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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想出个结果来,萧煜已经从别墅里出来,怀里抱着个红布包袱,里头包着的就应该是红嫁衣。
等他走近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问过丁轻妈妈,她是怎么得到你的生辰八字的吗?”
萧煜点头,脸色有些难看,说:“是家里阿姨告诉她的。”
说完,看我不大明白,他特意解释说:“就是我的继母。”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这阿姨的事。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蔫头耷脑的,等进了屋门,他闷闷道:“丁轻妈妈让阿姨给她打听去世一两年,五月二号到五月六号生的青壮年,我是五月五号的生日,阿姨就把我的生日给了她。”
我不由得瞪大眼睛。
他坐在沙发上,“当时她还跟丁轻妈妈说,我已经死了。”
“什么?”我生气极了,居然敢这么欺负我男人,
萧煜靠在沙发上,双眼逐渐放空,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我飘到他边上,刚要坐下,就听他说,“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我诧异的盯着他。
他道:“你能在地上走路。”
“……”
我落到地上,坐到沙发上。
他沉默半晌,说:“我明天要回去看我奶奶。”
我连忙说:“你放心,我不跟着。”
他应了声,洗了把脸,躺在床上,过了没一会就呼吸平稳了。
我悄摸的上床,看着他半天没动静,就伸脑袋想要亲他一下,却不想快要碰到他的嘴时,他突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气氛尴尬不已。
他的呼吸愈加炙热,脸色越来越红,说:“你到底为什么跟着我?今天丁轻妈妈找来的老婆子也能看见你,不是只有我才能看见你。”
呃……居然露馅了。
我索性大大方方的看着他,说:“你看不出来么?”
他抿唇,目光闪烁。
“我看上你了。”我说完,直接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下,亲完觉得少了个步骤,又低头在他嘴唇上咬出个红印,说:“盖个戳,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脸色爆红。
我听着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最后他直接缩进被子里,“困了,睡觉。”
我砸吧着嘴,笑得不行。
怕他在被子里闷着,我只得回到沙发上,说:“我不在床上了,你赶紧出来。”
他先露出两只眼睛,看我真不在床上了,这才完全从被子里出来。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害羞了?”
心里疯狂摇头,死鬼重新活了一回,脸皮居然变得这么薄。
他翻身背对着我,好半天问我:“你们做鬼仙,好玩么?”
“不好玩。”我撇嘴说,就撑着度阴船来回送鬼,能有啥好玩的?
他嗯了声,再没了动静。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居然是我在睡沙发,他在睡床!
以前我俩没在一块的时候,都是我睡床,他要么坐在床边,要么坐在凳子上。
我叹口气,有点悲伤。
早上六点的时候,萧煜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也不知道那么说了什么,他匆忙的说了句:“我就过来。”
挂了电话,换上衣服就往外跑。
我连忙跟上,最后发现他来的竟然是医院。
一路跟着他进了六楼的病房,我就看见一个老人躺在病床上,艰难的呼吸。
萧煜站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
老人已经没力气说话,只能慈爱的看着他,片刻后,视线竟然停在我的身上,缓缓冲我笑了。
“度阴人,您能让让吗?”
我转头一看,就见两个鬼差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你们来带她走的?”我问。
两个鬼差慌忙点头,其中一个解释说:“她今年八十多了,是寿终正寝。”
我看出他们是怕我强行把人留下来,笑了笑,说:“路上对老人家客气点。”
说完,我侧身让路。
两个鬼差松了口气,勾走老人的魂,离开了病房。
病床上的老人闭着眼睛,嘴角带笑。
老人的儿子,也就是萧煜这具驱壳的父亲从门外进来,有些淡漠的看了老人一眼,对萧煜说:“你看着你奶,我去联系车。”
我正想着怎么安慰他,就听萧煜说:“我想自己待会。”
“好。”我退出了房间。
转身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牵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一脸复杂的看着病房里。
因为她把萧煜的生辰八字告诉别人,我有些讨厌她。
故意在她身后勾起一道阴风,专门绕着她吹,她的第一反应是把褂子脱下来给她的孩子套上。
小男孩说:“妈妈,我不冷。”
女人脸色一变,慌忙牵着小男孩离开。
我站在房门外,心里挺不是滋味。
后头两天萧煜回去处理丧事,我只在晚上偷偷过去,给老人上了根香。
第三天的时候,我在县城见到了翟慧敏。
一看见我,她就十分激动,说:“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我也很开心,跟她说了半天闲话,交流近况,最后她小声说:“其实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忙。”
“你说。”我说,“能帮上我肯定帮。”
她说:“在县城有个卖道器的店叫命舍,这段时间有许多道士跟我反映,他们家的东西有问题,我今天原本是去探探虚实,结果差点交代在那里。“
我心头一跳,命舍,丁轻的那一身嫁衣就是从里头买的。
我想了想,说:“那晚上我陪你去?”
她忙不迭的点头,冲我道谢。
晚上十点多,我和翟慧敏来到命舍门前,我左右看了半晌,心头暗惊。
这地方肯定是有问题的,可凭着我的修为,站在门外居然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问翟慧敏:“你打听出命舍的背景了吗?”
她摇头,“没人知道命舍到底是怎么回事。”
命舍,反过来念不就是舍命了么?
我们连个小心翼翼的进门,刚进了门口,就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她淡淡的看着我,说:“擅闯命舍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话间,她的眉心隐隐的出现了一只跟赵君穆身上那只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吃了一惊,本来翟慧敏都要动手了,我连忙拉住她。
第232章 番外五:萧煜,余壤
翟慧敏皱眉看着我,“怎么了?”
我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别问,然后说:“你是命舍的主人?”
她看我两眼,缓缓点头。
我从包里掏出从丁轻身上扒下来的嫁衣,说:“这是我在一个女孩尸体上发现的,她穿着这身嫁衣,周边布着养魂阵,布阵的人说这身嫁衣是从命舍买的。”
那女人上前几步,仔细的看了嫁衣几眼,说:“这不是命舍的东西。”
我吃了一惊,“不是?”
她点头,说:“我们命舍的东西都有标记,通常卖出去的寿衣会在袖子里绣上命舍两个字。”
我赶紧翻了一遍这衣裳的袖子,发现里面还真是没有标记。
翟慧敏说:“我能看看其他的东西么?”
这屋子里摆着许多的道器。
“可以,不能碰。”女人说。
翟慧敏点头,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然后跟我点头,说:“还真都有。”
看来是那老妇人对我说了谎,我有点无奈,真是白活了这几千年,到了这份上,还是被人骗。
女人说:“有人打着命舍的旗号在骗你们。”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指着我手上的嫁衣说:“命舍的寿衣都是新的,没有翻新这一说。”
“这大红色,是嫁衣吧?”我说。
女人回道:“你手上这件里子是寿衣,还是人穿过的。”
我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也就是说我手上这件嫁衣,外面是死人嫁人翻新的,里子就直接是寿衣。
“还有事吗?”女人不耐烦的看着我们。
我看向翟慧敏。
她思忖片刻,说:“不瞒你说,最近外面突然出现很多据说是命舍出来的道器,用了之后都差点闹出人命,长此以往,怕是命舍的名声早晚会被败光,我虽然插手这事,但命舍也不应该袖手旁观才是。”
女人道:“我知道了。”
我和翟慧敏从命舍出来,没走几步,我就听见那女人叫我,“余壤,回去告诉赵君穆那死丫头,想活着赶紧给我滚回来。”
她们果然还是有关系。
我回头,发现那女人早就把命舍的大门关上了。
这大晚上开着门,是在刻意等着我们?
或者说,是在刻意等我?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翟慧敏往回走,到了街口,她说:“土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次真是很感谢你。”
我摆摆手,笑着说:“谢什么,我过来也正好有事。”
跟翟慧敏道别之后,我正要去找赵君穆,可没走几步,就看见萧煜站在前头的路灯下,皱眉看着我。
他怎么找来了?
我忙着过去,没等我说话,他就先说:“你怎么每次离开,都不声不响的?”
“我当时看你忙。”我解释说,看他眉头越皱越紧,立马说:“下次绝对告诉你。”
他这才松了眉头,往我身后看了眼,说:“你去命舍,问出什么了?”
“这嫁衣不是命舍卖出来的,是那老妇人骗了我们。”我说。
他倒是不意外,“现在是回家还是?”
“我要去见个人。”我本来想说让他回家的,可看他再次皱起眉头,一脸谴责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我叹口气,问他:“你要不要跟我去?”
到了最后,他都是矜持起来了,好半天才别扭的说:“要。”
我只得带他去见了杨昊他们。
刚开始杨昊他们都当他是凑巧跟萧煜长得像,等到听我说这就是真正的萧煜之后,他们都是惊骇不已。
九阴更是眼中闪过精光,朝着萧煜不怀好意的靠近。
我威胁道:“你们要是吓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九阴停下,犹豫好半天才站到杨昊身后。
我跟赵君穆说了命舍主人说的话,她叹道:“她还是找到我了。”
不过,她也只是感叹了这句,就没了下文。
我怕他们说错话让萧煜听出来,也没跟他们长待,简单的说了两句,就带着萧煜离开。
直到走出小区,萧煜才吐出口气,说:“原来你们搞人鬼恋都是有家庭传统的。”
“啥?”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回道:“你哥的老婆也是个人。”
我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丽雅和杨昊,不由得笑了,说:“对,有传统。”
说着,我挽住他的胳膊,“而且,我们专情,认定一个人都不会放手,所以啊,你就算是死了,都是我的鬼。”
他这次脸已经红了个彻底,却没挣扎,过了好半天才小声道:“嗯。”
我直接跳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背我回去,飘来飘去好几天了,好累。”
他顺势拖住我,说:“你以后在我身边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