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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倩诧异的看了赵毅一眼,转瞬又仓惶低头,结巴着说:“有人叫我出去,说要跟我结婚。”
“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许忠媳妇白着脸,埋怨许倩。
许倩啜泣道:“我哪好意思说这个。”
许忠媳妇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哭了一阵,就说要去找许倩小姑算账。
赵毅拦住她,“这事跟她们家没啥关系,是这屋子原本就不干净。”
他说着话走到院子里,拿出罗盘绕着院墙转圈,最后停在牲口棚旁边,在墙角挖了半天,最后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还上着锁。
赵毅直接找了个锤子把铁盒子砸开,我跑过去一看,盒子里头是黑色硬块。
“是狗毛烧成的灰。”赵毅闻了闻,说。
我惊讶道:“都这样了,你还能闻出来?”
他解释说:“这是一种镇煞的方法,把寿终正寝的黑狗毛烧成灰,再掺上朱砂,按照后天八卦图的方位,埋在东南巽地。”
我心头一跳。
他接着道,“这房子被高人布过局,虽然无法解决那煞,可至少能压住他,后来铁盒子生锈渗水,这局效力大减,那东西才又重新出来作祟。”
他说完话,把铁盒子交给我,又开始在院子里走,最后在西南角的墙角挖出一个红布裹着的木头人。
看见那个,赵毅脸色更加凝重,停在院子正中央,让许忠媳妇跟着他一块挖。
我皱眉看着他挖的那块,突然想起来,昨天那敲锣的和吹唢呐的就是站在那块。
赵毅和许忠媳妇挖了大半天,竟从地下挖上来一块长方形的大石头,石头的中间被掏空,放着一副头骨。
石头上还用朱砂写着几个字,勉强能看出来写的是:这石头不能动,怎么挖出来就怎么埋回去。
“叔,你们干道士的可真随便。”我嫌弃的说。
赵毅回道:“就得直白易懂,不然没点文化的人都看不懂,那不得坏事?”
许忠媳妇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许倩哆哆嗦嗦的跑回屋,说什么都不出来了。
赵毅把石头放到地上,在院子的东西南三个角上挂上八卦镜,绕着石头插了四十九根鸡毛,一手拿着铜铃铛,一手拿着桃木牌。
“土子,坐石头上去。”他跟我说。
我心中警铃大作,退到门边,“不去。”
坐石头上不就相当于坐那头骨上,太肆恕�
赵毅凝着脸,皱眉道:“快过来,给我压阵,没时间了。”
我磨磨蹭蹭的走到鸡毛圈里,犹豫好半天才坐到石头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又被赵毅坑了。
他让我闭上眼,开始摇铃,念叨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发音特别奇怪。
我明明很紧张,可一听见铃铛声,脑袋就开始发昏,不住的打哈欠。
耳边有风呼呼的吹,还有打斗声,我心里知道得睁开眼,但就是睁不开,而且越来越困。
不知过了多久,铃铛声突然停下,我浑身一震,刚一睁眼,就看见一道发虚的影子窜到院子外,转瞬消失不见。
赵毅单膝跪在不远处,捂着胸口,嘴角渗着血丝,像是受伤了。
我忙着站起来,刚想过去把赵毅扶起来,就听见身后咔擦两声,扭头看去,那具头骨竟然碎了。
“过来扶我一把。”赵毅咳嗽着说。
我回神,把他扶起来,“刚才咋了?”
他叹气说:“我打不过那煞,被他给跑了。”
我把他扶到屋里,他歇了半天才缓过来,“虽然那煞给跑了,但我也把他的头骨毁掉,以后这院子不会再出事。”
许忠媳妇露出感激的神色,说让我们留下吃饭。
赵毅摆摆手,支使着我把院子里的东西收起来,“我们还有事,就不吃饭了。”
许忠媳妇又是一番道谢,把我们送到村外才回去。
“叔,这不是回村的方向。”我坐在三轮车后头跟赵毅说,他这更像是往县城去。
赵毅解释说:“先不回去,去县城见个人。”
他带着我来到县城南边的一户平房院子外头,看着我们身后没旁人,才在门上敲了三下。
看他这副神秘的模样,我对他要见的人更加好奇了。
过了会,院门竟然吱吱呀呀的自己开了。
赵毅立即牵着我进院,我们刚进去,院门又自己关上。
“快进来吧,水都要凉了。”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特别温柔。
赵毅一改之前紧张兮兮的状态,吊儿郎当的领着我进屋,直接往凳子上一坐。
屋里有生人,我也不好意思坐,就站在赵毅身后,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三十来岁的样子,妆容精致,头发盘在脑后,紫色上衣黑裤子,衣服是现在时兴的款式,但应该是改过,特别显腰身。
跟她的目光对上,我扭着衣角,红了脸。
女人失笑,朝我伸手,“过来,到姨这边来。”
我用目光询问赵毅,他直接把我推到女人跟前,笑着说:“土子,叫英姨。”
我听话的叫了声。
英姨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拉着我的手,“真乖,长得真俊。”
赵毅一脸的骄傲,跟被夸的人是他似的,说:“那可不,这第一次见面你不表示一下?”
英姨嗔他一眼,往我兜里装了个红包,“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着你打他。”
我忙着摇头,要把红包还给她,老余头跟我说不能随便要人家东西。
赵毅道:“收着吧,没事。”
“谢谢英姨。”我把红包装兜里,道了谢,安静的坐在凳子上喝水。
英姨笑着摸摸我的头,跟赵毅寒暄了一阵,才说:“上次说的那张纸呢?拿出来我瞅瞅。”
赵毅把从余家祖坟挖出来的小瓶子递给英姨,说:“英妹子,你好好看看,我是真不知道这是个啥。”
“英姨,你是坐火车来的吗?”我好奇地问。
闻言,她看我一眼,笑着点头。
原来英姨就是赵毅上次说的那个从南方过来的人。
赵毅疑惑道:“你这次怎么来的这么快?”
英姨回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附近办事。”
说着话,她已经把纸展开,仔细的看了半天,她摇头道:“我看不出来,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薄的纸。”
我说:“之前余学民把我抓到我矮包子里,他也拿了着这样的一张纸贴在我脸上。”
英姨用食指在纸上蹭了几下,重新把纸装到瓶子里,说:“我带回去研究一下。”
赵毅撇嘴说:“我还以为你本事多大呢。”
英姨瞪了他一眼。
我看着那小瓶子,想要回来,那是我老余头的东西,可英姨那么温柔,我不好意思张嘴。
“余家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英姨问道。
赵毅忙着说:“我怀疑余家跟西南巫门有关系,余家祖上有人修习巫术,而且祖宗还是用的船棺葬,不过现在余家最后一任当家人去世,线索算是断了。”
英姨若有所思。
我好奇的问:“英姨,啥是西南巫门?”
她的语气十分的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跟赵毅和老余头敷衍我时一个路子,“就是那么一群人。”
我:“……哦。”
“咱们先不纠结巫门的时,你找到那东西了吗?”英姨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赵毅轻咳两声:“被余学民拿走了。”
“哦?仔细说说。”英姨嘴角缓缓勾起,目光却犀利起来。
赵毅心虚的低下头,解释说:“余家最后一任当家人就是土子他爸,心眼忒多了,出事前特地用自己的生辰八字跑到山上去埋生桩,我吃不准他要干啥,就想着先把生桩毁了再说,谁知道他就是在骗我。”
说到这,赵毅也委屈了:“他趁着我漫山遍野挖生桩的功夫,跑到矮包子去布阵,等我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被余学民捡漏的掐死,东西也被余学民抢走了。”
我吃惊的瞅着赵毅,原来他跑到我们那块也是为了矮包子里的东西。
英姨看了赵毅半天,失望的说:“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过去。”
赵毅讨好的笑着。
“既然东西已经被拿走,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英姨问。
“这段日子土子他爸对我很是照顾,虽然最后摆了我一道,但我之前答应他照顾土子的事却不能反悔,更何况她现在算是我的半个徒弟,我就想着等土子长大了,我再走。”赵毅解释说。
我瞅了他一眼,心里很清楚他留下来不单单是对老余头的承诺。
英姨赞同的点头,“这样也好,你要是在外头,我更不放心。”
我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问:“英姨,叔,余学民抢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赵毅没开口,反而是英姨回道:“那是易盘,是个很值钱的宝贝。”
我把右手缩进袖子里,点点头,没敢再开口。
赵毅又跟英姨说了会话,才带着我离开。
“叔,英姨可真好看。”我说,就是我们那块的村花都没英姨好看。
赵毅叹道:“是挺好看,就是惹不起。”
到了家,我立马把兜里的红包给姥姥,摇着她的胳膊,撒娇说:“姥,你拿着,过年给你买新衣裳。”
姥姥接过,笑着说:“不用给我买,姥给你存着。”
跟姥姥说了会话,我忙着跑回房间,听着外头没动静了,这才插上门窗,开始叫萧煜。
“在这呢。”萧煜坐在床上,笑着说。
我把兜里的符纸拿到他面前,“你知道这是啥符纸不?”
他往旁边躲了躲,点头,“镇鬼伏尸的符。”
我一听,忙着把往后退了退,他是鬼,应该也是怕这个的。
“那我爸为啥不让我告诉赵毅?”我心里纳闷,不就是几张符纸么,赵毅也有啊。
萧煜想了想,解释说:“我虽不懂道法,但也知道各家各派的符文符咒都是有区别的,以前余老头用的都是最普通的符纸,看不出祖师爷和门派,这几张应该是比较高深的,若是让赵毅看见,他八成能看出端倪。”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那你会告诉赵毅吗?”我忙着问,刚想起来赵毅和萧煜是认识的。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欺身靠近我,“我没有坑老婆的习惯。”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我脸红了个彻底。
他却突然直起身,声音带着股懊恼,“忘了你还小,不能调戏……”
我噗嗤一声笑了。
“萧煜,易盘是什么?那天余学民拿走的就是易盘吗?”一想起这事我就笑不出来了。
前几天姥姥还说余学民要回来,我更是心塞的不行。
萧煜点头,自动忽略前一个问题,道:“的确是易盘。”
“那你套在我手上的是啥?”我追问道。
他握住我的右手腕,大拇指摁在黑印上,沉默不语。
又不说了!我有点生气,不大想理他。
他坐了会,后来说有事要去办,话落,身形消失。
我叹口气,拿笔在墙角画了两道,老余头离开两天了。
接下来几天,赵毅忙着帮姥姥清点老余头和余建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