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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部带有横钩,可刺可钩,也是锋利无比。
往左右一看,分别站着两位武士,他们身披黑色铠甲,头戴黑色头盔,一个很瘦,一个很胖,却都是满脸凶猛,眼似铜铃,须如钢丝,呲牙咧嘴,却不说话。
我被两把兵器给挡着,无法上前,等着武士盘问,他们又不开口。
“丽丽姐,我被拦住了,这可怎么办?”我只好问胡丽丽。
可是胡丽丽也不答话。
我回头一看,只见她缩着身子,低眉垂眼,显得很是温顺胆小。
哇,莫不是她要装出这付小女子的无能样,如果开口向我面授机宜会暴露的。
那要我自己想办法应对?
我只好壮壮胆向两个武士问道:“为什么要挡住我?”
“你是谁?”有一个声音在询问。
这声音不是来自左右的武士,而是来自正面的深处。
我抬头向前张望,前面出现了一座牌楼,红色的柱子,雕龙刻凤的门面,下面却开了一个很小的门。
说是门倒不如说是个洞更贴切一些,洞的上沿呈弧形,下面是正方形,高度恐怕不超过一米,但里面明显是有门的,此刻关得紧紧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作自我介绍,想了想说道:“我叫黎小睦,是被误带到这里来了,我现在想回阳间去,是来求助小判大仙的。”
只听吱格一声,门上又出现了一个小洞。
我靠,那跟人间我防盗门似的,除了猫眼儿还能拉开一片活动的小孔门,直接向外窥视。
小洞上贴了一只眼睛。这只眼睛是红色的。
人间有红眼病,但这只眼睛是蓝底红珠,看上去怪可怕的。
“黎小睦?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是谁把你带到这儿来的?”
“我也不清楚,我是糊里糊涂被送到这里的。您是小判大仙吧,求求您救救我吧。”我央求道。
“你一个人来的吗?”红眼睛问道,“这里不接待一个人的男的。”
“那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找个女的来。”
“可是我是一个人被误送来的,到这里找哪个女的呀?”我想先不把胡丽丽推出来,如果不用胡丽丽也可以办到,那就不劳她出面了。
“那不行,”红眼睛说道,“我们正在喝酒,如果你叫一个女的来陪我们喝几杯,我才可能研究一下你的事,要不然,你就滚吧,不要影响我们喝酒。”
“那我的事怎么办?”我假装茫然地问。
“先在毋忘谷里呆着去,我上班时查查簿子再说吧。”
说着红眼睛从小洞孔边移开。吱地一声小门也拉上了。
胡丽丽在背后捅了捅我,用手指指她的鼻子,意思是你怎么不提我呀?
我这才朝着洞门大声叫道:“小判大仙,我带着美女来了,你快看看吧。”
立刻,小洞的门吱一声拉开了,红眼睛贴上来一瞧,当即大叫了一声:“啊,原来是你这个坏东西……”
我当即紧张了。
第九十四章 判官助理
红眼睛认得胡丽丽吗?
如果不认得,红眼睛怎么会那么吃惊呢?
但细听起来,与其说吃惊倒不如说是惊喜更恰当。
只听红眼睛接着叫道:“是你这个骚货呀!”
胡丽丽这才从我身后一步跨出来,嘻嘻一笑说:“是我,小判你这个贼头,还认得你姐呀。”
“呸,你这个骚姐,你把我想死了你知不知道,”红眼睛一边大笑一边骂,“这些天你死哪里去了?”。
“怎么,你还口口声声想死姐了?谁不知道你贼小判身边不缺美女,天天下了班在这里饮酒作乐,歌舞升平,艳福那么强,还有时间想我呀?”胡丽丽的头扭过来扭过去,样子变得萌极了,脸上的酒窝更深,眼光妩媚勾人。
我在一边看得呆了。
卧槽,这俩货不仅认识,还这么亲密,一见就打情骂俏起来,妥妥是一对暧昧小骚货,真让我感觉腻歪了。
马上就哐当一下那个门洞的大门倒了下去。
那个门不是往里拉,也不往两边拉,而是直接后仰倒下去了。望进去,紧靠门墙的里边是一条深濠,倒下的门正好成为架在濠上的一条桥。
我悄声问胡丽丽:“这么低的门,我们怎么进去?”
她低声回答:“谁让你进去了?”
“那我怎么做?”
“呆着别动。”
我只好站着没动。目光盯着门洞里面,不知会出现怎样的状况。忽见托地一声,平台上落下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动物?
确切地说,是一个鬼卒。
这个鬼卒跟刚才在二层见过的样子相似,只是现在这个身形更小一些,比一只猴子大不了多少。但它长的不是猴脸,而是人脸,可却是变异了的五官。
他的眼睛是蓝底红珠,眉毛是全绿色的,面皮则是白色,只有鼻子和嘴看上去正常,但嘴巴一张就露出几颗尖尖的龅牙。
他的脑门是尖尖的,头上戴着一顶很小的帽子,类似于古戏文里的小吏帽。
刚才见到的鬼卒身无寸缕,而此刻这个小个子却穿着衣服,没有袖子,但服装很宽大,下摆一直拖在地上,罩着他两只脚,就像一个顽皮小孩穿着一件大人的道袍在瞎胡闹。
更奇葩的是露出来的右胳膊上,还似乎有纹身图案,花里胡哨的,只是在我这个位置无法辨别是什么图案。
我把目光投在胡丽丽脸上,她当然读懂我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这等于肯定了我目光中的疑问:这个小卒正是小判。
我想我那绝顶高妙的想象力该扔进湖里了。
无论叫我如何臆测,我也不可能把“小判”想象成一付非人非猴的样子,面对这样一付光辉形象,我简直要醉晕了。
出乎人想象的东西很多,但这一次的反差实在太巨型了。
我本以为小判即使不是唐伯虎式的翩翩才子,风流倜傥,至少也像戏台上的书吏小童,是属于清秀型的小厮,生得唇红齿白,俊气横溢,他下了班总是与一群气味相投的书生才子们泡在摹霄殿,吟诗作联,把酒问盏,拨弦听乐,笙歌欢舞。
可是可是,怎么跳出来这么一个猥琐无敌的小丑物?
不以貌取人是人间古训。但人还是喜欢取貌的,喜俊厌丑,尤其是这种丑都突破审美感的极限了。
我拼命控制着那种惊悚感,尽量不让目光不自然流露出对他的讨厌。要做到这一点还是相当不容易的。
好在小判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是完全把热忱投向胡丽丽。他落在平台上后,急急地向着胡丽丽招手:“快进来,快进来呀。”
他的两只红眼熠熠发光,热情洋溢,脸上的表情十分动人。
胡丽丽却并没有走向洞口,她两手抱在胸前,摆出娇羞又认真的样子,嘴里说道:“还是你出来吧。”
“咦,你每次来都很积极的,怎么今天不想进来了?”小判似乎有些不解。
胡丽丽这才用手点点我,对小判说道:“今天我带我表弟过来,有事找你,我表弟是不属于这里的,他不好进这个门,我也不进来了,你出来一下吧,听听我表弟的难处,帮个忙吧。”
我暗想我什么时候又成了你表弟了?当然那肯定是蒙蔽小判的,说成表弟是强调关系很近,增加请小判帮忙的筹码。
小判灼灼的红眼盯着我,问道:“他是你表弟?”
“对,表弟。”胡丽丽点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
“黎小睦。”
这时小判朝我一指问:“她是你表姐吗?”
我先愣了愣,马上点着头说是的。
“她叫什么名字?”
“胡丽丽。”
“她的家在哪个村?”
我报出了我们村的名字。
“她爹妈叫什么名字?”
这个难不到我,随口就叫出她爹妈的名字。
“既然她是你表姐,你们小时候一起玩过吧?”小判又问道。
我说是的,我们小时经常在一起玩。
“那好,你有没有见过,你表姐屁股上有什么东西?”小判歪着头看着我。
我顿时傻眼了。
丽丽姐屁股上有东西?如果问在别的地方,比如小腿上,甚至大腿上,她在夏天常常穿短裤,有东西也瞒不着我,但她毕竟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把屁股露出来给别人看到?
我也不敢用目光去跟胡丽丽交流,以免给小判留个眉来眼去互传信息的嫌疑。现在需要我自己作出回答。
可是要是回答错了,小判就会不相信我们是表姐弟关系,他会不会恼怒了,就不愿意帮我的忙?
毫无疑问题目相当重要,回答对错会起关键作用。不能掉以轻心。
我脑子里急速地转动着,权衡着哪种可能性更强,丽丽姐屁股上是长有一颗痣,还是胎记?
我越不敢确定就越焦躁,心里对这个小判在大声斥骂:“你个狗日的丑鬼佬,为什么要出这么一道烂题,这不是承心找我们的开心。”
但这个过程其实很短暂,我不能发呆太久让他觉出我无言以对,那么他就有理由怀疑我们在说假话。
我只是稍稍愣了愣,就摇了摇头说:“丽丽姐屁股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呀。”
“有胎记没有?”
“没有。”
“有美人痣没有?”
“没有。”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因为,我们小时候常光着屁股一起玩的,我还常常摸他的小屁股呢。”说这句话时我感觉自己的脸皮增厚十个百分点。
但同时我的紧张度是百分百地爆涨,那是我下的一个赌注,其实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丽丽姐的屁股上是否真那么光洁,万一就有个黑点痣,或者一片小胎记呢?
小判大声问道:“你确定百分之一百没有吗?”
“没有,肯定没有。”我也大声地加以确定。
“哈哈哈哈——”小判大笑了起来。
我以为我的瞎蒙正确了,可是小判突然把脸一板,一指我说道:“你错了,绝对错了,你表姐屁股上肯定有东西,你却说没有,还说小时常常摸她的小屁股,肯定是说谎。”
我说错了?一下子我慌了,讷讷地问:“那你说,她屁股上有什么?”
“疤!”小判吐出一个字。
“什么疤?”我也暗暗惊诧,难道丽丽姐屁股上真有疤吗?
“那是一道伤疤,是她刚出生时,被护士不小心用剪刀划破了,于是就留下了一道疤。”小判振振有词。
此时胡丽丽再也无法忍受了,大声责备起来:“小判,你真会胡编乱造,我又没有跟你说过这话,更没有让你看到过我的屁股,你怎么当着我的面说假话,瞎编我屁股上有道疤,还是什么出生时被护士阿姨的剪刀不小心划破,你这是要闹哪样,不想帮忙果断拒绝,何必要这么损我?”
小判被揭穿了瞎话,又哈哈笑起来。
我靠,原来是这个小怪物捏造出来的,搞得好像他很了解丽丽姐屁股似的。虽然我也不会嫉恨丽丽姐真的在他面前亮出她白嫩的屁屁来,任凭他这双色眯眯的红眼睛饱览一番,不过我是担心他真的看到过丽丽姐身上的一切,那我就输掉了,求他帮忙的可能性减半。
好在胡丽丽及时站出来辟谣。小判这才坏笑着说:“开个玩笑嘛,你这个屁股宝贵得很,我一直想看可你死活不肯,真让人欲罢不能啊。”
“别那么多废话了,今天是来请你帮忙的,你还是言归正传吧。”胡丽丽催道。
“我不也�