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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我知道啊,这不是没我说话的机会,就没叫人么。
余学民目光凌厉的看向赵毅,暗含警告。
赵毅见状,嘴角的笑容更大了,挑眉道:“土子,叫哥啊。”
“哥。”我叫了声。
余学民脸色僵硬,淡淡的应了声,都没正眼看我,直接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老余头沉着脸说:“赵毅,以后不许再拿土子说事。”
赵毅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心情颇好的吹声口哨,“好,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我感觉老余头和赵毅特别奇怪,我就是叫了声哥,赵毅开心的要飞起来,老余头却气得脸色发黑。
还有余学民,好像很讨厌我。
我哼了声,你讨厌我,我还看不起你呢!
“余学民回来了,周吉估摸着也得过来。”老余头眼里有化不开的愁绪,低声道:“希望他们尽快把事情解决,快点离开。”
“为啥余学民回来,周吉就要跟着回来?”我不解的问。
赵毅笑着说:“你个傻丫头,余学民可是周吉的老板,咱们那回去周吉家,在客厅跟我们说话的人就是他。”
“他就是周吉的老板?”我有点转不过弯来,“那他早就来县城了,为啥不回来看建国叔?余媚是不是也在他手上?他给带到啥地方去了?”
赵毅耸肩,道:“这就得问余学民自己。”
“折腾一夜,快让土子睡会。”老余头瞪了赵毅一眼,硬是拽着他往外走。
这一晚,我带着一堆的问号入睡。
老余头跟余学民说不管矮包子的事,他还真的没再管,连我第二天告诉他,通阴石碎在了石门前,他都没去看。
余学民回来的事情,村里很快就传开了,吃个早饭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村长家离开十来年的大儿子回来了。
不少大人小孩跑到村长家,都想看看衣锦还乡的富商女婿。
我没去凑热闹,寸步不离的跟着赵毅,没办法,经过赵生才的事,我真是被吓破胆了。
好好的在家里睡觉都能被人抓走,举着大锤子要敲碎我脑袋,想想我就浑身冒冷汗。
其实我更想跟着老余头,可他去接大虎了。
老余头直到中午才一个人回来。
“爸,大虎呢?”我忙着问,赵生才那么可怕,大虎跟他住在一起,太危险了。
老余头叹气说:“大虎妈不同意他过来,大虎也舍不得他妈。”
“那怎么办?我去告诉大虎,赵生才没有影子。”说着,我就往外跑。
赵毅薅住我,“你傻呀,大虎天天跟赵生才在一块,他要真没影子,大虎会不知道?”
我懵了,“可……他真的没有。”
“这事不能直接来,我想想别的办法。”赵毅说。
他的办法还没想出来,碾子沟就有人来找老余头看脏,很巧的是,那人是赵生才的邻居。
赵毅知道来人是赵生才的邻居后,变得无比热情,“彩凤妹子,来来,咱们边走边说。”
老余头无奈摇头,牵着我跟在后头。
彩凤唉声叹气的说:“我闺女秋紫原来好几天都不吃饭了,吃啥吐啥,每天就是喝点水,五六天的功夫瘦了一大圈,我瞧着情况不大对,就赶紧来找余叔。”
“彩凤姐,她有没有说她身上疼,有人扎她?”我忙着问。
彩凤立即点头,“有,秋紫刚跟我说的时候,我以为是我婆婆没看好,差点跟我婆婆吵起来,后来我们掀开她衣服看,啥都没有。”
过了会,她又说:“她还跟我说她睡不着觉。”
这症状跟大虎一模一样!
一到碾子沟村,我就莫名的腿发软,死死地抓着老余头的袖子,这样才安心点。
进彩凤家院子的时候,我特地往赵生才家看了眼,大门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家里应该没人。
彩凤领着去了左厢房,秋紫瘦的皮包骨,正蹲在地上,手上拿着半截树枝往地上戳。
彩凤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余叔,你快给看看。”
老余头进屋,我跟在他后头,一只脚刚迈进去,秋紫缓缓抬头,脸色蜡黄,木着脸,死死的盯着我,半晌突然咧嘴笑了,“姐姐,你又来跟我玩。”
她的动作僵硬,我甚至听见她脖子上骨头的咔擦声。
又?
上次在赵生才家,大虎撞邪时就叫我姐姐,让我跟他玩。
老余头大步上前,掏出一把黑糯米打在秋紫脸上,同时掏出小瓷瓶,捏着秋紫的下巴,把瓷瓶里黑色的倒进她嘴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往她嘴里灌水,等她把嘴里的粉末咽下去,就掏出木头印塞进她嘴里。
秋紫咬着木头印,人也跟块木头似的站着,黑黄的水从她的嘴角、鼻子和耳朵里流出来。
她怨毒的盯着我,突然眼珠往上,目光定在房梁上。
“在梁上!”赵毅突然喊了声。
我抬眼,就见一团黏湿发黑的东西朝我扑过来,耳边突然响起婴孩怨恨愤怒的嘶吼。
第042章 余壤不能与你牵扯不清
赵毅手疾眼快的拽了我一把,那团东西摔在地上,溅出来一片星星点点的血水。
老余头掏出块红布盖在上头,咬破手指,在红布上画了道符。
红布上时不时的鼓起一下,看着形状,像是婴儿的小手小脚,婴孩愤怒的吼叫渐渐变成无助的哭泣,房间里凉飕飕的,那种阴冷的感觉直往骨头里钻。
秋紫的身体软了下来,黑水也不怎么流了。
我死死的抓着赵毅的袖子,腿肚子还在抖。
我咋就那么招那东西的喜欢?无论是我一个人还是跟着老余头,他们都会盯上我。
“你站窗户边上。”把我撵到窗户旁边,赵毅跟彩凤说:“去找个梯子来。”
彩凤早就吓得脸色煞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去院子里拿了个小梯子,站在门口递给赵毅。
我不错眼的盯着赵毅,想知道他用梯子干啥。
赵毅把梯子搭在房梁上,直接爬上去,不一会拿着个手掌大的黑布袋下来。
他走到老余头跟前,把黑布袋解开,从里头掉出来个手指长的木头小人,形状诡异。
小人的身上瘦骨嶙峋,就是个皮包骨,脑袋比整个身子都要大一圈,脑袋顶上鼓着大包,打磨的很光滑,脸上都是乱七八糟的划痕,眼睛那块就是个黑黝黝的眼珠子,没有眼皮,嘴巴咧的特别大。
赵毅的脸色比先前又沉了几分,直接把婴孩的脑袋掰下来。
“呀!”秋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掰下来脑袋的是她一样。
老余头把还在流血的手指摁在秋紫的脑门上,她身体剧烈抽搐,绝望又无助的看着我们,过了几秒,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老余头用红布摁住的东西也没了动静。
赵毅把从婴儿的脑袋里掏出来一撮头发,用红线绑着。
我把窗户打开,阳光照进来,驱散了屋里那股子说牧挂狻�
赵毅把从木头小人脑袋里掏出来的头发扔到灶膛里,老余头用红布把里头的东西过好,也放了进去。
赵毅点着火,看着里头的烧完,又把柴火灰倒进粪坑里去,拍拍手,道:“完工。”
彩凤犹豫着问:“赵大师,这是咋回事啊?那木头小孩不是我家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我想着刚才红布下的小脚丫,心里有了猜测。
“这是婴灵。”赵毅叹口气,问彩凤:“你是不是流过产?”
彩凤顿时红了眼,一屁股坐地上,“就是秋收那会,那阵子我当家的生了场大病,啥活都干不了,一家子都靠着我,我累的身上疼,最后那几天就靠着安定片撑着,等地里的庄稼都收回来,我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怀孕了,可我之前喝药来着,孩子也没法要……”
“确实有这么回事。”我附和说,我听姥姥说起过这事,当时她唉声叹气,心疼彩凤那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彩凤一直想生个儿子,要不让也不会给女儿取名求子,后头上学后秋紫嫌名字太难听,哭闹着改了。
赵毅扭着脖子,直接把木头人揣兜里,很是轻松的说:“行了,没啥事了,你接着忙,我就先回家了。”
彩凤连连道谢。
我心中诧异,咋就没事了?这东西是谁放的还不知道呢。
老余头看了赵毅一眼,倒也没说啥。
从彩凤家出来后,说要回家的赵毅却没急着离开碾子沟村,反而接着往村里走。
“爸,叔,那木头人是咋回事啊?”我问他们,我知道这事肯定跟彩凤婶流产有关,却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尤其是那个木头小人,看着实在是太吓人。
赵毅抢在老余头之前开口,掏出那木头小人的脑袋,说:“这是有人以婴灵的怨气在弄厌胜之术。”
“啊?厌胜之术?”我感觉他在一本正经的跟我胡诌。
“对,压胜这玩意可以趋吉避凶,就像家里贴的门神就是压胜,但也能暗地里把人活生生的折磨死。”他惦着手上的木头人,“这东西就是用来折磨人的,我刚掏出来的那撮头发就是秋紫的,所以那婴灵能上秋紫的身,把她折磨成那样。”
倒是也能解释的通。
我猛地停住,想到了大虎,急忙问:“叔,那是不是虎子家里有个木头人?”
他道:“我也在想这问题,想进去看看,可他家里没人,总不能跳墙吧?”
我拉着他俩往回返,“大虎快放学了,赵生才和他妈要是不在家,咱们正好能进去。”
也是赶了个凑巧,我们到的时候,大虎刚好在开门。
他听我说了秋紫家的事,吓得一脑门子汗,主动让我们进去:“我妈和赵生才没在家,你们快进来看看。”
赵毅和老余头进屋去找木头小人,大虎害怕,硬是拉着我在院子里陪他。
我趁机劝他:“大虎,要不你拜我爸当师傅,住到我家里来吧。”
大虎愣了半天,脸色突的白里透着红了,目光闪烁,不敢直视我,“能行吗?”
“有啥不行的?”我不大懂他为啥会这么问。
“这大门怎么开着呢?”赵生才嚷嚷着进院,正好看见老余头和赵毅从屋里出来。
看见赵生才,我吓得腿软,没差点坐地上。
老余头把我拉到身后,指着赵生才脚下让我看。
“影子!”我惊道,他现在竟然又有影子了!
“遭贼了。”赵生才大吼一声,抄起院子里的棍子冲过来。
赵毅撸着袖子上前,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他,“过来。”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架势。
赵生才双腿抖得比我还厉害,扔掉手里的棍子,转身拧大虎的耳朵,“谁让你开门的?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大虎妈想护着大虎,可被赵生才一瞪,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老余头看不过,解释说:“你别打孩子了,今天秋紫出事,我们过来看看,想着你们两家就隔了道墙,怕你们家受影响,这才进来的。”
赵生才这才松开大虎,撇嘴说:“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说完,逃也似的进了正屋,哐当一声关上门。
“大虎妈,大虎跟我挺有缘分,我想收他为徒,你……”老余头硬是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