不见了,地上只剩下原本拴着那些魂的铁链子。
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怕杨茹玉突然从啥地方跳出来,走到铁链子中间,仔细的看了一圈,发现所有的铁链子都是从北边的小土包里伸出来的。
捡了块棺材板,我走到小土包旁边,开始往下挖,掘出个半米深的坑来,我才把看见土里的东西。
是一大块石敢当,铁链子的另一头都钉在石头上。
石头上刻着一条凶神恶煞的龙,旁边刻着七个字:阴龙现世,鬼道灭。
所以,鬼道才想杀我?
我揉着腰从地上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无花无树,一望无际。
缓了下,我又把石敢当埋回去,这才从死地离开。
魂归的那一刻,我手上的符纸轰的烧起来,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我撤掉聚阴阵,把东西收起来,坐到床上开始捋这些天的事。
找到阴龙墓,需要余家的三块顶级封阴牌,原本一块在鬼面、一块在八卦村、一块在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