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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说:“不是,为何这么问?”
我乐呵呵的说:“我每次一叫你,你就立马出来,我还寻思着你很闲,就绕着我转呢。”
他身后捏了下我的鼻子,无奈道:“敢取笑我?我是担心你出事,才匆匆赶来。”
我绕着他转了一圈,好奇的捏着他的衣服看。
他拨弄着我的辫子:“很高兴?”
我双方放光的瞅着他,显摆说:“我刚才狠狠的咬了余学民一口。”
他失笑不已,“这就满足了?”
“不满足啊,但是我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小打小闹的出出气。”我说。
他认真的说:“好好长大,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讨回所有的债。”
我重重的点头。
“有人来了。”他声音突然变冷,黑伞一转,没了踪影。
我扭头去看,发现杨昊正站在不远处,面色复杂的看着我。
看着他眉毛上的两片叶子,我忍不住想笑,他这是啥造型!
“我看见那男鬼了。”杨昊突然说。
我嘴角的笑容僵住,不认账:“什么男鬼?我咋没看见。”
我觉得他很可能在诈我的话,别人都看不见萧煜,咋他就能看见?
他把眉毛上的树叶子摘下来,“这是婴儿眼泪浸泡的柳树叶子,能见百鬼。”
我震惊了,还能这么搞?
“土子,人鬼殊途,何况他是个厉鬼,你不能跟他纠缠不清。”他这话说的颇有点苦口婆心的味道。
我冷笑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说着,我就越过他往村里走,还特地在他肩膀上撞了下。
他追上来,满脸的担忧,“你是我妹妹,我不会害你,他真的是个厉鬼,怨气极重。”
我猛地顿住,目光凌厉的看着他,咬牙说:“我不是你妹,我爸是老余头,你和余学民甭在我身上打主意。”
说完,我还觉得不解气,又加了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余学民恨不得掐死我,你跑来跟我说我是你妹?”
撂下这句话,我昂首挺胸的离开。
等到走到村头的时候又有点后悔,心想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好歹昨天晚上他还护着我呢。
想了想,我又偷偷跑过去,看着杨昊安全的去了矮包子才回家。
填屋子费时费力,何况余学民还要用水泥填,忙活了三天,也才填了半间屋子。
头两天我还时不时地去瞅瞅,到了后头就懒得去了。
等到第四天,我正跟姥姥在门口晒太阳,杨昊就脸色发白的跑来。
“赵叔呢?”他颤声问。
我朝院子里喊了赵毅一声,问他:“咋了?”
“矮包子的屋子里有生桩,我爸不小心受伤了。”他说。
听见矮包子里有生桩,我立刻就不淡定了,赵毅一出来,我就拽着他往矮包子跑。
到底一看,里头那间屋子的地上有个大坑,里头不知道是啥东西。
余学民闭眼坐在坑边上,手臂上都是血,嘴唇发青。
我跟着赵毅进去,看清里头的东西后,倒吸口凉气。
坑里有个快被快烂掉的木箱子,木箱子里头是一堆白骨。
“这是咋回事?”我惊道。
赵毅沉声说:“这就是打生桩,古时候的人认为在一处破土动工会破坏那地方的风水,惹怒那块的游魂怨鬼,于是就想到了在动工之前先活埋一两个人来镇住他们。”
居然还有这么残忍的方法。
“那有用吗?”我听着后背直冒冷汗。
“我个人觉得这就是求个心安,或许那些游魂怨鬼看见那些人那么残忍,就不敢惹他们了。”他说。
我看着那箱子里的白骨,犹豫着说:“那这个生桩不会是余家打的吧?”
赵毅道:“肯定是。”
他说着,弯腰要把坑里的木箱子拽上来。
杨昊拦住他,紧张的说:“赵叔,这生桩动不了,我爸刚才就是碰了下箱子,一块进来的村民就发了狂,拿着铁铲胡乱打人。”
余学民闭眼坐着,像是听不见我们的话。
他眉头紧皱,嘴角紧紧地抿着,像是很痛苦。
“糟了。”赵毅突然惊呼一声,拽着我就往外跑,可我刚转过身,眼前就晃过一道红影,肩上突然变沉。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就对上两只黑黝黝的眼珠子。
紧接着轰隆一声,石门突然合上。
第049章 把伤在余壤身上重演一遍
“小心。”杨昊扯了我一把。
填屋子的时候,为了干活方便,特地往里头拉了电线,挂了个灯。
这时候农村还没有白炽灯,都是灯泡,虽然能看清里头的东西,可灯光昏黄,平添诡异之感。
赵毅把我和杨昊护在身后,余学民手上的符纸已经烧完,他也晕倒在地。
余媚蹲在他旁边,苍白的手指在余学民眉心处摸来摸去,头发黏腻的耷拉着,脑袋还是不是的动一下。
我暗暗皱眉,我爸不是已经把她的尸骨给烧成灰了么,她怎么一点都没受影响,还敢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赵毅凝声问。
余媚缓缓起身,转向我们,微低着头,头发正好挡住她的脸,声音里自带着一股娇笑:“当然是为了图纸。”
她一说图纸,我立马想到小瓶子里的那张白纸。
赵毅疑惑道:“什么图纸?”
余媚却不再说话,手指微动,轻轻地在空气中弹着。
余学民的脑袋扭了两下,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下一刻,他一跃而起,笔直的站在余媚身后。
而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是闭着的。
余媚狞笑着,一挥手,余学民扑向赵毅。
杨昊护着我退到墙根。
我抓着他的袖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余学民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动作机械的跟赵毅打,被打到身体也不后退。
我死死地盯着他,发现眉心处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杨昊突然推了我一下,“躲起来。”
我扭头一看,余媚不知道啥时候站到我刚才待着的地方。
我感激的看了杨昊一眼,赶紧找地方躲,可这间屋子本来就不大,又给填了一半,根本没地方。
慌乱中,也不知谁撞了我一下,我直接掉进了那白骨坑里。
肚子正好压在白骨上,我疼的呲牙咧嘴,还没等我起来,就听见余媚阴冷的声音:“图纸在什么地方?”
背上像压着冰块,我感觉骨头的尖头都直接扎到我的肉里了,“啥纸?我不知道。”
她的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转头,正好看见她那两只眼珠子,“余卫国留给你的图纸。”
我心头一跳,她还真是为了从祖坟里挖出来的纸。
可一想,老余头都说余媚也是的祖宗之一,她怎么会不知道那张纸在啥地方?
“我不知道啥纸,我爸没跟我说。”我说。
她的手指挪到我的眼角,眼神阴毒,“真不知道?”
说着,她手上用力,眼睛一阵冰凉的疼。
我咬牙忍着不说话,心里突然有些感谢赵毅把那纸给了英姨,无论那张纸有啥秘密,落到谁的手里,我不想让余媚得到。
“急急如律令!”杨昊突然大吼一声,坑上火光一闪,他举着桃木剑直接跳下来,桃木剑上还贴着一张符纸,打在余媚上。
余媚只是动作顿了下,没有一点反应,只听她冷笑一声,松开我,身形一晃,不见了。
杨昊把我拉起来,“没事吧?你先……”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我身后,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等转头就被他抱着转了个圈。
“唔……”他闷哼一声,用尽力气把桃木剑刺入余媚的脑袋里。
只听嗤的一声,余媚的一只眼珠子掉在地上,转瞬变成一摊烂肉。
“啊!”余媚尖叫着,一股子烧糊味传出来,她的身体逐渐发虚,变得透明,最后一缕黑烟飘到坑外,消失无踪。
我顾不上她,眼睛一直盯着杨昊的胸口。
刚刚余媚的手已经抓进他的身体里,虽然眼下他的身体没流血,他脸上却血色渐失。
“你没事吧?”我急得满头都是汗,喊赵毅:“叔,杨昊受伤了。”
杨昊朝我虚弱的笑了笑,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外头一声闷哼,过了会,赵毅跳下来,掀开杨昊的眼皮看了看,忙着把他扛上去,我也跟着爬上去。
余学民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
赵毅打开石门,先把杨昊背出去,又让村民进去抬上余学民:“土子,快去给周吉打电话。”
他从兜里掏出个纸片递给我。
这纸片是从烟盒上撕下来的,上头写着一串数字。
“好。”我连忙往小卖部跑,周吉一听说杨昊受伤了,声音都发抖,说他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我想着刚才周吉的反应,总觉得有点奇怪。
余学民是他的老板,听到老板手上,他虽然担忧,却还是镇定的,可一听我说杨昊也受伤了,他直接慌了。
我顾不上细想,付了钱跑到余建国家。
杨昊躺在里屋,拉着窗帘,就赵毅一个人在屋里,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床边上,杨昊的床头点着一盏煤油灯。
“叔,他咋样了?”我担忧道。
赵毅叹气说:“情况不乐观,余媚这些日子虽受了伤,可那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厉鬼,我现在也只能用锁魂灯稳住他的魂魄。”
我眼睛有点干涩,抿唇看着杨昊,半晌内疚说:“叔,他是替我受的伤。”
说着话,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赵毅安慰我说:“你先别哭,等会儿周吉过来,就赶紧让他带杨昊回去,只要把他送回他母亲身边,他就不会出事。”
“他……妈妈很有本事吗?”我小声问。
“嗯。”赵毅目光幽深,说起杨昊母亲来,脸上有了些异样的神采:“很有本事。”
我安心了不少。
半个多小时后,周吉就匆匆赶来,小心翼翼的把杨昊抱到车里,看着余学民情况不严重,也没多待,匆匆离开。
走之前,他还怜悯的看我一眼,叹气离开。
出了这趟事,村里人都不敢在去矮包子干活,封山的事情搁置下来。
余学民昏迷了三天,等到他眉心处的黑气散去,他才醒过来。
当时我和赵毅正好在他边上。
“余靖杨,你是脑袋被驴踢了?小昊才多大点孩子,你居然带着他来掺和这些事。”赵毅冷着脸,说到这里,又有点幸灾乐祸,讽刺道:“现在小昊丢了半条命,我倒是想看看,你回去后,他母亲会不会放过你。”
余学民仿佛没听出他的嘲讽,“余媚呢?”
赵毅没好气的说:“跑了。”
余学民神情很复杂,有失望,转瞬又有些庆幸。
“你回来是为了帮余媚找那什么图纸?”我问。
他看向我,怔愣片刻,点头又摇头,“还是想让小昊见见你。”
我嗤笑,“见我?”
我觉得余学民有毛病,带儿子来见自己跟别的女人的孩子。
他没再说话。
屋里气氛十分尴尬,我待不下去,转身出了屋。
过了会,赵毅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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